老友相見,雖然讓問號頗為觸動,但他主要的注意力卻放在眼前這位棕發,俊朗的男人身上。
年齡看上去雖然在25-30歲之間,但實際年齡早已無法估量。
對方身上的西裝也極其講究,每個細節都有著不俗的縫合深度,而且麵料本身還偏向於一種特殊皮膚。
與無皮者的裹屍布截然不同,
這種皮膚麵料既存在病態瑕疵,卻又因為瑕疵而無可挑剔。
問號在進行西裝的詳細解密時,甚至還窺探到了一個超大規格的皮膚工廠,一個另類且異常的皮膚病中心。
解密了外在西裝,
循序漸進,
問號開始嘗試解密這位曾經將賈文帶走,與疫病相關的男人本質。
然而……僅僅隻是最表麵的外貌解密。
那些羅列於問號大腦間的算式、剖析以及猜想,竟然全都發生了病變,於表麵開始嚴重潰爛,數字之間更是開始大量癌變增生。
一整個存在於大腦意識間的解密過程竟然遭到了“感染”,一種強烈的腦霧在思維間形成,解密失敗。
咳咳咳……
一陣劇烈咳嗽,
綠色濃痰連帶著病變的腦組織從問號口中咳了出來,即便如此,問號先生依舊冇有耽擱牌局,順手打出了一張牌。
坐在對麵的青年麵露微笑,輕聲評價:
“問號先生果然厲害,注意力頻繁放在我的身上,卻依舊能打得一手好牌。我算是知道那位‘老闆’為何會如此感興趣了。
加油哦!還剩下最後兩圈。
如果你還能繼續贏下去,我說不定能給到你更多情報。”
“好的……咳咳。”
問號先生不再觀察,將熟悉的布袋頭套上,專注於打牌。
曆時三小時的牌局結束。
問號先生與疫病男人雙贏,隻不過問號手中的籌碼略多,多出兩枚。
“不錯,不錯……其實我一點情報也不想透露給你。
按照原計劃,我會卯足全力在牌局上贏了你,到時候就有藉口可以不幫忙了。
畢竟這裡麵涉及到連我都頭疼的風險,冇有易先生的協助,我甚至都有被殺死的可能。
賭局就是賭局,
你既然比我多贏了兩枚籌碼,我就給你兩條線索。
隻不過,這些線索同樣需要‘選擇’以及‘代價’,到時候如果我被找上麻煩,還能藉口周旋一下。”
問號先生突然前傾身體,藉機追問:
“我利用數個月創造出來的‘第二身’,偷偷潛入中心監獄,試圖與上時代唯一剩餘的死囚接觸。
卻意外接觸到了一位神秘、善於偽裝、極度瘋狂、危險至極的存在。
請問,那就是您口中的‘老闆’嗎?”
紳裝男人隻是將食指豎在唇間,
“噓……不要套我的話。
來吧,這是我這段時間花費不少心思製作的撲克牌,你既然多出兩枚籌碼,便可以選擇其中的兩張。
卡牌本身會讓你染上不同的病症,對應的,也會給到你相關聯的資訊,甚至是退路。”
說罷,
紳裝男人拿出了印有【G&D】的特殊撲克牌。
紳裝男人開始了抽牌。
第一張牌-【癌】。
卡背上載著一顆顯眼的腫瘤,接觸空氣便開始了增生,放在桌麵便死死黏了上去,試圖讓整間屋都患上癌症。
第二張牌-【死】。
卡背刻著黑色骷髏頭的浮雕,接觸空間時,骷髏頭的口中似乎開始撥出一種黑色桿菌。所到之處,死疫蔓延。
以上兩張牌相互遏製,都冇能蔓延出去,限製在各自的小範圍內。
第三張牌-【蛔】。
卡背滿是各種精密的漆黑通路,對應著一條條蠕動的蛔蟲,本身不會對外進行感染,反而會疏通整個空間的氣息流動。甚至還連帶整理著一些肆意蔓延的癌症,以及在空氣中流動的死疫霧態桿菌。
第四張牌-【皮】。
皺褶的皮膚卡背,還能看到隆起的毛孔,以及類似針狀的毛髮,各種皮癬彙聚其中,觸碰木桌時立即造成桌麵感染。
但這種感染並不致命,甚至讓整張桌子變得更加高級,觸感極佳。
第五張牌-【山羊】。
彷彿有新生兒在卡牌間孕育,所處的宮體卻異常畸形。
內部羊水透著腐臭氣味,孕育其中的新生兒也因此患上嚴重的先天免疫疾病,最終導致其額頭上長出類似羊角的增生組織。
卡片整體釋放著一種催生氣息,一旁的月神不小心吸入後,在看向問號時竟然有了彆樣的感覺。
第六張牌-【海】。
卡背對應著一片綠色大海,各種微小的弧菌塞滿其中,偶爾會有躍出的海洋生命,全都呈現出極端病態。
屋內所有的水源全都被弧菌感染,問號先生手中的咖啡竟然都飄出了魚鱗。
第七張牌-【馬戲團】。
唯一冇有疫病擴散的卡牌,其卡背繪製著馬戲團的帳篷圖樣,隱約能夠聽到來自帳篷內部的歡快聲響。
當透過帳篷縫隙試圖窺探時,竟然能感受到一種恐懼感,這種恐懼與典獄長有些相似。
就在問號先生觀察卡牌時,突然一隻手臂從中伸出,遞出一張邀請券。
“請做出選擇吧。”
問號先生果斷選擇了馬戲團,
“明智之選!”紳裝男人給出一個大拇指,“再選一個吧。”
問號先生稍作考慮,他的手指眼看就要停在山羊卡牌上,卻最終移動至死疫卡牌。
紳裝男人不由得搖了搖頭,“本想求生,卻選擇了死亡……你這傢夥為了求知,連命都可以不要是吧。來吧,讓我來揭秘你的選擇。”
紳裝男人,首先翻轉馬戲團卡牌。
正麵對應著黑桃A。
“恐懼馬戲團是我所在世界內非常重要的一個組織,與你們這邊的典獄長,同樣歸屬於恐懼類型。
而問號先生你的體係也源自於此。
這張卡牌是你一條隱姓埋名的生路。
隻要你願意,現在即可加入馬戲團,成為其中的核心成員。那些落在你身上的視野,威脅全都會被隔離在馬戲團帳篷外麵。
我個人將擔保你的絕對安全,隻是你今後需要跟著馬戲團一同行動,專注於各種形式的恐懼表演。
偷偷告訴你吧……這是唯一的‘生路’,請多多考慮。”
“另一張呢?”
“這可是最糟糕的選擇。”紳裝男人聳了聳肩,將死疫卡牌翻麵,對應著梅花K。
“我會給你介紹一個人……那人即是死亡本身。他無所不在,也正巧存在於深紅被驅逐的場地,也正巧贏得了整場賭局的勝利。
有我的推薦,他會告訴你當時發生的事情。但這個過程將涉及最深邃的死亡,你可能會徹底死去。
即便你能勉強活下來,也會因為目睹真相,被瘋狂直接盯上。
做出選擇吧,聰明的問號先生。
這邊還是建議你考慮馬戲團的問題,我個人可以提前承諾給你單獨創建一個節目組,與你的真實死亡遊戲直接相關。”
問號先生卻冇有任何遲疑,“麻煩給我一份見易先生的推薦信吧。”
“啊?我之前有說過易先生嗎?哎呦,好像還真說過。你看我這嘴巴,總是管不住,應該是口腔潰瘍又犯了。
隻是,你真的這麼想死嗎?易先生可冇有我這麼好說話。”
“麻煩了。”
紳裝男人不再強求,點燃一根特殊的瘤須香菸。
從衣兜間拿出一張純金名片,主動起身遞送了過去,上麵羅列著相關稱謂以及名字。
【疫病之主,翻麵者,腦洞本質,終末的紳士】-一位癲癇病患者的自我稱呼。
威廉.貝倫斯(W.B.)
“把我的名片給易先生,他會幫你一次。”
問號先生已經完成了名片解密,卻冇有發現任何的暗碼數字,“這上麵好像冇有座標資訊?”
“不需要的,隻要你拿著我的名片,從這裡走出去,易先生自然會找上你的……
彆死了哦。
說實話,我很喜歡你這樣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