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本以為隻要晚上我親自去送了替身就能相安無事。誰曾想這隻是我噩夢的開始。
等劉瞎子做完那一套流程後，我拿著跟自己一比一複刻的紙人往山上走去。
夜已深，家家戶戶都熄了燈，四週一片寂靜。隻有我走路踩到枯葉發出的輕微吱呀聲。
我按照記憶裡的方向朝祖墳走著，突然聽到一陣鑼聲，似有似無。
鑼聲倏地停止，我再次陷入寂靜的黑暗中。
我不敢再向前走，躲到一顆大樹後麵觀察著鑼聲的方向。
樂聲越來越大，我看到一群帶著麵具的人從我的迎麵方向過來。
我連忙縮到樹後不敢露頭。
他們大概有七人，戴著倒三角的白色麵具，每人都拿了一個火把。身上的紅色衣裙在火苗的躍動中顯得更加鮮紅。
樂聲在我身後不遠處停住，我屏住呼吸縮成一團，一動不敢動。
周圍的草發出“簇簇”的聲音，他們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不會是…
“找到了！”
一道尖細的聲音從我耳邊傳出。我抬頭，發現白色麵具下，一雙狹長的眼睛露出綠光，正幽幽盯著我看。
“找到了找到了！山神大人的祭品有著落了！”
其他人圍在我身邊，跳著奇怪的步子。我看到衣裙下，露出一雙雙尖爪——他們根本不是人！
我狠掐了自己一把，發現這根本不是夢。
他們掏出繩子把我五花大綁，而後用一根棍子挑起繩子縫隙，就這麼把我“運”過去。
紙人在掙紮的過程中，早就變成了碎片，風一吹不知所蹤。
他們嘰裡呱啦地說著我聽不懂的話，但我能感受到他們此刻的興奮。
我掙紮著想要逃跑，卻無濟於事。那繩子實在綁的太緊，而且手法奇怪，我越動彈繩子纏得越緊。
不知過了多久，目光所及之處瞬間亮了起來，原來是到了一處山洞中。
我被隨意丟棄在地上，依舊是五花大綁著，隻有頭可以動。
一根纖細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這人…
“小茹？！”
怎麼會是她！
那人低笑一聲，說道：“你還記得我。”
我問她為什麼自己會被帶到這裡。
她塗著丹蔻的指甲輕輕抵住我的心口，說道：“你奶奶跟我做了個交易，用你這裡，換她的命。”
驚恐瞬間蔓延我全身，她看著有些呆愣的臉，接著說道：“是不是很好奇我是誰？我就是你們水龍村說的那條龍。不過，我還不是龍，而我的雷劫快到了，我需要你的心祝我渡劫。”
“為什麼是我？”
為什麼一定是我？
“嗬嗬…”她扭動著腰肢回到座位上，“我說了，你奶奶跟我做了個交易。那晚我見過你，女陰命，很不錯，我很滿意，於是答應了她。”
“什麼交易？”
“陰人續命，陽人替身。不過，你奶奶跟我求了情，讓你不要太痛苦。罷了，就當是積德了。”
後麵的話我都冇聽清，隻記得她說，她隻要鮮活的、跳動的心臟。
他們再次把我綁在柱子上，不同的是，這一次我大頭朝下，離地隻有幾寸。
他們規律地排成一列，跳著奇怪的舞，口中唸唸有詞。
小茹緩緩走近，甜膩的聲音卻說出了這樣的話，“一會兒，我會先砍掉你的頭，再挖你的心臟。我答應過你奶奶，不會讓你太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