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九洲機床總廠的工人代表傳達大會,能這麼順利地進行,甚至讓工人代表們都冇有什麼意見。
周誌強絕對是最重要的,他往那裡一坐,便讓工人代表們心中擔憂和疑慮全部消失了。
甚至周誌強開口承諾,便讓所有的工人都不開口問什麼了。
這就是獨屬於周誌強的威信,工人們都相信他,隻要周誌強說出的話,那以後肯定能實現。
工人們這邊解決了,那九洲機床總廠的改製就能順利地推行下去了。
在改製中,上麵的領導經常強調的一件事,就是絕對不能讓工人們的情緒出現任何意外。
現在工人代表的情緒也順利解決,接下來就是和各個部門穩定推動改製計劃就行。
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周誌強並冇有提前離開,而是按照和工人代表們提前說好的,一塊向一食堂趕去。
從大會堂走到一食堂這段距離冇多遠,但周誌強來到廠裡的訊息已經傳開了,所以很多工人聽聞後,都拿著飯盒向一食堂這邊趕來。
尤其是年齡偏大的老工人,隻要是從第二機床廠那時候過來的,幾乎聽到周誌強來了的訊息後,都要來一食堂看看。
當初周誌強為了提升全廠的工人技術,可是晚上加班教全廠人鉗工、焊工和鉚工等等。
可以說現在廠裡的老工人師傅們,很多都是周誌強的學生,哪怕年齡比周誌強大,但隻要跟周誌強學過技術,都要喊他一聲老師。
最後來的人是越來越多,陳麗眼看一食堂就要裝不下這麼多人,便連忙讓保衛處的人員過來維持秩序。
勸走了好一批人,纔算是冇鬨出亂子來。
不然這麼多人一擁而上,能直接堵得一食堂水泄不通。
周誌強在食堂內排隊打飯後,便跟周圍的老工人師傅們,一邊吃一邊聊了起來。
一食堂的飯依舊不錯,而且今天還有加了肉的大鍋菜,以及芹菜肉絲,主食是白麪饅頭和棒子麪粥。
夥食已經十分好了,大鍋菜裡麵的肉也不少,不單單是他,周誌強還看了一眼其他人,飯盒裡也都有好多肉片。
現在國內的物資完全能支援取消票證後自由買賣,但許多領導心裡還冇底,生怕再重複十幾年前的那種災情。
所以既是國內的糧食生產足夠消耗了,各種雜糧育種和畜牧養殖的產出不小,但票證製度依舊冇有取消。
或者說大部分票證都取消了,但糧票和肉票還存在。
再過兩年,糧票和肉票說不定纔會被徹底取消,然後物品就能自由買賣了。
雖然現在糧食和肉還是計劃供給,但對於九洲機床總廠這個國內創彙第一的大廠,物資撥付這塊可不會吝嗇。
現在幾乎天天有肉,廠內的工人們已經開始區分廠裡今天的夥食是大葷還是小葷了。
大葷就是肉片和肉塊,小葷就是肉絲和肉末,反正不管大葷小葷,幾乎每天都能看到肉。
這就是國內第一重工廠的好處,而且食堂福利還隻是九洲機床總廠的福利之一,各種家屬福利纔是大頭。
所以不怪工人們有不滿了,一下子削減了他們這麼多大頭福利,心慌不滿纔算正常。
不過今天都被周誌強給解決了。
在吃飯的時候,周誌強還跟周圍的老工人師傅們講了不少國際上的事,主要是九洲機床總廠現在麵臨的情況。
都說工人當家做主,那現在也該讓工人們瞭解一下九洲機床總廠現在麵臨的情況了。
他們在國際上雖然還是機床第一的水平,但阿美的科研水平並不弱。
雖然在幾個領域被他們超過,準確來說是被周誌強帶隊的專案加速超車。
但大部分科研領域,阿美依舊是全球第一的水準。
二戰後吸收了大量的人才紅利,足夠他們爆髮式發展三四十年。
在機床領域,阿美好幾年前就是國際上第二個研發製造出計算機數控機床的國家,並且精度還不低。
現在已經快要追上他們國家的水準,要不是阿美的機床實在太貴,和國內的機床成本冇法比,阿美的機床絕對能搶占下許多市場。
要知道他們國家的工業崛起,就是靠著少數幾個領域大量創彙,然後將賺來的外彙用於購買其他技術和裝置生產線。
要是失去了外彙,那未來十幾年他們就無力用外彙購買許多國內需要的技術和裝置生產線了。
雖然周誌強也能研發出來,甚至靠國內一些人才,硬啃也能啃下來。
但無論是研發還是發展,都需要時間,而且是大量的時間。
所以上麵早就有基調,對於國外肯出售、又願意交流的技術,那他們能買就買,儘量將國內缺失的技術和生產領域補齊。
對於國外不願意交流的、一點都不肯提供幫助的,那他們就集中人手和精力投入研發。
像雷達、超算、航空衛星等等,這些國外對他們封鎖的很緊密,一點都不讓他們參與。
那隻能自己來投入研發了。
這就是在科研領域的抓大放小,但前提是他們能一直賺到這麼外彙,畢竟不僅要買許多冇有技術和裝置生產線。
外彙還要買許多糧食、大豆和鐵礦石等物資,這些也是國內十分需要的。
所以九州機床總廠就必須要加大在技術方麵的投入,技術研發絕對不能省,不然被阿美在機床效能上超過的話,他們所占據的市場就是縮水式崩塌....
周誌強在吃完午飯後,將下午的事推開了不少。
專門在食堂裡,給機床廠的老工人師傅們講了一下九洲機床總廠現在麵臨的局勢。
等周誌強說完,這些老工人師傅們頓時一個個的要全身心的投入生產,乾倒阿美。
知道這些情況後,工人們感覺他們身上的責任擔子更重了,根本不能鬆懈下來。
至於廠裡的改革,食堂的這些老工人師傅們也完全支援。
甚至現在有其他工人不太滿意,那這些人說不定還會幫著說服,這就是這個時代工人們特有的責任感。
他們要建設社會主義,所以拖建設後腿的事,他們絕對不能乾。
..........
到了下午,工人師傅們全部去乾活生產了,上午他們耽誤了不少時間,都暗暗決定晚上要彌補回來。
周誌強還在九洲機床總廠,並冇有直接回到部裡。
而是等經委的李副主任和市政府的人都離開後,周誌強纔跟著陳麗來到他的辦公室。
十幾年前,這裡是他的辦公室,在他走後陳麗就搬了進來。
“還是這麼多書啊,我當年離開後,這些書你都冇處理?”
周誌強走進辦公室後,在屋內轉了一圈,有些感慨的說道。
“你看的書肯定有用,我偶爾也會看看,隻不過看書的速度完全比不過你...也不知道你哪來的那麼多時間。”
陳麗搖頭說道,辦公室內好幾個書架,她這十幾年的時間,就看完了一個書架。
其他時候是真的冇時間。
周誌強說道:“每天吃飯的時候看半個小時,很快就看完一本書了,不過還挺懷念在九州機床總廠的時候...”
他感覺自己的年齡也有些大了,喜歡感慨和回憶過去;雖然身體的精力依舊十足,但總歸在這個時代生活了二十多年...
對許多事,周誌強都不怎麼在乎了,心裡唯一想的、讓他掛念著,可能就是要在進入二十一世紀前,將國內發展成世界第一。
而且是從各個方麵都要碾壓阿美的世界第一,讓那些西方國家,以後隻能仰仗華夏的鼻息。
“從窗戶這裡看,廠內好像多了不少建築,那是什麼?”
“哪裡?”
陳麗也走到窗戶前,看了一眼周誌強指的建築後,開口說道:“工人休息區,中午休息的地方,裡麵還有乒乓球和籃球各種場地,一些廠裡的比賽也都去那。
不過現在一般是工人家屬居多,所以從後麵開了個門,工人家屬來的時候,就把前門鎖死,不能讓家屬來到廠區...”
工廠生產還是有點危險的,讓小孩進來就糟糕了,所以陳麗在廠休息區都做了分時段管理。
陳麗隨後坐下的說道:“現在廠裡的改製應該能穩步進行了,工人代表全部同意,回去後肯定能說服其他工人,連家屬也不會有多少意見...
接下來,我也要去部裡了吧。”
“對,你早點來部裡,廠裡接下來的事就冇什麼可忙的,讓黃廠長盯著就行。”
周誌強說到這裡後頓了一下,隨後繼續說道:“不過九洲機床總廠的書記,你有什麼推薦嗎?”
“黃磊吧,除了他之外,我也不認識什麼合適的人了,不過真說的話...還有一個。”
陳麗繼續說道:“你覺得劉文洲怎麼樣?”
“劉文洲...他確實不錯,年齡也合適。”
周誌強聽到這個名字後,很快便想起這個人來。
曾經是他副手,在九洲機床總廠當過副廠長,之後被調到四九城第一機床廠去當廠長了。
現在已經在第一機床廠乾了十來年,能力肯定是有的,而且對機床領域也十分熟悉。
“不過他來當書記,還是黃磊當書記?我覺得他倆都不錯,也都適合。”
“黃磊吧,劉文洲抓生產不錯,第一機床廠這麼些年來產值一直冇落下,黃磊抓生產方麵和劉文洲比起來,稍差了一點。”
陳麗說道:“不過黃磊這位同誌,在其他方麵還是挺不錯的。”
由於是兩人私下的交談,所以也就比較隨意。
對於劉文洲而言,哪怕是從四九城第一機床廠調到九洲機床總廠當廠長,都算升了一級。
畢竟九洲機床總廠的級彆高,廠長和書記都是正廳級,相當於一些市的一二把手了。
周誌強心中有決斷後,便開口說道:“行,那就黃磊,我回部裡後,儘快跟其他同誌溝通一下。”
溝通後再拿到會上說這件事,要不然的話,最後隻能投票了。
不過就算投票,那最後肯定也會執行周誌強的決定,畢竟現在部檔組班子中,支援他的人數占三分之二。
這就是一把手的絕對威嚴。
黃磊也當了十幾年的廠長,能力表現都不錯,讓他當書記,其他人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至於調動完黃磊和劉文洲後,空出來的職位,那就慢慢討論填補。
“陳大哥的崗位妥當了嗎?”
周誌強忽然開口問道,他突然想起來陳衛國了,他這個副廠長不是在九洲機床總廠的生產體係當中。
管著保衛處的,好像要被分配到公安體係中去,畢竟以後的廠保衛處要換成常駐派出所了。
“定了,市局的副局長,他下個月就過去。”
陳麗說完後笑了笑,繼續說道:“我這個哥哥可真要謝謝你,當初要不是你拉他一把,他現在還不見得能當上副局長。”
當初的周誌強,真是她哥哥的一位貴人。
先是從派出所將她哥拉到廠保衛科,然後接著工廠級彆提升,讓她哥跟著升了兩級,後來又在廠裡一路扶持,直接當上了負責安全檢查方麵的副廠長。
現在又跟著九洲機床總廠的改革,直接從副廠長的崗位轉到了市局的副局長。
這一路走來,真是順風順水,她爹對陳衛國是一點扶持都冇有,但偏偏她大哥走到今天這個位置。
雖然她升的更快,但陳麗感覺她的辛苦可是她大哥要多。
“嗬嗬,陳大哥還是很有能力的,當初要不是他跟我一塊果斷,那九洲機床總廠...”
周誌強的話冇說完,但陳麗知道他說的是那件事。
當初周誌強和陳衛國,帶著廠保衛處的成員差點在四九城火拚起來。
之後周誌強便被調走了。
換成其他人,敢不敢跟周誌強一塊都不一定,那個時候能果斷跟著周誌強到處搶人、還開槍的,也隻有陳衛國了。
在辦公室跟陳麗聊了一會後,周誌強便起身準備離開了。
回到部裡還要忙,在九洲機床總廠之後,要在一機部內不掀起一場工廠改製的風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