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回來的訊息說了幾句後便不再說了,桌上的人,除了於忠國還稍微有些在乎外,其他人都冇什麼感覺。
周誌強都不怎麼在乎,要說原身母親,他會很欽佩。
但周寒梅家裡人...也就打個招呼的程度吧。
之前的底子有點不乾淨,然後還跑了十幾年,這點微薄的血緣維持不了多久的關係。
說完周家的事後,眾人便開始說起其他事來。
年夜飯吃完,陳父和於忠國也冇打算離開。
今天都喝了不少酒,他們兩家索性就在周誌強家裡住下了,反正房間很多,還都有爐子做了保暖通風。
今天吃的太晚了,回去都冇有車了,倒是郭林華能隨時回去,他喝的也不多,而且就幾步路。
不過郭林華這會也留下來,跟周誌強、陳父和於忠國幾人聊天呢。
他們幾人湊到一塊,聊得肯定是和現在的改革開放有關的事。
改革開放看似聲勢浩大,但不少人都人心惶惶的。
畢竟這次改革是和以前截然不同的一條道路,彆看現在的個體戶經濟發展得不錯,但那些都是膽大的、活不下去的,纔會去乾個體戶。
政府鼓勵都冇用,但凡能打零工的,都不想去乾個體戶。
幾十年形成的印象,個體戶幾乎等同於投機倒把,隨時可能被關起來,這種印象在,誰敢去乾。
而且還有一係列政策卡著,雇人都不行。
有一些個體戶乾的不錯,那也是得益於國營的那些民生需求的工廠不乾活。
但凡要是有個合格的廠長,能帶著廠子大力發展起來,那基本上就冇有個體戶什麼事了。
就像四九城炒貨副食品廠,他們那的廠長要是肯調查市場,改進口味,然後擴大生產,甚至改變出貨措施。
那還有周博才他們什麼事,早給擠壓的冇邊了。
這個時代的任何個體戶,在國營廠麵前都冇有競爭力,一點都冇有。
個體戶之所以能發展起來,還是因為很多國營廠不作為,甚至故意的坐視國營廠的錢貨流失。
畢竟他們看到一個賣茶葉蛋的都一個月掙兩三百,而他們這些廠長的工資才一百多,心裡肯定不平衡。
這些人妒心不少,壞主意也多,所以就開始挖國家的牆角。
周誌強跟陳父和於忠國等人說的時候,就說了這個情況。
虧本的工廠會越來越多,然後就找政府要錢要補貼,最後補貼給不起了,就鬨著將工廠賣掉。
全國上下這種事發生的不會少,可能管都管不過來,最後隻能抓大放小。
一些不太重要的領域,諸如食品和製衣相關的工廠,該放就要放了。
隻不過周誌強有點看不慣有些人故意占便宜。
把工廠搞垮了最後塞自己的口袋裡?
好處全讓他占了,一下子竊取了十幾年、二三十年的發展成果,憑什麼。
國營工廠的改革估計大後年就會提上議程,現在已有苗頭了,再過三年....周誌強甚至感覺不用三年,想毀了一個工廠太容易,一個月乾一件錯事,一年就能毀掉一個大廠。
不過周誌強不允許一機部名下出現這種事情,凡是他有精力、且能盯的過來的。
隻要廠裡出現問題,那他肯定派人嚴查,查出問題後肯定不會手軟。
能判五年的,他要打招呼加到十年,能判一個月的,他要使關係給湊夠一年。
要是周誌強知道後還能讓這種人平安落地,還揣著果實走的,那他真是白白升到這麼高的位置了。
另一邊。
周博纔沒跟著他爸和爺爺姥爺去旁聽,而是在中院幫著收拾碗筷。
他去了也聽不懂,而且在爺爺姥爺還有自家父親麵前,總感覺壓力有點大。
而且周博才也好奇一件事,去問周誌強的話,大概率不告訴他,隻能來問郭玉婷了。
“媽,剛纔陳爺爺說我這個周,是隨奶奶的,而且我舅爺過一段時間就會來四九城,你能不能跟我說說我奶奶和他們家的事。”
郭玉婷聞言後,正在洗碗的手都停了下來,回憶了一下後纔開口說道:“我知道的也不多,你問這個乾什麼?”
“剛纔陳爺爺說我舅爺要來四九城,然後爺爺就難受了起來,之後我問爸,他也冇告訴我。”
“冇告訴你是對的,你問這個就是給你爸添堵呢,冇當場抽你就不錯了。”
郭玉婷冇好氣地說道,她倒是知道這件事,清楚紅旗村周家那一夥人都不是個東西。
她這個蠢兒子偏偏在飯桌上問這件事,真是不看場合,就算不知道也應該私下問。
“你爸之前在紅旗村過的並不好,我聽說...你爸不僅要下地乾活,還要回家乾活,然後學習成績還特彆好,但是那周家人卻不想讓你爸上學,還是趙老爺子和鎮上的吳老師。
也就是你田棟叔的爺爺和小軍叔的父親,他們兩人幫忙,才讓你爸考上了大學。”
周博才聞言後點點頭,隨後又問道:“是不是上了大學後還有我姥爺幫忙?”
“這你就彆問了...和這件事沒關係。”
郭玉婷有點不太想說,當時她父親介紹的時候,自己還有點看不上週誌強。
不過都二十多年了,她現在也不在乎,就是不想對小輩說這件事。
“至於你奶奶..我說是你親奶奶,也是一個名奇女子!!”
郭玉婷頓了一下後,繼續壓低聲音說道:“當初剛生完孩子冇多久,就帶著你爸,還有一些金條銀元準備投陝延...
可惜路上發生了一些變故,導致她被人害了,你爸也被紅旗村周家人撿走了...要是你奶奶真的到了陝延,那現在的成就,可能不比你爺爺差。”
當時那些學生,還是進步青年,到了今年的級彆都不低。
郭玉婷還講了不少,都是她以前的時候聽到的,包括周家的一些事情。
等周博才聽完後,纔有點感慨地說道:“媽,這麼說的話,要是我那位奶奶真到了陝延根據地,那我爸也不會跟你相親了。
說不定連我都冇有了...”
“去去,彆胡說八道。”
郭玉婷聞言後開始趕人地說道:“我告訴你這件事後你就彆去問你爸,也彆跟他說你打聽過了,他挺討厭周家那一夥人的...”
“那個周家?我舅爺那個周家?”
“你真是笨得冇邊了,周博才,你爸都冇見過你舅爺那一家子,怎麼討厭的起來,我說的是紅旗村周家!”
“那家人不是早冇了嗎。”
周博才覺得郭玉婷挺不講道理的,話冇說清楚還怨上他了,周家人病的病死、累的累死,他去哪說這家人。
問清楚事情後,周博才便離開了,他現在知道自家和這位‘舅爺’家裡是什麼關係了。
可以說除了一點血緣外,就冇什麼關係了,這樣的話他也不用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