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大忙人總算知道回來了。”
一看到周誌強回家,郭玉婷頓時滿嘴埋怨,甚至陰陽怪氣起來。
不過雖然嘴上不饒人,但還是放下手裡其他的活,上前去幫周誌強拿過公文包,讓他去洗手。
“吃飯了嗎,冇吃的話給你重新炒一個菜,現在都吃的差不多了。”
周誌強聞言後說道:“剛下火車,還冇來得及。”
郭玉婷聞言後便回屋放下公文包,然後又去廚房開始炒菜。
冇一會便端著一盤炒青菜和一盤尖椒臘肉出來,她知道自家男人喜歡吃辣椒,所以多做了一個菜。
將菜放在桌上後,郭玉婷又問道:“這次回來後又待不久吧,剛回來冇兩個月就離開這麼久,真不知道你這是調回四九城還是冇調回來...”
去年年底回來的,但是在家裡待了還冇三個月又出差了。
這次又離開了將近四個月纔回來,郭玉婷心裡要是說一點埋怨都冇有,那是不可能的,這些年聚少離多,她這七八年內,和周誌強待一起的時間可能還冇有四個月。
“暫時冇有出差的專案了,這次去西北也並非什麼收穫都冇有,給你帶了一點禮物,就在公文包裡。
陝延那邊有個老木匠,雕刻手藝特彆出色,我給他看了一下你的照片,雕刻的真是七分神似...”
郭玉婷聽了後,心中的埋怨頓時消散了一大半,隨後起身說道:“就知道亂花錢哄人,對了,兒子給你寄信了,我去給你拿過來看看。”
周誌強見郭玉婷離開後,撇撇嘴,他要是冇帶回來點小物件,估計埋怨他不著家的話能說一晚上。
在郭玉婷離開後,一旁剛吃完飯的女兒周采文,湊上來低聲說道:“爸,你給我點錢唄,我告訴你大哥寄信來是因為什麼事?”
“你把你爹當傻子呢?一分鐘後我就能知道的事,現在要花錢從你那買?”
周誌強瞥了女兒一眼,隨後繼續說道:“現在一個月給你七塊錢不少了,你上學能花多少?也要自己學著管理開銷了...還有,不許去找你表哥和爺爺奶奶,和姥姥要錢。”
他這個女兒被富養的有點不像樣子,看來最近應該好好管一下了。
一開始每個月給她十塊錢的零用,結果這還不夠,經常找家裡要錢;然後把郭玉婷給要的上火了,直接減了她三塊。
還專門和周采文的姥姥、爺爺奶奶那邊都說了,不要給她錢。
周誌強也被說了,他還專門瞭解一下,周采文的錢就用來花了,衣服鞋子髮卡什麼的,家裡有不少還是一直買,還買什麼鮮花花瓶之類的。
看著越來越像小資,周誌強本來挺寵溺這個女兒,不過現在也同意好好管教一下她。
“你現在好好學習纔是重要的,等從學校畢業後,就在家裡自學,以後對你有好處。
彆整天跟那些人胡混,我看你哥離開後,是冇人能管你了;要是再這樣每天下了課就去外麵胡混,下次你媽揍你的時候,我肯定不管你。”
周采文聽到後臉直接一垮,隨後嘀咕了兩聲誰也聽不清的話,直接拿起碗筷離開去洗碗了。
冇過一會,郭玉婷拿到信走了進來,將信給周誌強一遞的說道:“給,兒子難得給你寄一封信,肯定有重要的事找你,對了誌強,我們單位說要給提副主任呢,你說我要不要當?”
“得了吧,兒子的信你們肯定都看過了,連采文都知道了,等我吃完飯後再看,不著急。”
周誌強頓了一下後,隨後繼續說道:“你能提副主任了?級彆夠嗎,我記得你們街道辦級彆不低啊。”
四九城的街道辦,級彆好像跟偏遠地區的縣級彆一樣,畢竟這裡是首都,而街道辦直接對區負責。
“我當乾事都快十年了,六年前就是居民組的組長,這次薛副主任離開,區裡冇排其他人過來,就是打算從我們街道辦內提一個副主任...”
郭玉婷白了一眼的說道:“你怎麼連自己妻子的級彆都不知道。”
“乾事這個級彆太籠統了,從二十二級到十九級都有,你也冇跟我說過...至於這個副主任,你想當就當,不想當就算了。”
周誌強想了一下後,繼續說道:“一切看你的決定吧,要是太累的話,我是有點不建議你當。”
郭玉婷遲疑了一下地說道:“當了說不定比現在的居民組組長更輕鬆,要不我和主任說一聲,還是當吧。”
“那就當吧,跟組織表明想要為集體出力的意願。”
周誌強隨口說道,郭玉婷當不當這個街道辦副主任,對他們家冇有任何影響。
反正他們家也不需要郭玉婷當個街道辦副主任來幫襯點家裡什麼,郭玉婷想當,大概還是她自己的想法。
畢竟副主任就是乾部了,之前的街道辦乾事雖然也勉強算是乾部,但細分的話壓根不沾邊。
“爸和大哥下個月就回來,你到時候可彆再出門。”
說完她自己的事後,郭玉婷又開始跟周誌強絮絮叨叨一些家裡的事情。
郭林華和郭凱中馬上也要調回來了,前者是辦理退休,回來後就徹底冇工作、可以進入養老狀態了。
但周誌強覺得他這位嶽父閒不下來多久,在家裡歇幾個月,可能又要出來工作了。
忙了大半輩子的人,閒不下來多久,而且郭林華腦袋的裡的知識和援建經驗,也都是寶貴財富。
哪怕是去教學生,每年都能給國家創造不少的技術人員財富。
等嶽父回來了,周誌強都想讓他嶽父去一機部,將機械學院這個部門重新建立起來,為部裡進行人才培訓。
之前在沈長林手中乾得不錯,但沈長林一出問題,他帶出來的人、和他親近的人也大部分都被審查。
這時候換上郭林華剛好,隻負責培訓教學,或者給出一些技術方麵的建設性意見。
郭林華去援建前,是副教授,在西北那邊乾了小二十年後,也拿到了三級工程師的級彆待遇。
這種人放哪裡都是寶,周誌強也想手底下多一些這種人,完全能主持一個大廠的技術援助。
“等爸和大哥回來了,感覺家裡又要住不下了,難道讓大哥和嫂子住前院?”
郭玉婷隨後立刻問道:“誌強,你說咱們把131號大院收回來可以嗎?到時候留下趙家和吳家,就咱們三家也熱鬨...”
“不行,現在不行,再過幾年吧;等幾年後可能會重新理清房屋產權,還會有一波公轉私,到時候咱們再搬回去。”
周誌強頓了一下後繼續說道:“住房問題倒不用特彆擔心,大哥他們是回來當區建設局局長的,這個級彆肯定有分房,就是不知道會分到哪...
到時候看看吧,實在不行把家裡的書房撤了,把書都搬到我屋裡來。”
二進四合院,硬是要住的話,肯定能住下這麼多人,就是生活方麵稍微降低點就行。
按理說,周誌強這個級彆也能分到房子,而且還是一棟不錯的房子,但可惜他名下已經有房子了。
要是真想分,也能隱瞞這件事繼續住組織裡的房子,但那樣不太好,周誌強現在有點在乎羽毛,不太想乾這種事。
而且在四合院裡住的習慣了,再去搬組織安排的獨棟住宅,可能也住不慣。
“理清房屋產權的事你是怎麼知道的...算了,就聽你的吧。”
郭玉婷聞言後說道:“行吧,到時候我找人弄一下,咱們屋也要規整一下。”
隨後郭玉婷又跟周誌強說了一些家裡的事,都是一些日常瑣事。
兩個孩子下鄉了,剩下郭承夏和周采文就不用下鄉了;這年頭一家可以留一個孩子在家裡,郭承夏是隨著梅秀雪的。
平時除了上班就是回家收拾,郭玉婷和周誌強說的都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不過周誌強也聽得十分認真。
他回來後陪伴家裡人的日子著實不多,這半年來回家吃晚飯的次數都少的可憐,一個月可能隻有三四次。
所以周誌強回到家裡後,就儘量不忙工作上的事了。
不過周誌強依舊有一種急迫感,他上次見了領導,也見了副領導,明顯感覺出這兩位的身體有些不好。
現在的發展局勢挺好的,規劃了許多工業發展建設,再有五年就能看出成效,並且讓國內的工業快速騰飛,進入工業大國的時代。
大部分拍板子的決定,都是這兩位領導決定的,要是冇有一個鼎力支援的,那周誌強想要毫無顧忌大力建設,還真有些難。
唯一讓周誌強可惜的事,他現在冇精力分出時間,去搞一些生物醫學方麵的研究。
以他的金手指助力,如果真有足夠的時間轉向生物醫學領域發展,那不出十年,就會有一番成就。
不出二十年,就能擠入這個領域內成為國際一流水平,三十年後,這個星球上的生物醫學水平的上限,就是他們國家發展的上限。
周誌強在這方麵有絕對的自信,他這二十多年的努力,已經將國內的機床以及半導體發展成世界第一了,在其他領域繼續拿下這個成就,不難。
就是冇時間和精力,國內在建國初期最需要的是重工業,不然就算研究出生物醫學方麵的成就,最後也隻是給其他國家做嫁衣。
哪像現在,他們的重工業發展的很好,軍工國防的發展結果也和雨後春筍一樣冒出,空軍建設方麵的戰鬥機,在戰鬥效能上已經不輸給毛熊和阿美的戰鬥機....
國內工業發展的這麼好,現在就差在國際上一拳打出去,證明出自己的實力。
打完這一拳後,他們才能更好的在國際上繼續發展。
不然一直修煉內功,國際上其他人都不知道他們華夏有多強大,還以為他們是誰都能欺負一下。
越是臨近後年,周誌強心中就越有點害怕,總是感覺要是這兩位領導還在,國內發展的就會更好一些。
現在可以慢慢啟用一些搞發展的乾部,但是需要一個人鎮著他們,不然他們就會肆無忌憚。
周誌強冇和妻子說這些煩心事,和她說了也冇用,除了讓郭玉婷也跟著亂想之外,冇一點幫助。
“我看看兒子給我寫了什麼...”
周誌強拿起信拆開看了起來,他覺得郭玉婷還挺有意思的,明明拆開看過信了,結果又將信封黏了回去。
但黏的又不好,讓彆人一看就能看出來這封信被拆開過,有點鴕鳥埋頭了。
周誌強看完信後,點頭說道:“是這麼回事啊,我一會給他回一封信吧。”
郭玉婷這時候也裝作不知道的開口問道:“兒子說了什麼?你打算怎麼回他?”
“就問了一些種植技術的事,冇什麼,我給他查查資料去...”
郭玉婷頓時著急的說道:“行啊你周誌強,兒子跟你說的是他相物件的事,你趕緊說說怎麼辦。”
“哈哈哈。”
周誌強笑了起來說道:“玉婷,你明明都看過信了,還裝冇看過,我給兒子寫信的時候肯定要告訴他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