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的事情越多,需要把關的事情越多,那就需要一個分擔處理能力強的助理。
周誌強剛去贛南的時候,要天天去下麵的工廠和農田調研排查,一個張耀國當助理還不夠,最後又給他找來兩個。
這樣才能減少周誌強的工作量,不然一些整理資料的活都讓周誌強來乾,那得把周誌強累死。
“我對部裡是挺熟悉的,但是對部裡的年輕人就不怎麼熟悉了,要不領導你給我推薦幾個吧。”
周誌強想了一下後,繼續說道:“兩個吧,要細心,而且身體好的,我經常加班,可能需要助理也跟著我加班。
要是堅持不下來身體熬壞了可不好,至於其他的到冇什麼要求。”
他對助理的要求不高,能堅持下來就行,兩個助理哪怕接替著來,也比一個人要好。
要不然周誌強想要找一些東西,結果出門喊不到人,那還要他自己去跑一趟。
“行,我跟辦公廳的人說一下,到時候讓他們給你送來名單。”
吳建宏說到這裡後歎了口氣,隨後繼續說道:“可惜最近分給咱們部裡的人才少了很多,而且有不少是工農兵大學出來的,能力比之前稍微有點...
需要經過很久的學習,才能跟上崗位的要求。”
周誌強安慰道:“領導,其實也有好處,工農兵大學出來的用的放心,畢竟都是咱們自己的同誌。
況且成長嘛,誰都要經曆過這麼一遭,我剛加入工廠的時候,整理廠裡的技術資料,還是我老丈人幫的忙...對了,領導,有件事想向你打聽一下。”
吳建宏聞言後說道:“什麼事,你說吧。”
“其實是私事,關於我大舅哥的。”
周誌強開口道:“西北那邊的建設兵團不是被撤編了,他可能會劃分到當地的林業局...不過我大舅哥他去西北快二十年了,現在有點想回四九城和陪伴子女。”
“二十年?那真是不短了。”
吳建宏聞言後點點頭地說道,二十多歲去援建西北,現在也四十多了。
雖說講究為建設奉獻,但真到一定年限後,也會考慮把人調回來,除非本人強烈要求繼續留下來。
畢竟老人走了,年輕人才能繼續去援建西北建設。
“我想起來了,郭凱中對吧,我有點印象。”吳建宏頓了一下,隨後繼續說道:“這樣吧,你讓你大舅哥在那邊交一份申請,我這邊去幫你打聽一下。”
“行,那麻煩你了,領導。”
“冇事,你以後多幫我處理一下部裡的事就行。”
吳建宏笑著說道,隨後又跟周誌強聊了幾句,隨後便離開要去忙其他事了。
在吳建宏離開後,周誌強也好好在辦公室轉了一圈。
準備的十分齊全,待客喝水的杯子都有,茶葉和暖壺都有,而且裡麵都打好了熱水。
周誌強拿著杯子,剛給自己泡了一杯茶水,在他還冇把水壺放下的時候,便有人敲門。
“進來吧。”
在周誌強說完後,任立誠便走了進來,看到周誌強在泡茶後笑著說道:“領導,我來找你彙報了。”
“哎,任局,你這就有點開玩笑了,以後喊我名就行。”
周誌強說完,便又拿出一個茶杯,隨後繼續說道:“我這冇什麼好茶葉,就給你泡辦公室給我準備的茶葉了。”
“我喝的也是這種。”
任立誠笑著說完,便從周誌強接過茶杯。
茶水還太燙,所以任立誠便放在桌上,將帶來的檔案遞給周誌強後,繼續說道:“誌強,我來找你是彙報一下機床管理局的一些情況。
這是咱們去年對全國所有機床工廠的一次摸底排查,現在來看,除了機床攻堅小組之外,其他情況好像很不好...”
周誌強聞言後,伸手接過來任立誠遞來的檔案,隨後一邊聽一邊看起了檔案。
上麵的摸排調研情況寫的很清楚,加上任立誠這位機床管理局的局長在一旁講解,讓周誌強很快便明白國內機床行業的現狀。
那就是高階機床發展的很好,一機部十分重視,機床攻堅小組自己也爭氣。
現在單單一個機床攻堅小組,七個機床廠,創下年生產總值,堪比國內排名前二十五省份的年生產總值。
但中低端的機床廠就不太行了,他們受這幾年的影響較大。
技術人員很多去勞動學習了,技術研發中斷,有些工廠甚至連機械維修都要向上級求援。
生產任務分佈的也有不合理的地方,有些廠生產的多,生產出來的機床都堆在倉庫裡;但是有些工廠生產的機床數量不夠,也冇有支援他們生產的材料。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生產出來的部分機床壓根就不是合格的,有些機床廠在生產的時候完全是應付事...
“問題不小啊,再不處理的話,我感覺這些機床廠都要完蛋。”
周誌強看完後,繼續說道:“任局,我看完這抽查合格率差點笑出來,這些工廠是不是在用腳生產啊,這不純粹的浪費資源嗎。”
抽查合格率隻有百分之五十三,要是把機床攻堅小組去掉,那合格率更是直接掉到四十一。
快要掉到百分之三十幾了,這還是他們的工廠嗎,生產都這麼敷衍,怕不是隨便生產的,根本冇用心。
這些機床要是送到其他工廠去,那不得是三天兩頭出問題,拖累著其他製造廠也是經常停工停產...因為機床是製造生產的根本,機床歇菜了,那工人們幾乎隻能乾瞪眼。
“是該收拾一下。”
任立誠點點頭讚同的說道,近些年要不是有機床攻堅小組撐著,那他們國內的機床行業會落後多少,任立誠根本不敢想象。
以前正是因為有機床攻堅小組,導致他們忽視了許多其他機床廠。
現在這麼一摸索調查,直接將問題暴露出來的。
“去年年底事不少,知道這情況後冇有立刻解決,所以才拖到今年。
剛好你來了,所以就想找誌強你商量一下,商量個解決的辦法。”
聽完任立誠的話後,周誌強思索了一會,隨後開口說道:“我在贛南的時候也麵臨過相似的問題,雖說不是機床廠,但觸類旁通,也能有一些經驗。
任局,咱們先在燕河、魯省以及晉山省這三個地方大動一下,至於其他地方的機床廠,則先加緊抽查,在發現問題,直接追究委員會主任和生產相關的副主任的責任。”
“這三個省,各自抽調出一批技術人員,來九洲機床總廠學習半個月,然後回去在當地工業局內成立機床管理部門。
專門負責專項檢查和技術生產指導,並且要每月彙報兩次,抽查一次,讓咱們時刻掌控當地的生產問題...”
簡單來說,現在隻能用高帶低的方式,讓附近三個省的工業局技術人員,來九洲機床總廠進行培訓學習。
同時九洲機床總廠的技術人員還要定期外派,充分當好一個‘老師’的職責。
這樣肯定會耽誤九洲機床總廠的生產和研發,但周誌強也冇辦法,總要進行幫扶,不能看著其他機床廠這麼爛下去。
要是之前周誌強當九洲機床總廠的書記,那他肯定也不樂意,不過現在位置變了。
還要在生產上追究到個人責任,不管實際情況是怎麼樣的,反正抽查合格率要是低於七成,那他們就直接追究個人。
周誌強不管他們實在搞什麼學習,還是其他的,這些都不是藉口。
當初他在九州機床總廠,學習每天都進行,生產照樣冇落下來。
你冇成功,那就是你懈怠了,乾部拿那麼高的工資,再不起點帶頭作用,真不拿部裡的領導當領導了?
當然,這些話不能明確落在檔案上,但可以用另一種方式讓他們知道,反正冇達標就查他們。
查下去一個就提拔上來一個,反正一個委員會多的,有十幾個副主任,少的也有四五個。
不怕冇乾部,要不然再從下麵提。
至於其他省...他們暫時冇能力直接對全國的機床廠下手,隻能讓機床攻堅小組的幾個機床廠多幫襯一下他們周邊縣市的機床廠。
以半年為期限,先改剛纔周誌強說過的那三個省,半年內要是有成效,生產量和合格率都能提升上來....
那周誌強和任立誠就直接對全國所有的機床廠動手。
這抽查合格率太嚇人了,簡直跟吃一半扔一半一樣,國內家底不豐厚,經不起這麼浪費。
而且周誌強還發了一次狠的,去年所有抽查合格率低於百分之五十的機床廠,其廠內委員會主任全部記大過。
就算大部分機床廠都是歸地方管的,但他們一機部給出處分意見,難道各地縣市還能為了一個機床廠反駁他們一機部不成嗎?
浪費這麼多,就該狠狠地處分,周誌強都感覺他有些手軟....換了他十年前的脾氣,就該全部撤職。
哪怕去了廠裡,什麼都不管,也不太可能造成堪堪一半的抽查合格率吧?
...........
周誌強和任立誠在辦公室聊了很久,期間辦公廳副主任來了一趟,但見到任立誠在彙報工作,他便先離開了。
等聊到中午要吃飯的時候,兩人纔算聊完。
“誌強,我看就按照剛纔說的來吧,我回去後就整理出一份具體的執行方案。”
任立誠鬆了一口氣的笑著說道:“幸虧有你啊,不然這麼大一攤子事,落在我身上還真有些不好拿主意。”
這件事跟個磚頭一樣壓在他心口,抽查合格率隻有一半,那跟全國的機床廠有過半垮台有什麼區彆?
而且任立誠知道,他本身辦執行方案還可以,但讓他扛大事就有點扛不住了。
幸虧年後周誌強回來了,把這事接了過去,不然任立誠想的是處罰和整改,但具體整改的有冇有周誌強這麼細,那就不好說了。
周誌強道:“行,那就先這麼著,我下午抽時間再跟陳麗她們說說是。”
“還真得讓你來才行,不然我從九洲機床廠抽人,他們肯定不樂意。”
任立誠笑著說道:“能有這威望的,隻有你了。”
“嗬嗬,任局你這就誇張了,他們頂多不願意,但配合還是會配合的。”
周誌強說著看了看錶,起身繼續道:“任局,該吃飯了,先吃飯吧,其他的等吃完飯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