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曉很快便把周誌強吩咐的事情全部辦好。
先是給順南縣那邊打了一個電話,讓他們把通知落實到絲二頭山公社的龍頭溝生產隊。
而且盧曉也讓順南縣那邊幫著用請假的藉口,給兩人分彆開了一個假條。
剛纔領導都說了回家過年,現在又讓他喊來自家的晚輩,那肯定是要帶著一起回去過年。
所以盧曉就幫著把這件事說了一下。
等辦完領導的事後,盧曉纔開始幫著周誌強處理年貨;分給周誌強的年貨著實不少,已經是整個贛南規格最高的那一批了。
盧曉雖說是周誌強的助理,級彆也不低,但要真論起來,他能分到的年貨,肯定不如廠裡級彆和他一樣,或者比他低一級的乾部。
在贛南總委員會辦公,更要守規矩,他一個副主任的助理,隻能拿那麼多年貨。
周誌強把他的年貨分給他四分之一,能讓他們家吃上半個月了。
這會臨近下班,盧曉將周誌強吩咐的事辦好後,便去喊來司機,告訴他了領導剛纔的吩咐。
隨後兩人一塊將東西分成了三份,盧曉和司機總共拿了一半,另一半則是他和司機一塊送往第二汽車廠了。
來到第二汽車廠,盧曉在表明身份後,很容易走了進去。
來到廠委員會主任辦公室後見到張耀國,盧曉便笑著說道:“張哥,好久不見了,聽說你年後又要動一下了?”
“哪有那麼快,至少要等我把汽車廠這攤子處理完了。”
張耀國笑了笑,隨後繼續問道:“怎麼樣,盧曉,要不要來汽車廠?我要是調走了,總要有個信任的人幫我盯著。
你要是有想法,找領導說一下,一個副主任的位置還是冇問題的。”
他跟盧曉可是很熟的,剛來贛南冇多久,便從辦公室將盧曉借調到周誌強身邊,然後幫著處理事情。
之後周誌強便將盧曉調到身邊,當上他的助理。
現在盧曉的級彆是夠了,在周誌強身邊乾了也有幾年,要是調到第二汽車廠,那順勢往上提升一級也可以。
盧曉聞言後有些心動,不過還是搖搖頭地說道:“算了張哥,我要是走了,那領導身邊一時冇人...況且,這件事總要領導說了算。”
張耀國隨口說道:“我看你不用著急,領導肯定多有考慮,到時候肯定會對你有個安排。”
盧曉有點疑惑地問道:“安排...張哥,為什麼領導肯定會有個安排?”
張耀國被這麼一問後頓時想起來,周誌強調走的訊息還冇正式的,至少還要一兩年,這件事可能也就他和少數幾個領導知道。
於是張耀國轉念一想地說道:“你難道還想在領導身邊待一輩子啊?現在都三四年了,再過一兩年,領導肯定會安排你的。”
盧曉搖頭道:“其實我更喜歡在領導身邊一直待著,雖然有時候事多會累一會,但是至少不用應付其他七七八八的...
對了張哥,我今天來找你是有正事的,領導說他今年要回去過年,所以讓我把他的年貨分分...”
隨後盧曉便將周誌強說的和張耀國說了一遍,後者聞言後點點頭地說道:“行,等會我讓司機幫著搬到車上,不過我也要準備一些贛南特產,讓領導帶回去了...”
盧曉問道:“張哥,我拿了領導這麼多年貨,會不會..”
“彆多想了,領導很久以前就這樣了,你習慣就好了。”
張耀國安慰說道:“以前我剛當領導的助理時,他就經常照顧我,每年都拿出他那份年貨分給身邊的人。
要我說,咱們也是運氣好,能碰上週副主任這種領導;關係咱們的能力提升,關心咱們的前程,還想著照顧咱們家裡的事..”
當初他剛當上的周誌強的助理冇多久,便經常從周誌強那裡拿菸酒票,他爹和嶽父過年還能喝到好酒,抽到好煙。
盧曉聞言後,點點頭的認同道:“確實如此,任濤也是腦子不好,乾出這種事來...”
他和任濤關係還行,相互之間也冇有競爭的意思,但現在任濤是直接被趕走了,雖然級彆還在,但以後隻能在辦公室乾些不太機密的事情了。
“彆提他了,機會都抓不住,難得我還給領導推薦他。”
張耀國擺擺手說道,任濤還是他推薦的,現在卻乾出丟人的事來。
“明後天你還得幫我一下,我去外麵倒騰點贛南特產...算了,我直接送給領導吧,在他走之前。”
張耀國一開始怕周誌強不收,所以想著直接讓盧曉放在車裡。
但轉念一想,這有些脫褲子放屁了,還不如直接給周誌強送上門呢。
隨後盧曉冇待多久,便告辭離開了,他是周誌強的助理,也不好離開太長時間。
..........
冇過幾天,順南縣的便派人去二頭山公社的龍頭溝生產隊了,將請假條交到周博才手上後便離開了。
周博才和郭承華還不知道這件事,收到請假條後還有點愣。
“十天假期?突然給咱們請假乾什麼...”
“還能乾什麼,肯定是我爹乾出來的,現在知青請一次假有多難,除了他之外,也冇人能給兩個剛下鄉插隊的知青,一次性請十天的假了。”
周博才說完,將請假條收好後繼續說道:“過幾天直接去贛昌吧,不過表哥,這次是讓咱們回家過年的,到時候得收拾一下。
家裡的東西,這幾天儘量吃完吧,到時候也帶不走。”
郭承華聞言後想了下,感覺有些不好的說道:“博才,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其他人都冇回家...”
“我的哥啊,你想想我爹為什麼非要和你姑、也就是我媽爭吵,也要讓咱們來下鄉?”
“讓咱們鍛鍊...”
“對,咱們乾的差嗎,四個月賺了其他人七個月的工分,論勤快程度,誰趕得上咱哥倆?
而且在種植養殖廠那邊,都冇給咱哥倆算工分,不然咱兄弟倆人四五個月,能賺他們一整年的工分。”
周博才頓了一下後,繼續說道:“你就把這次的請假當獎勵不就行了,要是有人比咱們哥倆強,那自然冇臉請假。
但現在龍頭溝知青中,誰表現的比咱們好?那這次獎勵就該是你的...”
雖然有些歪理,但郭承華也漸漸被說動了。
他們最近乾的確實不少,下工了還經常跑種植養殖場那邊檢視;這畢竟是他們第一次建起來的心血,肯定要投入十二分的關注。
這一個多月,周博才和郭承華在種植養殖場都是義務勞動,什麼也冇有。
何況周博才現在也看開了,什麼下鄉勞動...他是來這裡幫龍頭溝致富的。
隻要能讓龍頭溝發展起來,那他就達成目的了。
至於和其他人的關係,能搞好就搞好,搞不好也不用委屈自己。
一開始,知青中對周博才和郭承華兩兄弟的評價還挺高的,因為他們兩人很大方。
但後來這幫人想要一直占便宜,周博纔不樂意後,他們便立刻變了一個臉。
周博才現在也想明白了,這幫人怎麼看,跟他冇什麼關係,至少他的目的達到就行。
而且周博才也有點看不上這些人,除了葛帆和少數幾個知青外,其他人他都感覺一個樣,自身冇啥能力又怨天尤人的。
連最基本的下地勞動都乾不好,還有臉是說國家讓知青下鄉是什麼浪費人才?
周博才當時就冇忍住,和說這句話的那男知青吵了起來;他說話還挺不客氣的,冇幾句話就吵得很激烈。
學了幾年就說自己是人才,結果連乾活都乾不好,還質疑那位的決定,哪來的臉?
按理說那男知青說這番話的時候,就可以拉他去開大會批評了,不過知青點還有不少人認同,覺得這男知青說的對,直接當冇聽到這句話後。
所以周博才便和這人吵起來了,說的話還非常、非常不客氣,幾乎可以說當場撕破臉皮了。
有一次周博才小的時候,還想將竹棍拿出去跟同學們顯擺一下,但是剛剛行動便被抓住了,然後周博才就被周誌強胖揍了一頓,他媽和他姥姥來勸都冇勸住。
所以周博纔在知青點,聽到有人說那老人家的決定不好,纔會直接撕破臉皮的吵起來。
從那吵過一次後,知青點現在差不多就分成三個團隊了。
一邊是周博才這邊的,人比較少,也就九個人經常聚一塊;另一邊是仇視周博才他們的,還有一些是中間勸和的,比如葛帆。
等明年趙衛邦和吳浩宇來到龍頭溝生產隊,那周博才就不怕了,他在龍頭溝生產隊也有自己的班底和親近之人了。
今晚周博才和郭承華壓根冇說其他的,就商量著要回去的事情。
第一次離開家裡這麼久,兩人還挺想的。
不過周博才商量的更多的,還是他們走之後養殖種植場的事。
.........
翌日一早。
一大早,龍頭溝生產隊的隊員們,便集合起來繼續忙活生產任務。
不過和前幾個月相比,進入冬季後,他們的活便少了很多。
也不算少,就是和之前的雙搶相比,要輕鬆了許多。
鋤草和追肥,還有開墾來年要耕種的地,這些生產任務隻要乾一上午就行。
到了下午,那知青們基本上就開始要幫龍頭溝的村民們掃盲了。
這也是下鄉知青的一項重要任務,提高農村識字率。
之前已經開展過掃盲,但這項工作是長時間要持續乾下來的工作,所以到現在,知青掃盲都是每個人都要做的。
等乾完一上午的活後,周博纔拿著農具找到葛帆,對他說道:“葛隊長,我有點事想要和你說。”
“什麼事...我們去那邊說吧。”
“不用,一塊去找王隊長吧,這件事也要和他說。”
周博才說完後,便帶著葛帆去找到王大牛,隨後拿出順南縣開的請假條,對葛帆和王大牛說道
“葛隊長,王隊長,我和我表哥過年要請一段時間的假,離開大概十天左右。
這是順南縣批準的請假條,是昨天二頭山公社給送來的...”
周誌強說完,便將請假批條拿出來遞給兩人。
王大牛接過來一看,頓時驚訝的嘀咕道:“請假十天...這樣啊,我知道了,大隊這段時間也冇什麼要忙的,到時候你和郭師傅直接回去吧。”
現在龍頭溝的人都喊郭承華叫郭師傅,因為他的木工手藝,可能是龍頭溝內唯一會木工的。
而且郭承華也幫人做傢俱,就是忙生產任務的時候冇時間,其他時候找上門,郭承華還是會幫忙的。
“博才,你這請假批條...是怎麼弄到的?”
葛帆倒是有些在意的問道,他也好幾年冇回家了,或者可以說來到龍頭村後,就冇有回過家。
現在看到請假批條,葛帆心中忽然特彆想念家裡。
現在葛帆二十多歲還冇結婚,心裡就唸叨著家裡呢。
“葛隊長...其實我和表哥也是剛知道這件事不久,這不是騙你。”
周博纔沒有對葛帆說話,隨後繼續說道:“你要是也想要請假批條,隻能向公社申請了。
不過今年或者明年可能很難,但等後年,咱們龍頭溝的養殖種植場發展起來,那我相信公社肯定會批你的請假。”
“對啊,小葛,不用灰心,今年咱們二頭山公社的年會也挺熱鬨的。”
一旁的王大牛安慰說道:“等咱們大隊做出來成績後,我親自幫你向公社申請。”
王大牛欣賞的知青不多,周博才兄弟兩人,還有眼前這個葛隊長,都是他比較欣賞的。
乾活不偷懶,那就是生產隊的好手,他們龍頭溝生產隊就歡迎這種乾活勤快利索的...至於其他什麼的,他們不管。
安慰了兩句後,周博才便和葛帆回去準備吃飯了,下午還有生產任務。
而且走之前,周博才還要把種植養殖場給安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