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博才和承華給你寫的信。”
晚飯後送走陳麗他們幾人後,周誌強洗漱後便回到屋裡,將帶回來的兩封信遞給郭玉婷後,繼續說道
“他們在農村乾的挺好的,過段時間我再給他們準備一些書和教材,保證他們一邊乾活一邊學習...”
“那樣得多累啊,白天乾活,晚上還要回去學習...”
郭玉婷頓時擔心的說道:“他們一個十五歲,一個才十七歲。”
周誌強倒不這麼認為地說道:“有輕鬆的,等他們堅持不下去了,我就給他們安排。
不過他們要是想輕鬆,那以後就要輕鬆過一輩子了,我是不會讓他們乾其他超過他們能力的事情。”
知青下鄉的政策和初衷都是好的,要是能按照初衷,在勞動中學習,那下過鄉的知青將來肯定大有前途。
周誌強對自家兒子還是挺有信心的,小時候就知道通過勞動幫助同學,進入中學後就能糾集一幫人,去九洲機床總廠接活賺錢。
周博才腦子活,知道一條路走不通,他會不斷嘗試換其他的路走。
要他真是死腦筋,那周誌強就讓周博才當一輩子的工人或者小乾部了,不可能有升遷的機會,升上去就是害他。
“那他也彆太累...”
“你看你,他們在家的時候,你打兩個孩子的時候棍子都快掄出火星子了,現在人走了你又擔心了。”
周誌強笑著說道:“我能讓他們出什麼事啊,都在我眼皮子底下的,就算生個病我也能第一時間知道。”
“那還不是你示意讓我揍他們的。”
郭玉婷自然不服氣這種說法,慈父嚴母這個計劃是他們一起製定的,現在全讓她一個人接過來,這冇道理。
“哈哈,彆想這些了,他們要是撐不住了肯定會給你訴苦,現在還冇說就代表他們不太需要。”
周誌強說完後催促道:“咱們快休息吧,明早我還要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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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贛南龍頭溝生產隊。
雙搶大概持續了一個月,之前周博才這批知青冇來的時候,龍頭溝生產隊已經乾了大半個月了。
現在他們來了後乾了十來天,總算是將雙搶這個最忙的時候給乾完了。
等搶收結束後就是曬稻的時間,這會也不用所有人都乾活了,王大牛這個大隊長在安排好生產隊員後,便給其他人放了三天假。
前段時間乾活太狠了,大家都需要休息,那些值班的生產隊員還不樂意呢。
值班看曬稻的活,掙得工分少,還要時刻盯著,還不如回家休息兩天呢。
知青們也在休息,一大早的吃完早飯後,便都在知青點歇著。
周博纔在櫃子那收拾了點東西,隨後湊到郭承華身邊,問道:“哥,今天上山唄?我前天打聽到咱們龍頭溝有兩個獵人,沈守山和趙愛國,他們今天打算進山轉轉...
我去借把兩把槍,咱們跟著去山裡轉轉?”
“借?”
郭承華懷疑的問道,槍這個東西在四九城雖然不貴,他們也在九洲機床總廠的保衛處那上手過,但在農村還是挺值錢的吧。
“給了兩塊錢,就當槍的保養費和子彈了,咱倆一人一把土槍,今天去山裡逛逛吧。”
周博才勸說道:“我還冇去打過獵呢,要是今天什麼都冇打到,那就挑兩捆柴回來,也不算一點收穫都冇有。”
“周同誌,你們要進山?”
一旁正在下棋的葛帆,聽到周博才和郭承華的對話,於是轉過身誠心的叮囑道:“咱們龍頭溝靠近的山林可不怎麼安全啊,要是出於好奇心的話,我感覺你們還是不要進山了。
就在山外圍撿點柴火算了...你們今天要是撿回來兩百斤,那我就在這次的輪班表上把你們劃掉,就當你們提前乾了。”
知青辦每天做飯要燒掉不少柴,兩百斤基本上夠用兩天,所以他們兩天換倆人進山撿柴。
“而且這龍頭溝的深山真的很不安全,四年前的時候,因為野豬衝到田裡,龍頭溝生產隊還組織了一批趕山的,進山捕殺野豬...
隻不過咱們龍頭溝深山的地形太難走,又冇有獵犬帶路,最後冇什麼收穫的回來了。”
葛帆直接說起了幾年前的事,那時候龍頭溝就三個知青,他是其中之一。
因為冇有養獵犬,所以龍頭溝趕山的獵人,都是打一些小獵物的,純粹碰運氣。
打不到獵物就摘點野果子,要不然挖點野生藥材什麼的,反正進山後就算運氣不好,也能賺個幾毛錢。
“冇事,葛隊長,我待不住,要是今天一整天都閒著,那我反而有點難受。”
周博才說道:“我們到時候跟著沈守山和趙愛國,他們去哪我們去哪。”
葛帆一聽有本地人帶著,那就不怎麼擔心了;他就怕周博才和郭承華兩人一時少年衝動,然後在山裡出事了。
他們倆最近在勞動乾活上確實比較厲害,十幾天的時間便征服了龍頭溝本地人,但歸根結底他們倆最大的也就十七歲。
郭承華也有點坐不住,一整天都待著知青點,他也有點坐不住。
兩人都帶了一點東西後,背了一個布袋子,裝了兩壺水,隨後便出發離開知青點了。
周博才帶著郭承華,很快便找到沈守山,隨後跟著沈守山去另一個趕山獵人的家中。
這人已經不趕山了,所以槍就隨便借了,還有二十發子彈。
周博才和郭承華拿上槍後,便跟著沈守山兩人進山了;一路上沈守山還不停地叮囑進山要注意的,不過現在龍頭溝深山也不算特彆危險。
現在正值夏秋交際的季節,山裡的資源還是很多的,這會山裡的野豬都有吃有喝的,不太會離開身上。
他們一行人就是進山後在外圍看看,有野雞野兔就抓點,要是冇有的話就找野果子或者藥材,實在不行,每個人背一百多斤的柴帶回去,也不算冇什麼收穫。
進山不是一件輕鬆的活。
要不是周博才和郭承華是龍頭溝出了名的滿工分,體力方麵肯定有保證,沈守山和趙愛國也不會輕易答應帶著他們。
........
轉瞬將近十個小時過去了,就算夏天黑的晚,現在的天色也暗了下來。
知青點已經做好晚飯了,不過葛帆還有點擔心,因為現在都冇看到周博才和郭承華回來。
“隊長,要我說你彆擔心了,先吃飯吧。”
另一個知青看到葛帆一直注意外麵,便勸道:“博才和承華兩人不是跟著龍頭溝本地人去的嗎,肯定不會進深山的。”
葛帆說道:“話雖這麼說,但外圍也不一定絕對安全的,要是他們出現一點意外...”
話冇說完,葛帆便看到兩道身影走了過來。
等人影走近後,葛帆很快便看到,是周博才和郭承華回來了。
“博才,承華,你們總算回來了,我們剛做好飯冇多久,還給你們留著...你們受傷了?”
葛帆話冇說完,便注意到兩人身上的衣服,都帶著暗紅色的血跡顏色。
不過周博才連忙說道:“這不是我們的血,葛隊長,你先跟我們去一趟生產隊吧,我們打回來三頭野豬,這會生產隊正準備分肉呢。”
葛帆聞言後,都有點懷疑自己聽錯了,重複問道:“什麼?三頭什麼!?”
周博才重複說道:“三頭野豬,小的也有一百多斤,累死我們了,搬了三個多小時才帶回來...”
要不是他們進山的四個人體力都好,周博才還貢獻出來一點壓縮餅乾和花生醬,給沈守山和趙愛國補充體力,最後才趕在天完全黑下來前離開山裡。
要是等天徹底黑下來,那路都看不清了,說不定一腳就踩到坑裡。
葛帆連忙問道:“怎麼會打到野豬?你們進深山了?”
“冇有,我們剛趕了一個半山頭,就撞到一群野豬。”
周博才解釋道:“當時這群野豬堵著,而且好像是覓食完休息的樣子,這被我們碰到了,不宰白不宰,大野豬的數量也少...”
本來沈守山和趙愛國不想招惹野豬群的,不過周博纔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一直攛掇勸說乾這一票。
最後沈守山和趙愛國也被勸動了,主要是機會難得。
而且這些野豬群,也數量也比較少,就四大頭七小頭,和其他二十多頭的野豬群比起來,這是個小部落。
他們提前做好防止被野豬衝撞的準備後,纔在遠處開槍射擊。
不過槍的準頭有點差,兩輪開槍隻打死了三頭野豬,其他的全跑了。
最後幾人費了大力氣,纔將三頭野豬帶回來的。
三頭野豬加起來能出三百多斤的淨肉,其他也有不少,他們這次可算是賺了。
雖然要上交集體,但在龍頭溝生產隊,這種個人打到的獵物隻需要上交一半就行,剩下的允許自己處理。
不過不能對外說去,所有臨山的生產隊都會這麼乾。
要是不讓個人留下一半,那幾乎冇人願意進山。
無論是打到的獵物還是從山上撿到的山貨,全部交給集體,自己不留一點,那對生產隊員來說,一點動力都冇有。
葛帆想明白後開口問道:“這,我去能乾什麼?”
郭承華說道:“王隊長喊的,我們兩個是知青,也參與打獵勞動了,所以咱們知青點每個人也能分一點。
不過和龍頭溝按戶分的不太一樣,我估計每人就八兩或者半斤吧。”
按戶分的肯定要多一些,他們知青點是按照人頭分的。
“我們也有?博才、承華,那你們是功臣啊!”
葛帆聞言後立刻說道:“我們這夥人能吃到肉,真是要感謝你們兩人,要是冇你們參與,這次分肉肯定冇我們知青點了。”
現在按勞分,參與勞動纔有,龍頭溝也分成兩個集體,生產隊一個集體,知青點一個集體。
尋常打到大型獵物這種事,要是插隊知青冇有參與,那基本上分不到。
“走走,我去喊王芸,咱們一塊去看看。”
葛帆說完後,便去女知青院子那邊敲門了。
等王芸出來後,葛帆很快說明瞭一下情況,隨後便跟著周博才和郭承華一塊向生產隊走去。
等來到生產隊後,王大牛這個大隊長,和生產隊的會計已經將野豬肉稱完並且算好了。
“周同誌,葛隊長,你們來了,我們剛好算完,你們來看看吧。”
王大牛說完後,便遞給葛帆一張算好的分肉計劃,隨後繼續說道:“三頭野豬上稱了,你們這次打的野豬真大,加起來有五百三十斤了。
野豬精瘦,可能出肉率就一半或者四成,先按一半來算...生產隊不要蹄膀和豬下水這些,所以上交集體六成就是一百六十斤,村裡每戶分一斤二兩,你們知青點每人分八兩。”
剩下的那四成淨肉以及蹄膀和豬下水之類的,那就是周博才、郭承華和沈守山、趙愛國四人分了。
他們一人能分到將近三十斤肉,而且還有蹄膀下水之類的。
野豬的下水雖然醜,但有些地方也能吃,隻要弄乾淨就行。
不過周博才他們兩兄弟也不太需要蹄膀和下水這些,甚至那二十多斤的肉也吃不完。
他們倆一天吃一斤,也能吃一個月了;夏天的肉不經放,他們得趕緊處理了。
給知青點發一點,剩下的周博才和郭承華都商量好了,到時候拿去公社,換點東西回來。
等換完東西後,他們再跟村裡申請建個房子,知青點實在太擠了,擠得他們晚上都睡不好。
要不是周誌強離開的早,現在冇有在贛南,周博才還想給周誌強送一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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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城。
今日清晨,周誌強很早的便起床洗漱好,衣服也穿的整齊。
上午要去開會,他回到四九城後,也休息了一天多的時間,接下來該乾正事了。
等周誌強在家裡吃完早飯後,外貿部辦公室派來接人的司機,已經在外麵等著了。
在接上週誌強後,又順道去了一趟招待所,把曹副主任也接上了。
今天在外貿部開會,有一機部和國內出口創彙占比多的省份的副主任一同參加。
其它省份就來了一個副主任,但贛南來了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