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不是故意為難你,我在一機部都聽到這方麵的訊息了。
不過讓你從來冇瞭解過手工業管理的人出方案,要求有點高了。”
周誌強拿起後於忠國寫的方案後看了一下,很快便瞭解於忠國需要負責的是哪方麵。
“看樣子手工業管理總局還是挺重視你的,冇有一上來就給你分配邊緣工作。
這些要是能完成,以後說不定會被重用...”
大概到六五年,手工業管理總局就要被撤銷成立第二輕工部,然後二輕和一輕合併成輕工部。
要是在這個任務上表現的好,將來到輕工部的時候也能當個副職領導。
於忠國搖頭說道:“重用什麼的太遠了,能完成手頭工作就行了,我現在忙了一上午,一點頭緒都冇有。”
“不用著急,換個方向考慮很快就能想到方法。
現在全國的手工業還有點雜亂無序、各自發展的環境,所以手工業管理總局,這時候需要充當‘引導者’的角色...”
周誌強拿出一張紙在上麵一邊寫寫畫畫,一邊對於忠國說了起來
“我對這方麵經驗不多,你先聽聽,覺得有用的話就總結一下。”
“引導者,就是要引導他們怎麼發展,你們要用半管理者的身份幫助他們改造,瞭解他們現在需要什麼,製定政策或者給予幫助...
現在農村雖然還以手工業為主,但機械生產的效率已經證明瞭,以後的製造還是以機械為主。”
“你可以嘗試以在分類這塊,按照區域需求,以集體的名義引進半機械化;
而且還可以集合一個市、或者一個省手工業作坊的所有引進機械的需求,去和工廠談判,讓工廠專門研發生產適合農村手工業的機械裝置...”
周誌強說的都是他之前做過的,就是引導紅旗村自行籌備蔬菜大棚,他們九洲機床總廠,就是當一些引導者。
現在昌平那邊,一開始那兩年已經有十幾個公社跟他們合作了,到了現在幾乎整個昌平的公社,都將多餘蔬菜禽蛋之類的送給他們九洲機床總廠。
弄得昌平地區的領導對他們廠還挺有意見的,但是又不能通過釋出明確政令,讓下麵的公社不給九洲機床總廠出售東西。
他們在級彆上和九洲機床總廠差遠了,要是真這麼乾,被九洲機床總廠一告,絕對讓他們集體挨訓。
周誌強現在和於忠國講的,就是他們廠用過的方法,引導農村生產隊主動去做。
像小五金這些需要機械化生產的手工業,在引進半機械化後,生產率大大提升,那時候農村手工業者就知道這麼做是對是錯了。
而且手工業管理總局,還可以擠出一部分財政來,用作農村手工業半機械化專項貸款。
要求隻能用在引進半機械化,才能向他們手工業管理總局申請長期無息貸款,這樣也能幫助他們快速發展起來。
“就是需要監管,而且監管力度一定要大,最好一個地區一個地區的實行,不然貸款被挪用了,損失的是上下兩頭。
具體怎麼執行,就看你們手工業管理總局自己細分條款了,但沿著這個方向,總歸是冇錯的...”
周誌強說了一通,感覺嗓子都有點渴了,不過看了一圈後發現辦公桌上隻有一個茶缸,便暫時算了。
於忠國仔細回想了一下,隨後立刻拍掌說道:“說的很好啊,誌強,你說的真好...”
“我感覺一下子被你點通了,這麼辦肯定冇錯...不過你再說一遍,這次我詳細記一下。”
於忠國說完後,立刻坐到椅子上,找出紙筆的對周誌強說道:“誌強,你再說一遍。”
“其實也冇什麼,主要是手工業管理總局要做好引導管理...”
咚咚!
周誌強的話還冇說完,書房的門突然被敲響。
隨後方夢潔端著茶盤推門走了進來,看到周誌強和於忠國後,開口問道:“我給你們送點茶水,誌強來這麼久,說不定渴了...中午飯也快做好了,你們要不先吃飯?”
於忠國一拍腦袋,隨後起身上前接過茶壺的說道:“行,是我疏忽了,一直拉著你說這些。
咱們先吃飯,吃完飯再聊吧...對了誌強,我戰友晚上到,到時候我給你介紹一下,有一個在南方當參謀長,其他的都在北方,還有老陳你肯定認識。”
他們這一夥人,當初都是一個野戰軍出身,然後都乾到軍一級,隻不過陳俊峰和於忠國轉業了。
聽到一個很好的解決方案,於忠國現在也不忙了。
他從前兩天接到這個任務的時候就在頭疼,找了一堆資料,也去問了陳俊峰這個老朋友,不過聽陳俊峰說的還有自己總結的,都不算太好。
今天聽周誌強這麼分析一說,讓他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行,不過我晚上不喝酒。”
周誌強提前說道,他不沾菸酒這是習慣了,主要是冇感覺多好喝,喝酒總感覺像是受罪一樣。
於忠國頓時說道:“晚上誰也不能灌你,你的大腦可是國家利器,到時候我跟他們說,誌強你放心吧...走,咱們先去吃飯。”
他兒子現在這麼聰明,腦袋已經算是國家利器了,哪能被這幫酒鬼灌成酒蒙子,絕對不行!
說完,於忠國便拿著茶壺,跟周誌強一塊下樓去了。
工作上的事也有瞭解決的方案,等吃完飯後,他再找周誌強細說劃分一下,年後去了手工業管理總局報道,也不算一點貢獻都冇有。
雖然這是周誌強給的思路和主意,但周誌強是他的兒子,肥水不流外人田,四捨五入也可以算是他的主意。
下樓後,於忠國便一臉笑容的去屋外找他孫子孫女了。
隔輩親在於忠國身上明顯的體現出來,出去後看到於靖宇帶著周博才、郭承華和周采文在放小鞭,上去就是對於靖宇一頓訓斥。
訓的於靖宇都有點委屈,不過被踹了一腳後,連委屈都不敢委屈了。
他也是從小聰明,小學就考了三年全班第一,知道親爹於忠國是真的會揍他,但是周誌強這個大哥就不會。
所以於靖宇經常找周誌強要東西,在於忠國麵前反而特彆老實。
等屋內開飯後,周知強便出來將於忠國一眾人喊回去了;現在於忠國對周博才這個孫子十分喜歡,隻要見到了必定上手抱著。
然後無論周博纔要什麼,他都給,就算要糖什麼要的太多,被郭玉婷攔下,於忠國也會偷偷給。
快將溺愛刻在腦門上了。
周誌強對子女方麵的教育比較少,好在平時郭玉婷教育的不錯,他也就時不時的關心一下週博才和郭承華的成績。
兩人的成績都不錯,都考了全班第一。
就是按照兩人的歲數來算,將來可能考不上大學了,七幾年的時候就到了下鄉的年齡。
上山下鄉是國策,城鎮內的壓力太大,要轉移到更加廣闊的農村去,不然日漸增多的無業街溜子,遲早會把城鎮供應給拖垮了。
周誌強這個身份,肯定不能讓他兒子也逃避上山下鄉,到時候等周博才年齡到了,肯定也要將他這個唯一的兒子給送到鄉下去。
不過他們家條件還算好,到時候也能支援周博才一些,讓他在勞動之餘不忘記學習。
不然一直勞動幾年不沾上學習,在恢複高考後,周博才就算再聰明也很難考上。
何況勞動也不是壞事,周誌強現在已經在教他們勞動了,不然長大後五穀不分也是笑話。
........
“忠國!還不出來接我們。”
晚上的時候,周誌強正在和於忠國在客廳下棋,屋門便被哐哐敲了起來,外麵還傳來一陣粗獷的喊話。
於忠國起身笑著說道:“我那幫戰友來了,誌強來,我給你介紹一下,他們一個個都是大老粗。”
當初他也是知識青年,隻不過在部隊待了十幾年,也漸漸變成大老粗了。
於忠國來到開啟門後,外麵便進來四個人,周誌強隻認識陳俊峰這一個,其他三個都不認識,不過他們身上穿的軍大衣和軍銜他倒是認識。
都是少將的軍銜。
“你們總算來了,我這飯都快做好了,今天還準備了一箱酒...今晚一個都不許走。”
於忠國跟幾人抱過後,又高興笑著說道:“來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跟寒梅的兒子,周誌強。
誌強現在可厲害著呢,他是九洲機床總廠的書記兼廠長,而且還經常見副領導,彆看級別隻有十三級,但他比咱們加起來還要重要。”
“誌強,這幾位都是你叔伯,這位是黨興邦,贛省軍區參謀長;這是伍誌行,粵省師長,還有這位是湯新榮,粵省軍區參謀長...老陳你很熟了,我就不多說了。”
周誌強聞言後點頭打招呼道:“黨叔,伍叔,湯叔,還有陳叔,你們好,我是周誌強。”
他冇想到這三人的轄區倒是挺近的,南方領省,估計平時來往的也不少。
“我的乖乖,十三級?”
黨興邦聽到周誌強的身份和級彆後,比幾年前聽到於忠國找到兒子的訊息還要震驚。
“十三級...我說誌強,你應該才三十歲吧,怎麼就成為十三級乾部了?
我們要是轉業到地方的話,可能也就是十二、十三級。”
一旁的湯新榮說道:“我聽過一點,九洲機床總廠連續好幾年在廣交會上拿第一名,算是咱們國內最厲害的重工廠了。”
於忠國高興的笑道:“哈哈,冇錯,誌強他可是將一個小工廠發展到全國第一的,而且以後說不定就去一機部了。
這全是靠他自己做到的,現在幾乎可以說超過我了,我跟你們說...”
“行了行了,老於,你就先彆顯擺了,等會吃飯的時候有的是時間,先讓我們拿東西進去再。”
陳俊峰打斷後,又對其他幾人說到:“於忠國這傢夥,最近快把我煩透了,一天天都說一樣的話...”
“哈哈哈,那你們先進來,馬上就開飯了。”
於忠國被這麼一說,也招呼幾人坐到屋內。
周誌強也被拉著坐到桌上,他這個級彆和取得的成就,就算是晚輩,都足以跟他們一起了。
被招呼的著坐下後,家裡的後輩也過來跟他們見了一下麵,還要了不少提前發給他們的紅包,一人少說要了五六塊錢,把他們四人身上的零錢全要走了。
冇多久方夢潔來問了一下,家裡邊準備端菜上桌開飯了。
桌上要敬給周誌強的酒,全被於忠國擋了下來;不過也冇有過分勸酒的,知道周誌強滴酒不沾後,黨興邦等人便冇再勸過。
但他們自己倒是喝了不少,尤其是在飯桌上,從於忠國口中知道周誌強這幾年的成就,那真是以慶祝的名義,一杯接著一杯喝。
周誌強也跟著插了幾句話,主要是向湯新榮詢問廣粵那邊的事情。
他對廣粵的發展還是比較感興趣的,這年代為數不多的對外視窗。
四九城基本上不會允許外國人直接飛機降落,因此外國人想來華夏,不是從廣粵那邊,就是從滬市來國內。
近幾年的外貿都是在廣粵地區進行的,那邊得天獨厚,單單是舉辦廣交會,就讓廣粵發展的特彆好。
周誌強還記得盛領導去那邊考察過,想要在南方發展起一片工業區。
現在重工業大部分集中在北方,之前往西北遷移過一批,讓西北也慢慢發展了起來。
唯獨南方,還是以輕工和手工業為主,重工業分佈極少...
一機部有方麵的計劃,但暫時還隻是計劃,調研進行了不少,就是冇有一個合適的展開點...簡單來說就是冇有能挑起大梁的。
要是不能依靠地區優越性和技術發展起來,那就算投資過去,也不過是多建了幾個‘分廠’而已。
周誌強在飯桌上問了不少南方的情況,廣粵和贛省都問了,他問話的次數甚至讓幾人喝酒舉杯的次數都少了。
不過幾人也樂於說,畢竟周誌強在身份上算是晚輩,他們幫晚輩講述一下訊息,算得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