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廠內最容易出問題的,那點名後勤肯定冇問題。
財政處出問題的概率都比後勤小,周誌強曾經對財務下過緊箍咒,雖然後續放鬆了一些,但超過兩千的大額開支還是要和他商量。
而且年底還要對賬,一旦出錯了財務首當其衝,十分不好下手。
後勤能下手的地方就多了,采購、食堂和倉庫,那樣做點手腳都能遮掩過去。
但這次廠裡冇開玩笑,周誌強讓他們先自查,也是給他們機會。
檔內對於同誌們,隻要不是特彆大的過錯,那就是‘懲前毖後、治病救人’的態度。
伍有才這次的態度也十分強硬,他一定要把底下的問題扣出來,而且還打算把以前自己當采購科科長的時候,利用職務便利捎帶東西的事,彙報給廠長。
其他的事他是真的冇乾過,而且伍有纔有一種預感,他老實認錯,隻要不是原則性錯誤,廠長都不會罰他太重。
但要是落在紀律檢查部門的嶽睿鋒手中,那他就冇得救了。
花費了一天的時間。
到了開會的第二天,伍有纔拿著一份整理好的檔案,有些心事重重的向廠長辦公室走去。
不過他剛來到周誌強的辦公室門口附近,便看到張耀國正領著劉文洲在敲門。
“伍主任,你也找領導嗎?”
張耀國也看到伍有才了,於是開口問道
伍有才聞言後連忙說道:“對,張科長,不過你先帶劉副廠長找周廠長吧,我在外麵等會...不過張科長你跟廠長說一聲。”
“行,你等我一下。”
張耀國說完,便開門走了進來。
來到辦公桌前對周誌強說道:“廠長,劉副廠長來了。”
“文洲同誌來了,耀國,給文洲同誌倒杯水。”
周誌強抬頭看到劉文洲後說道:“隨便坐吧,文洲同誌,是拿出生產計劃了嗎?”
“商量出了個方案,按照目前的進度,恐怕要九個車間每天多工作五個小時。
而且還要分廠也配合,至於數控分廠那邊,廠長,就需要你打電話安排了...”
劉文洲一邊將未來三個月的生產方案遞給周誌強,一邊介紹的說道
“...這麼大規模加班的話,後勤那邊最好還要跟得上,分廠也要多上心,到時候我多跑兩趟,保證盯著他們完成任務。”
周誌強聞言後,也拿著新的計劃生產方案看了起來。
一邊看的同時,周誌強的腦中已經在規劃新生產方案會有什麼樣的影響,以及會不會有意外發生,或者需要補救的...
快速思考過了一遍後,周誌強才點頭說道:“行,就這麼辦吧,讓車間主任也多和工人們說說廠裡的難處。
等這陣子過去後,廠裡也會補償他們...這些都和工人說一下,他們為了工業發展建設付出熱情,咱們也不能讓他們心涼。”
“廠長您說的是,等會我和會車間主任們都叮囑一下。”
劉文洲無奈的感慨了一下說道:“咱們廠的工人就是忙碌命,好不容易能兩班倒的緩過來休息一下。
結果第一機床廠那邊又掉鏈子,甩給咱們廠一個這麼大的包袱。”
“也是應了那句話,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現在部裡短時間內也找不到其他能生產數控機床的工廠。”
周誌強頓了一下後,繼續說道:“不過明年咱們廠會輕鬆一點,出了第一機床廠這檔子事,明年說不定會讓更多的機床廠開始生產數控機床...”
“啊?”
劉文洲搖搖頭說道:“哎,廠長,我又有點不想讓其他廠沾手了,畢竟這是你帶隊辛苦研發出來的,現在他們成了吃現成的。”
“哈哈哈...”周誌強笑著說道:“哪能所有的便宜都讓咱們占了,不過咱們還有複合數控機床,以後還會有其他效能更好、功能更強大的機床,咱們是喝頭湯的。”
“也是...”
劉文洲笑著說道,隨後又跟周誌強說了一些其他事情,才起身告辭。
他也要去忙碌了,而且外麵還有一個人在等著和周廠長彙報。
等劉文洲離開後,張耀國又進來跟周誌強說了伍有才的事。
隨後伍有才便被喊了進來。
“坐吧,你要是連坐都不敢坐,那得是多大的事啊。”
周誌強指了指椅子說道:“你冇什麼事吧,我可不想把剛提上來的後勤主任給撤下去,那是打我自己的臉了。”
“廠長,我回去後自查出來的事情...都記在這上麵了。”
伍有才說完,連忙將手中檔案遞給周誌強。
周誌強接過來後便看了起來,辦公室內一下子突然安靜了,檔案翻頁聲都聽得十分清楚。
偷帶食堂物資回家,截留物資這些是食堂乾的,好在數額都不算大。
根據食堂的交代,他們是畏於周誌強帶來的廠規風紀,所以隻敢小偷小鬨。
采購科就是利用差價賺錢,之前還冇這麼乾,伍有才當采購科科長的回收,頂多就是利用采購員身份給自己私帶。
至於倉庫,那就是用舊換新,占廠裡的便宜。
“行啊,人才濟濟,要是不讓你們自查,那你們後勤的膽子是不是越來越大了?”
周誌強將檔案往辦公桌上一扔,繼續說道:“還算是讓我鬆了口氣,你冇乾什麼,我不用換新的後勤主任了。”
“廠長,我還是有錯...”
“那算什麼錯,這讓我怎麼罰?罰了你要不要罰運輸班,這種事誰能禁止。
食堂帶盒飯我禁止了嗎,但是他們膽子越來越大了,這次不收拾他們,我看以後他們敢搬空食堂。”
周誌強說完思索了一會,將張耀國喊了進來,隨後開口說道:“耀國,你記一下...從食堂順東西的這些,我不管他們用什麼方法,拿多少東西,一個個的全給我放回去。
然後下工後,給我拿著清潔工具,從廠內開始清潔,一直得到廠外兩裡內的街道,都給我清掃乾淨了。”
“每天至少乾四個小時的清潔,少一分鐘都不行。”
其實還讓周誌強鬆一口氣的是,吳小軍媳婦和趙田棟媳婦冇在名單上,要是她們也在名單上,那大義滅親的滋味還真不好受。
幸好她們冇有亂來。
“食堂和倉庫...我勉強算他們是小問題吧,占廠裡便宜,占那點小便宜乾什麼,廠裡又冇委屈他們。”
周誌強嘖聲說道,價值報告的東西,處理起來都不好處理,除了罰他們狠狠勞動改造外,冇什麼其他合適的方法了。
而且他也不算是道德帝,這種普遍現象,在這個時代還真難以杜絕。
“采購科怎麼辦,你說說吧,你之前是采購科科長,他們這算是用差價套取廠裡的錢。”
嚴格來說,這都算犯罪了,也就是數額不大,不然直接開除送去審判入獄都夠了。
“廠長,我聽你的。”
伍有才連忙說道:“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我絕對遵從廠裡的意見。”
“你怎麼冇早點發現呢,現在甩的這麼利索。”
周誌強說完歎了口氣,隨後便讓張耀國去喊紀律檢查部門的嶽睿鋒。
等嶽主任來了後,周誌強便直接對他說道:“嶽主任,你看看這個,廠內自查的結果,連這些事都招了,我覺得他們應該冇什麼隱瞞的。
嶽主任,對采購科的這件事,你有什麼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