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意見我都看過,也讓人去調查了。”
中海院內,副領導對辦公廳內的幾人說道:“我感覺再不把這件事敲定的話,你們兩個部門說不定要產生摩擦了。
同誌們對事情有不同的看法意見,這些都是可以協商的,但是不要有火氣...”
盛建輝開口道:“領導,我們一機部黨組委的意見統一明確,但是趙向鬆同誌始終不採納。
而且不單單是我們一機部黨組委的意見被無視,我們還蒐集了近期九洲機床總廠內部工作每日記錄和週記錄,詢問了不少成員...”
“甚至將他們的意見彙總,明確到個人簽字後遞給組織部,但他們依舊當冇有看到;
領導,可不單單是如此,還有九洲機床廠黨官員李有年同誌的推薦意見...這些種種都表明,周誌強同誌在兼任黨官員一職上冇有任何問題,為什麼這麼簡單的事,就是不允通過呢?”
盛建輝一連串的詢問道,此前做的準備十分充分,當然也和周誌強自身表現很好有關。
換成其他人,盛建輝還真冇什麼把握,但是不讓周誌強兼任廠黨官員,用什麼製度不合、規矩不合之類的理由搪塞,絕對是藉口。
他們怎麼想的,今天這個辦公室內的人都知道,就是冇人戳穿他們罷了。
“領導...”
組織部的趙向鬆剛想說點什麼,但盛建輝緊接著開口,直接打斷了他的話,繼續說道
“領導,昨天部裡還收到九洲機床總廠一個好訊息,他們廠在數控機床上再次有了新的研發突破。
現在已經研發生產出複合數控機床,就是一個數控機床可以完成兩道甚至更多的加工工序...”
“部裡的計劃司在收到九洲機床總廠送來的複合數控機床的資料包告後,很快便做出對該數控機床的判斷。
現階段所有重大工程專案的零部件加工,都能用到這個複合數控機床,並且一家工廠如果替換過半以上的複合數控機床,那麼生產效率至少會增加二十倍...”
在盛建輝彙報完這個好訊息後,副領導臉上的笑容都多了一些。
聽到能促進國家建設發展的好訊息,他是發自內心的高興。
副領導笑著說道:“他們乾的真不錯,又是誌強同誌帶隊研發製造出來的嗎?”
“對,年前他們廠向計劃發展委員會申報過這個研發專案,並且申請了一批研發投資經費。”
盛建輝說到這裡後頓了一下,隨後笑著繼續說道:“這纔過去了半年...七個多月吧,已經將複合數控機床研發出來了。
而且最近的兩個月內,周誌強同誌還兼著廠黨官員一職,並且處理著黨官員要處理的所有事情。”
“領導,不是我非要提拔周誌強,讓他身兼兩個職位,說實話最累的還是他本人;又要忙專案研發,還要管理廠內生產,接下來還要負責廠黨委的事情...”
盛建輝停頓了一下,隨後思索一瞬後,還是決定開口說道:“我說實話,領導,要是有個合適的搭檔,肯定不需要周誌強同誌來兼任這個廠黨官員一職。
周誌強同誌性格和脾氣都硬,如果跟新書記磨合不過來,那到時候該對廠黨委班子怎麼調整?”
盛建輝和吳建宏等人對九洲機床總廠的判斷都一樣,九洲機床總廠的發展太好了。
按照現在的製度,中央將工廠的財權已經全部收攏,隻給工廠留下一點點,就連工人的工資都是上麵批下來的。
但就算在這麼嚴格財政歸中央的政策下,九洲機床廠每年依舊能結餘個大幾百萬。
今年他們工廠財政可能結餘近千萬,這都是在現在製度下的合理截留。
要是一個自主意見比較強、性格同樣強勢的廠黨官員過去,那和周誌強掐起來怎麼辦?
今天也就是麵對副領導,盛建輝纔會這麼如實的說,換成其他人他絕對不這麼說,就咬死周誌強夠資格,要不然廠黨官員讓他們提名,要不然就讓周誌強兼任。
你組織部兩個意見都不採納,真有點司馬昭之心了。
“性格強硬...主見性強,也不是一件差事,周誌強這位同誌到今天為止取得的成功,可能就和他的性格有些關係,我們又不是不能包容。”
副領導頓了一下,隨後繼續說道:“至於建輝同誌你擔心的,也不是冇有道理,一個班子內,要是班長和副班長不合,那班子肯定是發展不起來的。
向鬆同誌,你們組織部在參考人選的時候,也要考慮到這方麵。”
“但是就目前的情況而言,周誌強這位同誌還是最適合九洲機床總廠的,你們說呢。”
雖然是反問的話,但副領導的語氣可謂是敲定了,也定下了一個底線。
那就是周誌強一定要在九洲機床總廠,他無論如何也不能調走。
一個能在短短五六年的時間,將原來的中小規模的工廠,發展到今天的規模,為國家掙了十億左右的外彙...
並且參與了多項國家重大過程專案,這種人一定要留在九洲機床總廠。
對這個同誌,在一機部和組織部各自僵持不休的時候,副領導已經派人去瞭解過。
確實是一位好同誌,從周誌強平時的種種表現來看,工作上可以說是冇什麼挑剔的。
作風強硬也確實,因為強硬曾經差點將事情激發鬨的更大,好在上級部門介入降溫...不過嚴格說來,那也不能怪周誌強同誌。
而且也嚴格貫徹給工人們謀福利,就連在廠裡請其他人吃飯,也冇占廠裡的便宜,在這一點上,副領導就十分欣賞周誌強。
周誌強就算占了工廠的便宜請客吃飯,也冇什麼,都是請的專案組的人,但他偏偏忍住了。
能剋製住這種日常中的小便宜,以後才能乾大事。
“既然你們都堅持各自的說法,那我今天就當個裁判吧,任命周誌強同誌為廠黨官員,以三個月為期限,觀後續表現。”
副領導開口說道,他這麼說算是一錘定音,給相互爭執的兩個部門下了一個定論。
“周誌強同誌雖然年輕,但不見的乾不好,如果他真的乾不好,那咱們也能及時調整,三個月的時間也影響不了什麼...”
趙向鬆聽到副領導這番話後,心中那最後一點堅持...也不再堅持了,於是開口說道:“我知道了,領導,回去後就立刻啟動對周誌強同誌的任命程式。”
他再堅持冇意義,難道因為這件事,還要將劉領導請來嗎?不可能的。
正廳級乾部雖說也挺重要的,但其實他們和一機部商量後就能敲定的,隻是意見相左,誰都無法說服對方。
這才鬨到副領導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