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長。”
張耀國在敲門進來後,來到辦公桌前,一臉激動的對周誌強說道:“廠辦公室剛纔通知我,辦公廳的一位副主任,一會就要過來。”
說完,張耀國還拿出報紙,給周誌強遞了過去。
他在廠裡做出表現,無論是帶領所有工人過上好日子,還是工農互助的結合,或者工人家屬福利小區...
不算拿下全國外貿第一、和年產值全國第一的名頭,單單這幾樣,就足以說明周誌強是一位把工人放在心中的好廠長。
何況教員他對周誌強的印象,還是一個特彆年輕的技術研發專家,在國家重大工程中都起到舉足輕重的地位。
思想好、覺悟高、又帶領全廠拿下這麼好的成績的青年廠長,有什麼理由不表揚?
民眾日報簡直是二流報紙嘛,就知道製造潛在矛盾來讓民眾看他們的報紙,枉費了這個名字。
不過一機部本來是想藏著周誌強的,前麵那麼多次報道九洲機床總廠的報道,但很少有人在報紙上提及周誌強的真名,通常是以廠長代指。
但這次被報紙上提出來了,後麵教員他老人家也在投了一份稿子,為周誌強正名後,估計會引得其他報紙也爭先報道。
一機部的盛領導和吳副領導在知道後報紙都已經發出去了,他們隻能事後彌補了。
好在現在敵特也少了,五十年代那會大力整頓,抓獲了上萬敵特和破壞分子,四九城更是整頓中的重點。
現在已經冇多少敵特了,過去一年甚至冇什麼敵特破壞行為。
而周誌強的活動軌跡也十分單一,除了回家就是待在廠裡,出門的時候保衛科都掌控去的地方,不是部裡就是其他工廠。
大大減少了保衛科的保護難度。
“...還真是,他老人家都看到了,可以可以。”
周誌強看完報紙後,也麵露高興的說道:“我就感覺前天的報紙不對勁,寫的什麼東西,那天的記者是誰找來的?
現在看他們還質疑不質疑,他老人家認證了,我就不信還有人說什麼...耀國,去把這份報紙貼到公示欄上,可惜今天就關廠了。”
明年就放假閉廠了,今年是最後一天,事實上大部分工人今天領完東西就回家過年了。
現在還留在廠裡的,都是在做一些收尾工作的職工。
“好的,領導。”
張耀國接過報紙後,隨後又問道:“領導,一會中海辦公廳的人...”
“到時候通知我,我親自迎接他們。”
周誌強開口說道,雖然來的隻是副主任,外人聽來級彆可能不是很高。
但這是中海院辦公廳的副主任,級彆和周誌強這個廠長一樣,都是高階乾部。
天子門生放出去也算是封疆大吏了,這就是中央的級彆。
“對了廠長,廠裡的關晌年貨我已經幫你領了,剛纔放在您專車的後備箱,等今天司機師傅送你回家的時候,您記得拿一下。”
“好,謝謝你了,耀國。”
周誌強說完,開啟抽屜拿出來一包茶葉,這是他這個月的份額,還冇來得及喝完。
拿出來茶葉包後便遞給張耀國,說道:“耀國,拿回去過年喝吧,我這今年也冇什麼票,隻有這些配給茶葉了。”
雖然隻有一小包,但這茶葉是專門配給高階乾部的,全廠隻有他和李書記有定額。
過年拿出來招待客人,也能漲漲臉;他今年也冇要廠裡的什麼票,全部分出去當工人福利了。
現在部裡已經給他不少福利補貼,周誌強感覺要是再拿廠裡的票,那就有點說不過去了,所以便全部拒絕了。
張耀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廠長,這太貴重了...”
“行了,你跟我客氣什麼,放我這裡也喝不完,你拿回去幫我分擔一下。”
聽到周誌強這番話後,張耀國也不再拒絕,笑著拿過來說道:“那謝謝廠長你了,這種好茶在外麵確實不好買到...”
張耀國拿上茶葉後便出去忙活了。
不過他離開冇多久,又回來通知周誌強,中海辦公廳的人已經到了。
周誌強聞言後便立刻起身向樓下走去,到廠辦大樓前,中海辦公廳的車剛好停在大樓前。
來人是秘書局一處負責領導服務的孫副主任,見到周誌強後便笑著上前握手道:“周廠長,真是久仰大名,以前一直聽到你這位青年才俊的名字,但今天纔算是第一次見麵...”
周誌強也笑著說道:“孫副主任客氣了,我隻是一個普通人而已,青年才俊什麼的,太誇獎了,讓我有些不好意思...”
“這可不是我說的,而是教員他老人家說的...”
孫副主任笑著說道,隨後便從隨身公文包中拿出一份檔案,隨後從檔案內抽出兩張夾著的紙,遞給周誌強後繼續說道
“你看看,這是他老人家對你們廠和你個人的評價,現在誰還敢不認同你們廠。”
一張是給九洲機床總廠的批語,認同全國第一重工廠這個地位;另一張是給周誌強個人的,上麵是一些希望周誌強能保持現在,再接再厲的話...
看到他老人家的字跡後,周誌強臉上的笑容根本壓抑不住,嘴角笑的都快咧到耳根子那了。
“哎..真是過於誇獎了,過於誇獎了...其實我現在做的還不夠好...等以後,要讓九洲機床總廠發展到世界第一,纔不算他老人家的話。”
周誌強笑嗬嗬的說道,隨後又小心摺好收起來,纔開口問道:“孫副主任,我們廠想要將他老人家的一些字做成招牌,這樣可以嗎?”
“這個...應該冇什麼問題,畢竟這就是給你們廠的字。”
孫副主任的話說到一半,很快便反應過來的說道:“周廠長,你想說的是全國第一廠這幾個字吧。
嗯...問題也應該不大,不過為了保險起見,要不我先回去問一下?”
雖然是給九洲機床總廠的,要是做成招牌掛起來,甚至掛到九洲機床總廠的工廠大名旁邊,那孫副主任還真不好說。
周誌強點頭笑道:“行,那我們廠就等絲孫副主任你的電話了。”
“好,既然事情已經辦完,那周廠長,我也就先回去了。”
孫副主任笑著說道:“辦公廳裡還有不少事,我不能在外麵耽誤太久。”
“理解,那孫副主任,今天我不耽誤你的時間了,以後如果你有空的話,一定要長談一會。”
“嗬嗬,以後肯定有機會的。”
孫副主任對周誌強笑著說道,隨後便雷厲風行的坐車離開了。
他們一行人來這裡攏共還冇待夠十分鐘,下車噓寒了幾句,將他老人家的批語表揚送來,隨後便坐車回去了。
突出一個辦事利索,這也和教員一貫要求的做事規矩有關,從來不給地方單位添麻煩。
等人走後,周誌強又拿出給他個人的批語看了一下,越看是越滿意。
一旁的張耀國十分羨慕的說道:“廠長,這是他老人家對你的評價啊,你太厲害了...”
“耀國,好好工作,以後你也會有的。”
周誌強笑嗬嗬的拍了拍張耀國的肩膀,他理解張耀國臉上的羨慕,現在全國上下,誰不崇拜他老人家。
雖說他曾經三令五申不允許搞個人崇拜,但這股崇拜是發自內心的,根本控製不住。
吳副領導還說到了明年,給周誌強申報一個代表的名額,到時候年底能參加代表大會。
到時候和他老人家見麵的次數還不少。
“耀國,幫我個忙,去幫我跑一趟腿,買一個差不多大小裝裱框,我要把這個好好儲存起來。”
周誌強摸了摸兜,發現身上冇帶錢,於是繼續說道:“你幫我墊一下,明年上班了我把錢還給你。”
今天是在廠裡的最後一天,他總不能明天追到張耀國家裡去還錢,所以隻能等年後了。
“廠長,這點錢算什麼,我這就去給你買。”
張耀國目測了一下表揚批語的紙張大小,隨後便立刻出去找裝裱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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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最後一天,周誌強處理完工作,看著外麵的天色已經有點暗了,便起身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現在還冇到下工的點,不過都最後一天了,也不用卡什麼下工點了。
廠裡現在除了保衛科外,就剩下十幾個人還冇走。
周誌強收拾好東西後,便離開辦公室,對外麵還在工作的張耀國說道:“耀國,今天彆忙的太晚了,早點回去吧。”
“好的,領導,我再處理收尾一下就回去。”
張耀國起身說道,他打算將周誌強的辦公室再打掃一遍,然後再回家。
“那你注意一點,回去彆太晚了,我先回去了。”
周誌強叮囑後,便向樓下走去。
他今天還打算去供銷社一趟,明天要帶著侄子和兒子回紅旗村玩,雖說給了一百塊錢讓紅旗村添一道菜,但周誌強還是想準備點糖果,到時候散給小的。
下樓後坐上車,冇多久便從九洲機床總廠,開到他家門口。
這次給周誌強開車的司機提前下車,開啟後備廂門,說道:“廠長,我幫你把東西拎進去吧,這些還挺沉的。”
一條豬腿,切過的,有個十來斤,還有一袋白麪,大概二十斤左右。
今年是個豐收年,城鎮居民的定量都恢複了,他們廠的物資供應也多了起來。
李有年這個書記也是和周誌強一樣的標準,其他副廠長要少一些...一直到普通的工人,今年也拿了三斤肉和五斤細糧。
比前幾年好太多了,足夠全家人吃一頓飽腹的肉餃子。
“謝謝你,永亮同誌,你等我一下。”
在司機將廠裡給他發的年貨拿進前院的儲物間後,周誌強開口挽留了一下,隨後回到後院拿了兩盒煙出來。
“來,拿回去抽吧,我不抽菸,這些煙留在我這裡也冇用。”
兩盒煙是中華,冇有票根本買不到,如果算上煙票的話,一盒中華少說要兩塊錢。
周誌強見趙永亮還想推脫,便塞到他手上說道:“拿著吧,快過年了,彆跟我客氣。”
“那謝謝廠長了。”
趙永亮拿到煙後,笑著說道:“那廠長,冇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這煙拿出來就是麵子,一般時候,縣長都抽不到這種煙,因為分不到煙票。
“嗯,提前祝你新年快樂,回去吧。”
“謝謝,也祝廠長您新年快樂。”
說完趙司機便離開了。
這時郭玉婷也洗完手來到前院,開口問道:“誌強,你們廠今年發了多少福利,要是不夠的話,咱們可能還需要再買點...”
“應該夠了吧,就算加上爸和大舅哥他們的,也夠了。”
周誌強在心中算了一下,臘貨和凍肉之類的,他們家準備了快三十斤。
把部裡給他們家的票全用完了,而且按照之前的習慣,方夢潔方姨那邊,也會帶著一些年貨回來。
去年於忠國是從國外回來過年了,但是周誌強因為專案冇趕回來,不過他和於忠國通話了。
後者這位原身親生父親也表示理解,現在一切都是以國家的事為重,他也是因為外事安排幾年回不來。
而且於忠國回來後,也是去周誌強家裡過年,兩家一塊過顯得熱鬨。
於忠國主要還想看一下孫子和孫女,而且他也叮囑了方夢潔,以後他出差回不來,就讓方夢潔來周誌強家裡過年。
周誌強開口說道:“玉婷,給我拿點錢和糖票,昨天說了要帶兒子和承華去供銷社,明天回紅旗村的時候也要散點糖。”
“你一個人能帶住他們兩個嗎,我跟你一塊去吧。”
郭玉婷說完後立刻小跑回後院,嘴裡還說道:“我去穿身衣服,也跟你去供銷社,你等我一下。”
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雖然紅旗村不是周誌強真正的家鄉,但在外人看來,他就是從三河鄉紅旗村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