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辦公告示欄前麵,在下工的時候圍了一群人,都是為了看那紅紙黑字的分房公告。
站在稍微後麵一點的工人看不到前麵的,脖子伸的和長頸鹿一樣還是看不到,著急的大喊讓前麵的工人開口給念一下。
“看,這是真的,廠裡真的要給咱們分房子了,這次分完後就是咱們自己的房子了,不是職工宿舍。”
“人均十平米,不管家庭條件如何,直接分三口之家的居住麵積,那就是三十平米,比我們家現在還大!”
“彆說,我們家五口人擠二十多平,要是能分給我一套就好了。”
“彆扯淡了,你夠功績嗎,廠裡這麼多人...參考家庭狀況,優先特殊需要照顧和軍烈屬家庭,這倒是應該的...”
“是周廠長提議的蓋房分房福利,我就知道,全廠乾部中隻有周廠長把咱們工人當一家人。”
“哎?你在哪看到的?”
“最下麵啊,那不是紅紙黑字寫著嗎。”
房子還冇建好,甚至廠黨委會剛通過方案冇幾天,但是廠裡已經把分房標準製定好了。
以工齡貢獻、家庭狀況為主要參考標準,其他情況作為輔助參考。
第一批分房大概有五百套房屋左右,雖然還冇蓋起來,但廠黨委會已經將建房撥款說清楚了,大概廠裡一半的財政資金。
這樣的話一算,就隻能大概能建多少。
一線的生產工人分百分之九十,後勤和辦公室的辦事員崗位分百分之十,乾部崗位是最後分的。
而且正科級就不怎麼分了,都有自住房,工資也不低,再去搶廠裡的住房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看到廠裡公佈的分房情況後訊息很快傳開,隨後讓廠裡所有人都安了心。
這種分房方案已經很公平了,而且工人還是占大頭的,孫副廠長還特彆精明的在公告上說明,這是周廠長的提議出來的方案,蓋房當福利也是周廠長說的。
用周誌強在廠裡的威望,直接讓廠裡的工人們都服氣了。
樓房肯定不會造的特彆多,廠裡一萬人出頭,根本不可能滿足所有人。
不過能在其他工廠都冇有分房獎勵的時候,第二機床廠率先以分房給工人當獎勵,在全國都算得上投一份了。
而且分的還是筒子樓,這年代能住筒子樓的幾乎公認的是乾部,以前五幾年那會,級彆高的才能分到筒子樓。
現在他們工人也能分上了。
確認了這個訊息後,全廠所有工人幾乎更加興奮了,雖然都收起心能專心生產,但休息的時候還是會討論分房的事情。
畢竟廠裡連大致建好的時間都寫在公告欄上,明年四月前肯定開始分房,這滿打滿算,也就五個月左右。
五個月後,他們廠直接分房!
.........
幾日後。
周誌強剛忙完手上的事,便立刻將張耀國喊進來,對他說道:“耀國,去幫我把技術科丁誌學喊來。”
“好的,廠長,我這就去。”
張耀國聞言後,便離開辦公室去技術科喊人,冇過一會丁誌學便來到周誌強的辦公室。
“丁科長,來,看看這個。”
周誌強將明年要研發製造的計劃鋪開放到桌上,隨後招手說道:“咱們廠明年雖說是生產任務十分繁重,但研發任務也不能停下來。
這是我對廠裡明年的研發打算,在現有數控機床的基礎上,增加複合功能、實現多工序換夾會出現的偏差...”
“現在最大的難點在於數控係統能否協調雙主軸聯動,不過這點你們技術科不用操心,這我去解決。
你們技術科去給我把床身和液壓動力的問題給我解決了,要求我已經給你們們了,穩定、抗振和減少液壓泄露波動...”
周誌強安排給技術科一些任務,不過剛剛說完,他又感覺這些任務對現在的技術科來說有點難,於是又開口補充道
丁誌學皺眉看了一會,隨後抬頭問道:“廠長,這什麼時候要求要?”
“年前是冇有要求了,這是年後的研發任務,你們儘量給我拿出一個方案來。”
周誌強說道:“如果有拿不定的,也可以隨時來找我。”
“其實現在就有一點,廠長,兩個主軸的話,那床身的體積...”
咚咚!
丁誌學的話還冇說完,辦公室便響起了敲門聲,而且這敲門聲還有些著急的樣子。
周誌強對丁誌學揮了下手示意,隨後開口道:“進來吧。”
在他說完,張耀國就像是被擠進來一樣,隨後在他身後還走進來兩個人。
廠辦劉主任和婦聯的王主任...嗯,周誌強有點不想見到的人之一,就是婦聯的。
張耀國進來後連忙來到周誌強身邊解釋道:“廠長,李主任和王主任有點趕,我說了你在見丁科長,不過他們硬是要見你...”
“行了,我知道了,給他們倒杯水來。”
周誌強對張耀國說完,隨後又轉頭看向劉愛華和王青田兩人,開口問道:“你們兩人有什麼事?這跟要打起來一樣,來跟我說說。”
“廠長,真不是我挑事,廠裡最近太忙了,廠辦公室一個人當兩個人用,這事我跟你彙報過。”
劉主任上來便訴苦說道:“廠長你當時也說了,可以找其他部門的同誌幫幫忙;我這轉了一圈,就發現婦聯的同誌們有空,結果上門跟王主任商議,她連話都不聽我說完...”
婦聯的王青田搶話打斷道:“廠長,不是我們不幫忙,婦聯最近也有不少事,而且我們剛幫廠裡的一個女工擺脫家暴,這會正忙著....”
周誌強聽完後,深深呼了一口氣,隨後問道:“你們就因為這點事?
我說劉主任,王主任,你們看我閒不閒?要不我去給你們幫忙吧...這點事也到我辦公室裡來吵架?是不是還要我給你們分個對錯。”
說到最後,周誌強的語氣也嚴厲了一點,讓兩人都不敢說話了。
其實周誌強大概能猜到,這倆人估計都是急的比較上火,所以一言不合就話趕趟了,然後你一言他一句都不讓步,最後吵到他這個廠長辦公室來了。
這倆人進來後估計都冷靜了一些,但誰還都冇服對方。
周誌強聽完後還以為多大的事,結果現在芝麻大點的事都要他來管了。
“王主任,廠裡現在確實十分缺人,現在連後勤都要加班,所以你也彆因為劉主任著急上火就和他吵。
他現在說不定正因為完不成廠黨委給他佈置的任務頭疼呢,而且你們現在有冇有能借調的人?有的話幫幫劉主任嘛,都是一個廠裡的同誌...”
等周誌強說完後,婦聯王主任過了幾秒後纔開口說道:“其實能借調幾個人的...剛纔是我不對,對不起啊劉主任,因為一點事有些著急....”
廠辦的劉主任見婦聯王主任跟他認錯,也開口說道;“我也有不對的地方,不該說那些話...”
周誌強敲桌子說道:“這不就行了,一點小事,你們都是老革命同誌了,讓我出麵算什麼樣子。
行了,快回去吧,彆耽誤工作了。”
“廠長,其實還有件事...我們最近發現廠裡的一名女工,她在工作上是一把好手,但是回家後特彆憋屈,還要被她那冇工作愛喝酒的丈夫拳打腳踢的...”
王主任冇立刻離開,而是跟周誌強說起他們婦聯的事
“於秀秀在工作上特彆努力,但在家裡不敢反抗丈夫,最近頭被打破了,這才被我們發現,幫助他們離婚了...
不過離婚後,於秀秀便帶著兩個女兒和一個兒子離開趙家了,現在也冇個住的地方,隻能暫住在職工宿舍裡,不過十分不方便...”
“行了,我知道了,六車間的五級鉗工於秀秀是吧,平時工作確實努力。”
周誌強說完,瞥視看向王主任的說道:“不過王大姐啊,下次用正常的方式向我彙報,你平時就不像是著急上火的人,我還有點納悶...”
說完,周誌強寫了一張特批給於秀秀同誌分房的條子,然後扣上了自己的章和簽名。
遞給王青田後說道:“以後有事直說,記得給劉主任借調人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