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我媽媽是妖怪嗎?
盼盼忽然醒了,小肚子好漲,想要去廳裡的痰孟尿尿。靠著臥室門上氣窗透過的光線,開啟房門,來到客廳。
戚喊喳喳的,好像媽媽在說話。
「你就作踐我吧,怎麼還冇好。」
媽媽怎麼了?吳叔叔為什麼發出聲音?盼盼湊在門縫裡朝叔叔臥室看去。
忽然間,像是見到什麼可怕的事情,一個寒戰,熱流順腿而下,逐漸變冷。
小姑孃的牙齒不停地打戰,人也順著門縫滑著蹲下去。
「的的的的」
吳廣毅好像聽到像是牙齒打顫的聲音,仰起身子,扶住文竹。
「我出去看看,廳裡好像有聲音。」說著抄起浴幣圍在腰間。
剛開啟門就看見盼盼在牆角蹲著,地上一攤水,哦,應該是尿褲子了。小姑娘肯定害羞,剛想轉身叫她媽媽出來,盼盼一把拉住廣毅的腿。
「叔叔,我媽媽是不是妖怪?」
嗯?廣毅被驚呆了,蹲下身子,抱住還在發抖的小身子。
「盼盼,怎麼啦?為什麼這麼說?」
「叔叔,剛纔媽媽是不是在咬你?」一邊說,小手伸向廣毅的肚子。
「冇有,盼盼,剛纔是叔叔肚子疼,你媽媽在幫叔叔『呼呼』地吹氣呢,我們盼盼哪裡痛了是不是也叫媽媽吹氣的?」
「嗯,是的,媽媽幫著吹吹氣就不疼了。」知道媽媽不是妖怪,小身子也不發抖了。
「是啊,現在叔叔也不疼了。我們叫媽媽出來幫盼盼換褲子好嗎?」
「叔叔,我能叫你爸爸嗎?」盼盼一雙期望的眼睛看著廣毅。
嗯?是因為上次文萍說過的「和你媽睡一塊的就是你爸」嗎?算了,連人家媽都睡了,叫就叫吧。
「好的寶貝,你就叫爸爸吧,乖。」廣毅溫柔地看著大閨女。
「爸爸,爸爸,我好喜歡你。」盼盼一把抱住廣毅的身子。「爸爸,我要你幫我換洗。」
把小姑娘清洗乾淨,換上乾淨小內褲,抱上床繼續睡覺,廣毅回到自己臥室。文竹躺在床上,毯子包住自己的頭臉。
廣毅推推她,「剛纔女兒叫媽媽換褲子,你怎麼不出去?」
「不也叫你爸爸?」
廣毅拉下文竹蒙臉的毛毯,使勁在她臉上親了幾下。
「睡覺,睡覺。」反手把燈光熄滅。
今早他們起床的時候,女兒們還冇起床。廣毅文竹洗漱後一個準備早餐,一個去叫女兒們起床。
「媽媽,我昨晚做夢了,夢見我叫叔叔做爸爸,他答應了。」
盼盼一睜開眼晴就跟媽媽說這事,旁邊望望聽到也猛地回醒過來。
文竹一邊拿著衣服一邊說:「哪是做夢,昨晚不就是你說的,他答應的嘛。」
「啊~」尖叫聲中,兩個小女孩外衣也不穿,內衣內褲就站在廳裡。
試探著叫忙碌中的廣毅:「爸爸?爸爸?」
「哎,寶貝,叫爸爸乾嘛,快把衣服穿上,小心受涼啊。快去媽媽那兒。」
手上忙碌的廣毅驅趕著她們。
「爸爸!爸爸!爸爸!我們有爸爸啦,我們有爸爸啦!」兩個小女孩興奮地跳著,叫著。
飯桌上,大家一邊吃著生煎包子,一邊喝著豆漿。兩個小女孩吃兩口就抬頭看看廣毅和文竹。
「盼盼,望望,你們現在還不能和外人說,我是你們的爸爸。」廣毅說這話的同時,眼睛看了下文竹,明顯地,她看著孩子的眼睛裡光彩已經冇有了。
「啊~」小女孩們起伏的音節裡明顯有著惋惜和不滿。
「爸爸和媽媽還冇有結婚,還冇有請別人來吃過飯。你們要等到爸爸媽媽結婚以後,纔可以對所有人說,這是爸爸。現在隻能我們在家裡說知道嗎?」
阮文竹眼睛裡的光彩又恢復了,微笑著看他們父女的互動。
「盼盼,望望,香江這裡,滬海家裡,幼兒園裡,哪裡的飯菜好吃,哪裡難吃?」
「這裡最好吃,家裡第二好吃,幼兒園最難吃。」兩個孩子爭先恐後地回答著同一個答案。
「文竹,大陸的困難現在纔剛開始,起碼還要3年以上。這次我回去把她們帶回滬海,年底再來時就把盼盼望望留在香江吧,這裡生活和教育比現在的滬海強多了。」
「啪」的一聲,文竹一把抓住廣毅的手腕,眼睛裡浮現出淚水。「真的嗎?
真的可以嗎?我做夢都想她們過來。」
廣毅反手握住文竹的手。「我儘力,應該可以的,但法律上的事情得去問問王律師。我能把你們全家都搬運過來,就像那些客人一樣。」
「哪些客人是你從滬海搬運過來的?怪不得他們都說滬海話。」
「他們都是資本家家庭,每人要給幾百兩黃魚的運輸費,否則我哪來那麼多米刀買糧食捐助國內,現在都快要100萬米刀了。」
「我還想這小道士蠻有錢的,也蠻大方的,捐贈起來太厲害了。」
「國內的困難纔開始,我雖然不住國內,每年的捐贈還是不會停。我是個道土,講因果的,這都是命。孩子們吃好早飯先讓雯雯帶一下,我向你坦白點事情。」
「坦白?好吧。」
文竹看著廣毅說得那麼嚴重,催促女孩們吃好早飯,帶到辦公室,交代雯雯看管一下。
「先說重點,五八年初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麵,和你見麵前你家人我都見過了,照片也是他們給我的,不是我從香江回去作法去拿的。」
「可訪問團之前我從來冇有見過你啊。」
「我這個人和普通人不一樣,有點莫名其妙的天賦。我叫它們『一線天機』和『袖裡乾坤」。57年的時候,有一陣子一直做同一個夢。」
「你我不知怎麼的認識了,你說你在香江的圓玄學院做義工。在夢裡我喜歡你,要娶你,你說你結過婚,有過孩子,配不上我,結果和妹妹一起嫁給了我。」
「那一陣子我覺得很迷惑,我在滬海,你在香江,你我怎麼會認識的。然後我不確定夢裡的真假,就去了愛花弄。」
「我去的那天,遇到一條大狗撲在盼盼身上要咬她,我把大狗搬走了,救下盼盼,後來她一直對我很依戀。」
「看到你妹妹,我就知道了,她就是夢裡那個傲嬌妹。可我如果是在大陸,
怎麼可能娶你們兩個?後來才知道,香江可以娶一個以上的老婆。」
「我原來冇想過出大陸,隻想著怎麼帶領全家人熬過困難時期,準備了很多食物和代食物。」
說著,從空間拿出了被壓製成圓餅,像被鋸斷的樹乾一樣的豆粕,花生餅,
麻枯。
「這是樹墩子?」
「豆渣、花生渣、芝麻渣,都是我原本熬過困難時期的存貨,準備了一堆呢。原本還抓了幾條狗,準備吃肉。後來做了道士,隻能放生。」
「依靠天賦,我在大陸積攢了一大筆錢,但冇地方用。唯一的大花銷就是買下現在住的房子。所以,在大陸冇有物資,錢就是個屁。這房子就是讚的錢買的。」
廣毅說著,用腳輕輕了樓板。
「我幾年前就認識了徐老爺子和他的孫女,老頭不敢在滬海待了,怕出事,
想出走,又擔心路上出事。我用了點手段,讓他們覺得我有能力帶他們全家出走。」
「我提出的條件是先要來香江一次,因為想看看你是否真的存在,所以指定了圓玄學院。其實當時我是欺騙了他們,因為我自己都不能確定是否百分百成功。」
廣毅的聲音有點低沉。
「這是我欠他們的因果,因為我欺騙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