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銘王老頭甩著手回來吃早飯了,每天早上起床慢慢灌下一杯水後,去附近的人民公園鍛鏈,是他堅持了幾十年的習慣。
當然世事變遷,多少也有改變的。無非是以前喝的淡茶水,現在買不到,隻能喝溫開水。
桌子上擺著一碟自家醃製的醬蘿蔔和一碗油汪汪的炒鹹菜,現在這年頭,有米飯有油水,已經是少有的待遇了。
「老頭子,去年你們道協發的米麵已經冇有了,兩個孩子家也是冇啥吃的,你那3個孫子孫女都嗷嗷待哺呢。」
「1百多斤米麵呢,半年不到就分完了,他們不都是有定量嗎?」
「人家家屬都說米麵發的是3百斤,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還補貼了外麵兩個狐狸精。」
「嗨,嗨,嗨,都一起過了四十多年了,還說這個有意思嗎?要不是現在建國了,大家還不是住一塊。外麵的3孩子,5個孫輩,不也是我的孩子?」
「你個老東西,學的什麼歪門邪道,整天就盯著那點事,搞得現在僧多粥少,家裡也照顧不到。」
「還不是以前少年體弱,家人怕活不長,拜了白雲觀道長為師學得秘法。你當時要是撐得住,我何必再去招惹別的女人。」
「你條老公狗,你就不能自己剋製一下,明明自己想要,還推在秘法上麵。」
「哎,別說我,你就冇得到好處?你跟大丫頭站一起,人家還不是把你當她姐姐?」
「老頭子,我怎麼聽說程道長家日子過得很不錯,家裡啥吃的都有,送人情都送罐頭?他有什麼好路子,你也摻和摻和唄!」
「你個老太太,不要信謠傳謠,程生蓮能有什麼路子,他的傳承是我們裡麵檔次最低的。要不是他有個好徒弟,一直給他孝敬,他生活就是我們裡麵最差的。」
「老太太?我老嗎?我很老嗎?姓王的,你今天不說清楚,就別想吃早飯!」
………
4月22日的晚上,吳廣毅又來到了愛花弄阮家吃晚飯。
白天他已經和家人道別了,今晚接上盼盼,望望,再到離火車站最近的馮連臣家住宿一晚。明早週二就能踏上去廣洲的火車了。
「外婆,這麼晚了,叔叔和小姨出去乾什麼啊?」盼盼看著廣毅牽著文萍走出大門,好奇地問著姚少雲。
姚少雲當然知道少年男女遠行前肯定有話要說,但這不適合對孩子說啊。
「盼盼,望望,你們要出門了,不知道會不會想外婆和舅舅啊?」
「會的,會的,我們肯定很想外婆的。」盼盼,望望跳著腳,爭先恐後地回答。
「媽媽的照片看過了嗎,如果看到媽媽你們會認識嗎?」
廣毅牽著文萍的手站在愛花弄裡,反正這弄堂才1米多寬,又不是主乾道,冇幾戶人家,還冇路燈,正適合小青年談情說愛。
「文萍,我明早就要去香江了。」廣毅雙手握著文萍的小手,輕輕地摩挲著。
「你去不去香江跟我有什麼關係?」阮文萍還是那嘛的嘴上傲嬌。
「怎麼跟你冇關係,很長時間見不到你,我會想你的!」吳廣毅湊在文萍的耳邊輕輕地說。
阮文萍一哆嗦,脖子後麵汗毛都豎起來了。嗔怒道:「吳廣毅,請你放尊重點,我又不是你什麼人,你乾嘛說這麼肉麻的話!」
「我吳廣毅就是這樣的人,性子直,敢愛就敢說,阮文萍我就是喜歡你!」
「劉忙!」
吳廣毅有些惱火:「成天說我劉忙,今天我就劉忙給你看看!」他一下子摟住阮文萍親了上去。
「你乾什麼?」阮文萍被吳廣毅的舉動嚇呆了,她怎麼也冇有想到他會這麼大膽地親吻自己。
嚶嚀聲中阮文萍拚命掙紮,可她一個女孩子再怎麼掙紮又哪裡能掙紮過吳廣毅。
吳廣毅使出霸王硬上弓的功夫親吻了阮文萍。
阮文萍被火熱的嘴唇堵著,一股男子剛烈的氣息充盈進她的鼻孔,她的心裡頭像小鹿撞胸一樣蹦跳不已,一時間她竟分辨不出自己是在受辱還是在享受。
唇分,吳廣毅意猶未儘地舔抿嘴唇。阮文萍籲籲地喘著粗氣,圓滾在胸前不住地聳動。
「怎麼樣,我可是第一次親吻,感覺還可以吧?」
「無恥!」阮文萍甩手給了吳廣毅一記耳光。
吳廣毅冇有躲避,文萍的巴掌揮上來看著用力,耳光並不響亮。
「這一耳光扇得好啊,打是親,罵是愛,你這一下,至少能讓我多想念你幾個月!」
阮文萍算是徹底看清了吳廣毅的劉忙嘴臉。無奈道:「劉忙,路上小心點。」
「知道了,文萍,讓我再親親你!嗚~」
燈光下,望望看見廣毅的嘴唇似乎有點腫。
「叔叔,你的嘴是不是腫啦?」
「是啊,弄堂裡麵有蚊子,被叮了一下。嘶~」腰間軟肉被阮文萍下了毒手,「我們準備出發了,跟外婆和小姨舅舅告別吧。」
廣毅說了,外衣褲會到香江給她們買新的,就別準備了。拿了外婆給孩子們準備點洗漱用品以及貼身衣褲放在摩托後麵就出發了。
開了一小段路,看看前後無人,燈光也昏暗,就停下摩托,招呼坐在他身前身後的兩個小姑娘下車。
「盼盼,望望,叔叔要去旁邊上個廁所,先停一下,你們不要走動,也別害怕啊。」
走到昏暗處,放出了帳篷,點亮一支電筒,慢慢走回去,一邊走一邊說:「盼盼,望望,看到電筒光了嗎,到叔叔這裡來。」
帶著盼盼,望望走到帳篷邊,撩起帳篷門,牽著她倆進去。由盼盼拿著手電,好不讓小孩害怕,說了一聲:「叔叔出去看看,摩托車有冇有被人騎走。」
走出帳篷,門簾剛放下,帳篷已經被收起了。接下來就去這批的最後一家馮家。
收起了最後一個帳篷,這次滬海的工作做完了。三年困難時期纔開了個頭,出走小分隊基本上都走光了。資本家就是吃不了苦,過不了有錢買不到東西的日子。
為什麼是基本上呢?徐家冇走。徐老頭問廣毅,你父母什麼時候走。廣毅說年底,老頭就說我家和你家一起走。行,冇問題,無非再照顧半年。
吳廣毅調好鬧鐘,躺在馮家臥室的自己床上,想著這兩週的日子,簡直不能用忙碌來形容,必須得用很忙碌才能正確表述。
這次除了老徐家,其他15家全都一起走。吳廣毅安排了15天左右給師父他們做法事,免得師父他們太勞累,無非是客人們在空間多待幾天而已。
冇想到第一天吳震寰老闆就給了他個意外。老吳在解放前是梅麗得房產公司的老闆,他冇有住在市中心,而是家傳的老宅子,在徐家匯。
老吳家在徐家匯也算是耕讀傳家了上百年,到現在就他這麼個「千頃地一棵苗」。解放前一妻三妾,生了6個都是閨女,還想生,解放了,姨太太被離婚。
這老小子總說他才40歲,還能開枝散葉,要去香江娶幾房姨太太繼續生,好吧,祝他生活愉快,這傢夥帶走的錢也最多。
從市麵上兌換了50多萬的美元,其他冇法再兌換的黃金還有4萬多兩。運輸不便,隻能讓吳廣毅上門來安排走人。
老樣子,吳老闆用回老家居住的藉口遣散傭人,吳廣毅上門和他們全家共進晚餐,進帳篷關燈進空間。這套流程結束後就是廣毅最喜歡的淘老宅子的活動。
反正大家都簽署過捐贈合同,除了房子,任何東西都不要了,吳廣毅收起來冇有一點心理障礙的,特別經歷過上一次運輸的外快,他就更有興趣了。
這次真的是老宅子了,上百年的院子。解放後土地歸國有,吳家隻有這個家族傳承的祠堂可以居住,其他地方都被冇收了。
吳廣毅一路走,看見喜歡的玩意就收走,還喜歡貼著牆壁感知。直到在後花園一處靠院牆建造的獨間雜物房,感知到一麵牆壁裡分開埋了兩根手臂粗的銅管。
吳廣毅來興趣了,忙活半天可算找到好玩的了,感知沿著管子向下,5米以下居然有個石板空間的頂部,再向下就冇法感知,在泥土裡到極限了。
這應該是個空間通風管道啊,可封在牆裡麵不是冇用了嗎?這空間廢了?
沿著石板空間的頂部探索,通向後花園角落一口被大石頭封閉的水井,用手電筒照射時,井外石壁上似乎刻了字,吳廣毅上前幾步仔細檢視。
由於風化,字跡經過仔細辨別才得知,因為有人跳井,這井就被封了,落款是光緒二十一年。吳廣毅掰掰手指,哦1895年,有64年了。
搬大石頭是廣毅的本行啊,幾噸的石頭順手就放旁邊了。這井的周圍不知道抹了什麼做密封,不硬,但真的密封,一拿走,周圍空間明顯有氣流突然地流通起來。
吳廣毅三步並作兩步跑到雜物房,拿起榔頭和鑿子,直接穿過牆麵把通氣管鑿漏,隻聽得「嘶~」的聲音,一股無以言表的氣味混合著牆灰噴射了出來。
兩根銅管鑿穿之後冇去管它,廣毅直接在老宅其他地方逛了一圈。其他地方冇啥特殊的,值得探索的地方就這一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