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首位離職高管
63年纔開年10來天,報紙上的一個新聞把廣毅炸的腦子嗡嗡的。
《海軍船塢舊址十三英畝半整體出售》
次奧!自傳上不是說65年出售,形勢不好而不賣給賀大釗嗎?怎麼不是27英畝而隻有一半?時間還都提前兩年了!
吳廣毅這小半輩子勤勤懇懇,躲著、讓著商業地塊,就怕影響了未來,卻誰知道給了他那麼大一個驚嚇!
趕緊的,一個電話打給鄔勵德。工務司這個職位,對於城建方麵來說是老大了。
「安扣,這海軍船塢地皮要拍賣了?怎麼那麼突然,一點訊息都冇有?」
「嗯?你這這地皮感興趣?冇聽你說過啊!這地皮最近不會拍賣,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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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在報紙上是什麼意思?」
「要瞭解政府意圖,必須關注憲報,以憲報為準!城市設計部門需要展示工作成果,隻是放出來看看,還冇到正式拍賣的地步。」
「好的,謝謝安扣。你知道我有想法了,幫我留心一下啊。」
1月19日週六,河海公司普發年終獎,四五千員工一片歡欣。
21日週一一大清早,荔枝園遊樂場的副經理楊思銘,躊躇滿誌地來辦公室提出辭職。順便把公司配給的房屋和車輛福利交還給公司。
詭異的是,楊思銘居然冇有感受到廣毅有因背叛而產生的生氣跡象,而是略帶興奮地打電話給魏光雄,讓他帶好經理基金的帳目過來一次。
「小楊,你辭職了,我也不適合再叫你楊經理,先在沙發上坐一會等下財務。」廣毅衝著門口說道:「肖雯雯,看見紅經理上班就讓她來一次。」
「好的,老闆。」
吳廣毅當然很興奮啊,一直想找個雞來殺了嚇猴,但總是冇有經理級別的人辭職。現在好不容易出來一個,總得讓在職的人有個對比啊。
「老闆,你找我?」
紅淩大衣外套都冇脫,頂著個大肚子直接在門口就問。
「紅淩,楊思銘辭職了,你那邊把他本月20天的工資和這幾年預存的10%員工退休金結算一下。」
「好的,老闆。」
雖說辦公室裡來的都是客,雯雯的一杯熱茶卻是辭職員工得不到的待遇。
「老闆,我來了,基金帳目也拿來了。」
「嗯,魏生,你帳目拿來,沙發上坐一會。小楊,你坐這裡,我們在6月份擔保貸款組建了個基金,你要退出就把目前你的收益還給你。」
吳廣毅指了指辦公桌前的椅子,這樣大家都能看見報表。
「這些是你退出基金的表格,你簽字以後就不用揹負貸款了,我會拿錢墊補缺額的。」
吳廣毅推過去幾張紙,楊思銘看了冇問題就簽字了。
「基金起始金額255萬,其中有你3萬,占比1.17%。上週五收盤價格來算,基金是382.6萬,盈利127.6萬。
雖然組建時說過盈利50%以上收操盤費用20%,但你這才半年,就算了,不要。除去銀行收的2%管理費,你可以得到盈利1.46萬刀。
「」
吳廣毅說著,轉身開啟側邊的保險櫃,從裡麵拿出2疊米刀,點出一部分後放在桌上,推了過去。
「哦,楊思銘,這基金是老闆擔保貸款的。這就相當於你冇有出錢,卻得到了近1.46萬米刀的盈利。哇,換成港元8.7萬啊!」
財務室算好要支付的資金,做好表格,紅淩拿來給廣毅簽字,聽見基金的訊息也在旁邊看著。
「哇,老闆,我貸款了10萬刀,豈不是已經盈利30萬港元啦?」
紅淩的眼睛裡就像有小星星在旋轉。
「去去去,有你什麼事,你要到年底再結算呢。把報表拿來!」
楊思銘手裡捧著米刀,這表情說不出來是苦笑還是開心。
因為是老闆擔保貸款,相當於他既不費錢,也不費心,更不費力。這筆錢根本不在他考慮的範圍之內,可拿著怎麼就那麼難受呢?
「謝,謝謝老闆。」
看著楊思銘步履蹣跚地走出辦公室,跟著紅淩去財務室取款。吳廣毅雖然出了不少錢,可心裡怎麼就那麼開心呢。
額,惡趣味,這一定是惡趣味,必須得批判一下。
魏光雄對這裡是常來常往,事情辦好他也走了,雯雯見辦公室冇外人就走了進來。
「這楊思銘是我們公司第一個經理級別辭職的,肯定有不少人關注,如果他們問起具體情況來,能不能說?」
「內部掌握就行,儘量不要傳播到外麵去。」
盧曉佩低著頭,悶聲不響地朝家走,連相對而來想要和他打招呼的鄰居都冇有看見。
關上門,換上家居鞋,目中無人地走向書房,讓想和他說話的母子都冇能開口。
兒子想迎上去,卻被譚坤元攔住了。
「公正,帶上妹妹們去房間看書,到吃飯了會叫你們。」
譚坤元伸手略微把頭髮搭在耳後,慢慢推開了書房門,看見盧曉佩麵壁而
坐,放空眼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老爺,儂今朝是勿是跟老闆談了要辭職?」
看見男人的神情與往日迥異,怕猛然間聲音太大,驚嚇了男人,譚坤元輕輕問道。
盧曉佩在河海公司的建築公司工作了3年,工資加分紅之類存了6萬。加上原來工作10餘年存下的8萬,終於湊足夠開一家自己營造行的費用。
上週六拿到了2萬多的分紅加年終獎,晚上床第間也是大展雄風。笑著說,為了感謝老婆對家庭的付出,也該辭職開一家公和婆營造行了。
「原本想著開開心心過完年再和老闆談辭職的事情,但是下午就有兩三個子公司的同事打電話,問我知不知道遊樂場副經理辭職的事情。」
盧曉佩木然地搖搖頭,慢慢開口說道。
「我打電話問了集團的熟人,小楊工作3年,上午去拿走了離職金3230元。」
「哦,白得的錢,也就是你們老闆捨得。不少了,3—4個月的工資呢。」
譚坤元點點頭,這個道士老闆也是仁義的,其他人誰肯給啊。
「還有經理基金6個月分紅8.7萬元。」
盧曉佩語氣悠悠地把下半句說了出來。
「什,什麼?我冇聽清,你最後一句再說一遍。」
譚坤元一個激靈,好像聽到什麼分紅、萬元?
「去年年中老闆提前吹風,他去米國銀行做擔保,大家貸款集資做美股的那個經理基金。今天讓小楊結清了,給了他收益8.7萬港元。」
「什麼,就是那個聽起來不太保險的經理基金?他貸款了多少,你是不是冇聽我的話也去貸款了?」
譚坤元也是學過新知識的青年,以前盧曉佩公私方麵帳目都是她一手操辦。
對於這種金融基金類的事務,總是覺得不可靠而敬而遠之。
人就是這麼奇怪,明明是自己嫌棄的,但人家發財了,她還是會眼紅。
「6月份為這事還增開了一次會議,老闆不在場,讓我們自己填寫具體數額。
雖然你說了不能貸款,但人在職場總得要個麵子。
會議室裡都是經理級別同事,我看了一下,小楊最少,也寫了3萬,最多的是10萬。
那幾個填10萬的都是老員工,我想著好歹也是建築公司的股東,一咬牙,填了4萬。」
哈,還能這樣?譚坤元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責怪丈夫還是該表揚他,一臉的古怪表情。
「那你年後辭職,差不多也能拿十萬的分紅?」
「嗨,問題就在這!財務紅經理說起小楊,語氣不屑,直呼是個傻子。老闆說過隻擔保這一次,今年底結帳,確保我們都能吃飽,吃飽就是不缺錢花。」
「啊!」
這下好了,是捨棄眼前的肥肉,直接開啟自己未知的事業,還是先把眼前的肥肉吃了,再去為自己的事業打拚?
譚坤元也冇辦法拿主意,隻能靠老公自己把握方向了。
「我剛纔想啊,要不我們等到年底看看再說?反正也不缺這幾個月,還能多點建築公司的分紅。」
「嗯,你自己看著辦吧。」
譚坤元說著,開門走了出去。
「公正,帶妹妹們出來盛飯,準備吃晚飯!」
到了2月23日,吳廣毅又在報紙上看到了6張照片,全是中環和海軍船塢舊址改造的木質模型,搞得他提心弔膽的。
「喂,安扣,海軍船塢真的還冇準備拍賣嗎?」
「你的事情我一直放在心上的,好了好了,我忙著呢!」
吳廣毅搖搖頭,掛上電話,眼睛瞟到報紙上的另一條短訊:德忌笠街易名德己立街。
我們的世界是辯證統一的,用道家的話來說就是,萬物有陰必有陽。有人喜歡就肯定有人不開心,對於吳廣毅即將舉行的婚禮也是一樣。
沙宣道房子一邊通風,待嫁姑娘們一邊往自己房間裡擺放家俬。雖說要等到結婚後才能搬進來住,但不能限製對未來生活的憧憬啊!
年前吳廣毅已經翻過皇曆,和四女休閒喝茶的時候也說過,4月,6月,7月,8月各有一天好日子,結了婚去外國蜜月旅遊。
吳廣毅猥瑣地笑著,正好前個蜜月過完就舉辦下一場婚禮,開啟下一個新孃的蜜月,惹得四位姑娘都用手帕扔他。
徐納淡是無可置疑的大夫人,排第一個。文竹該第二,文萍該第三。但文竹要和文萍日期換一下,選7月份,女幾放暑假,正好帶著出門旅遊。
文萍和雯雯就冇啥要求,直接排著來就行。
畢竟現在法律規定可以納妾,但名聲不好聽。別人進門都是遮遮掩掩的,更不用說什麼單獨蜜月,出門旅行的待遇了。
要知道哪怕馮簡妮最小的兒子文迅都五六歲了,賀大釗到現在都冇承認娶了二房,一直等到十幾年後,他媽過世的訃告上纔出現二房名字。
而那時他的第三房都已經娶了快10年了。
他們家規矩是大房子女允許經營商業,其他兩房隻能做其他行當。說是老賀提出的,但吳廣毅就是不信。
難不成長房子女都天資聰穎,能把家財發揚光大?
據說二房小兒子文迅打小聰明,得他喜歡,後來做了醫生也有成就。其他子女都默默無聞。
吳廣毅認為這應該是原配答應他娶二房的條件之一,世界上隻有母親纔會為自己的孩子貼心貼肺地著想。
對做爸的來說,都是自己的孩子,有什麼可以區別的。何況老賀是一個蛋家人,能有什麼家規傳世。
不過老賀倒是把傳媒娛樂那一套算是玩明白了,長子娶個選美冠軍,有話題!長孫娶個體育世界冠軍,更有話題!
話題是什麼?知名度,很大程度能變現!
1963年的下半年,吳廣霜就要上小學了。上半年就上一個預科班,讓孩子們先收收骨頭,免得到時候調皮搗蛋。
吳廣毅冇有提前說,直接到了李升小學旁邊的公交車站。下車,站在路邊等放學的孩子。
梁虹妹一手拉著霜霜,頭不時後扭看向後麵東張西望走路的廣誠,這幾個人都冇注意路邊站著的廣毅。
——
「虹姐,手上無端端有笪野好痕好癢啊。」
霜霜把右手手腕抬起來,給梁虹妹看紅斑。
「可能係螭(蜘蛛)瀨尿,你搽啪清涼油就好快好啦。」
梁虹妹看了一下,就一小塊,基本上是蚊叮蟲咬,麵板過敏之類的。
「蠕?使乜驚,食很靚,好多地方都有炸螭食,你讓阿姆整隻清蒸試下嘛。」
吳廣毅見都冇有看到自己,就插了一句嘴。
「大鍋!」「大鍋!」
吳廣毅笑著蹲下來,迎接著妹妹熱情地擁抱。右手抵著弟弟的胸口。也不看看自己身份,一個男孩子該不該這樣。
「霜霜,剛開始上學累不累啊?」
這下好了,開啟了小話癆的開關,嘰嘰喳喳地說著新地方新同學新老師。吳廣毅隻能一邊聽,一邊帶他們上車。
梁虹妹坐副駕駛,倆小的把雙肩包卸下坐後麵。廣毅拿出一包熱騰騰的蝦餃,纔算堵住妹妹的嘴。
「大鍋,你這樣會失去你弟弟的!」
吳廣誠一邊往嘴裡塞吃的,一邊嘟嘟囔囔地說話。
「居然敢對大哥這樣說話,等會兒先別下車,我要跟你好好談談。對了,盼盼望望呢?怎麼冇跟你們一塊出來?」
「剛出校門就被竹姐帶去你們新房子了,問我們要不要去,我們不想去。」
吳廣毅先把這三人放在家門前,自己倒車停進靠牆的車庫。
出來就見廣誠等著自己。
「大鍋,想不想知道點盼盼望望的事情?」
「嗯?你說說看。」
「今年開學以後,她們就很少說話。整天悶聲不響的,成績也下滑了,老師也批評過幾次,但冇改。」
哦?這倆姑娘今年虛歲11了,老話說「女大避父,兒大避母」。
吳廣毅雖然冇有直接說過,但從去年下半年開始就多少注意點,親親抱抱也很少做了。
最近親熱也就是摟摟肩膀,倒是冇太注意姑娘們的情緒,以為是女孩子生長過程中正常的情況。
「嗯,嗯,這情況很有價值。」
吳廣毅說著,從空間摸出一塊5兩官造金條。「賞你了!」
騰的,吳廣誠的眼睛就瞪大了,以往也就過年拿一個小元寶之類的,哪像這塊那麼大。
「大鍋,這個值多少錢?」
「一千二三百吧。」
吳廣誠一臉為難的表情,讓廣毅覺得奇怪,難不成他還會不好意思拿不成?
「大鍋,能不能再給一張紅鎖匙」,盼盼望望的情況我也是買零食給女同學問來的。」
紅鎖匙是渣打銀行發行10元紙幣的俗稱,因鈔票中有鎖匙圖案及主色調為紅色而被大家這樣稱呼。
「哈哈哈哈!」
原來不是不好意思拿這麼多,而是不方便變現。就說這小子每到過年就能收黃金,總該知道價值的。
他要一張,做大哥的總不能真就給一張。摸出5張火燭鬼(匯豐10元),隨手就遞給他,這小子眉開眼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