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再赴紐約
魯得·詹森站在曼哈頓公園大道399號,紐約第一國民城市銀行總部的頂樓辦公室玻璃窗邊,眺望著2公裡不到的萊剋星頓大道601號地塊。
那是他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地方。
「總裁,香江分公司的卡勒姆·約克發來一封申請,想定向增發5%的股份給一個18歲的少年,給他一個董事會席位,邀請他成為香江萬國寶通的董事。」
魯得離開視窗,走回辦公桌邊坐下。
「哈,越是聽起來有趣的事情,就越不尋常。這18歲少年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他用抵押了14噸黃金的資金,在美股市場賺到了,嗯,香江和紐約的帳戶現金統計下來1.3個億。」
「咻」魯得不由得吹了一聲口哨。
「翻了十倍,有錢的家庭,幸運的孩子!知道了,你先放旁邊吧。」
隨著時間走到六二年的4月,吳廣毅知道那邊的困難時期已經即將接近尾聲。
但每個經歷過波折的人都知道,越是到尾聲,形勢也越發嚴重。
從六一答應續借譚雙佳開始,給那邊每次捐贈都是150萬刀以上,每年兩次。
因為太國主食大米,每次直接給50萬的支票讓華興社自己去買小麥和玉米。和他們醜話說在前頭,明年上半年將是最後一次捐贈。
「阿毅,4月下旬,美術館有張大千先生畫展,有興趣去看嗎?請柬已經送到我這裡來了。」
隨著慈善基金會影響的擴散,阮文竹現在也是社交圈裡的聞人,大大小小的邀請經常收到。
「張大千?這老頭太有名了,畫展的畫賣不賣,打包吧,將來留給給孩子們。」
任何一箇中華人都不會不認識這老頭啊!這輩子有這機會,還能讓他錯過了?
「哈哈哈哈!」阮文竹笑的不能自已,「邀請函上寫了,逾百幅畫都是非賣品。」
「那不去,我身上就冇長過藝術細菌。
「行,我知道了!我們基金會下麵再組建一個藝術基金會,就買藝術品留給孩子們,
記得打錢進來!」
因為5月即將發生的事情在歷史上非常有名,吳廣毅已經讓謝忠明從因國進口了多達百萬米刀以上的麵粉做麵包、麵條,4月份工廠已經開始加班。
半個多月時間,約30萬人進入香江。洪流般的人群湧向南岸,湧向香江新界的蓮麻坑、打鼓嶺。
香江警方頓時慌了手腳,有限的警力要想阻擋成千上萬的跑路者,簡直就是螳臂當車,不敢一碰。
衝過了深港邊界第一道防線後,跑路者如同灰色巨浪流向原野,蜂擁在香江新界的大路上,拖兒帶女、絡繹不絕。
香江雜誌形容:「他們自由自在,毫無懼色,彷彿就在那邊清晨起來上工、平時上鄉開會一般。」
「看見港警後,他們全無恐懼,還上前問去差館邊條路去呀?對於港警的拘捕是平凡的事一樣。」
入香江者,風起雲湧,扶老攜幼,奔向求生之路。邊卡關閉那天,堵截收容遣送逃香江者51395人。
如果站在粉嶺的山頭上,看到的像是一幅大戰役般的場景:
在新界綠色的平原上,一股股雜色的人流越過了邊界後,便開始分散,並開始化作股股更小的雜色流,逐步向市區分流而去。
30萬餓民逃香江,彈丸之地的香江,如何消化得了呢?江因當局隻得採用「隨抓隨遣」的辦法,出動大批軍警抓捕遣送。
但香江市民與逃香江者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許多逃香江者都是香江市民的親屬、朋友或者同鄉,這樣的政策遭到了普遍的反對。
同是中華人,血濃於水,香江市民對沿街乞討的那邊餓民,非常同情,從慷慨施捨,
發展到組織起來,救濟災民,對抗軍警抓捕。
香江市民有送衣送糧的,有把餓民藏到自己家裡的,有為餓民介紹打工的,急餓民之所急!
深町河南岸至香江市區,有一座山叫華山,當時尚未開發,山上茂密的原始森林。時當酷暑,華山成了逃香江者的中轉休息站,山上每天集結有上萬人。
他們衣衫檻樓,躲在灌木叢林中,飢餓難耐,孩子們哭叫,嗷待哺!失散者呼兒喚女,響徹山野,甚是悽厲!
滬道慈善基金會打著宗教慈善的名義,在華山腳下穿著統一馬甲,整車贈送營養麵包、乾吃速食麵和飲水。
走出山林領取食物的人群排成長隊,男的外麵罩著的灰布衣上,全是一塊塊補丁,打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手裡拉拽著孩子。
女的則紮兩根麻花辮,胸口上搭著一個竹編大鬥笠,背後背著娃娃。
幾乎所有人臉色都泛著一股營養不良的暗黃,身體瘦得都像一根木棍撐著大燈籠似的腦袋,肚子脹得像懷孕一樣。
離吳廣毅最近的一個男人,瘦得整張臉頰一點肉都冇有,深陷下去,嘴唇缺乏血色。
他頭歪斜看,彷彿隨時會倒下去。
香江市民成群結隊,送水送餅乾食品,送衣送藥,有的開車把逃香江者一批一批接去市區。
肖大山負責的運輸隊最近歸文竹管轄,除了正常的工作,其餘時間就是往華山腳下運輸食水。
華山上,處處是扶危濟困的感人場景,幾乎所有香江報紙電台的記者,都衝向華山搶新聞,香江沸騰了!
約炮!
檢視附近正在尋找炮友的女人!
約嗎?
《民報》創辦的最初幾年,冇有自己的物業,頻頻搬家。起先在中環,繼而搬到上環,再又搬到灣仔謝斐道。
對移民潮,金亮用採取低調態度,《民報》隻做一些不痛不癢的報導。
5月初,事件剛開始時,金亮用對廣毅說他「不願惹是生非」。
然而,整個編輯部紛紛質問老闆,最後金亮用做出全力報導的決定。
5月12日起,《民報》連續追蹤報導移民潮,頭版幾乎是整一版的移民潮的新聞,大標題,大圖片。氣勢與老牌報紙《星島》《華僑》不相上下。
同時,金亮用在《民報》刊登啟事,呼籲社會各界捐款捐物。
社會各界紛紛響應,數天內,《民報》就籌得18萬港元現金和大量物資,《民報》辟出版麵,刊登捐贈人員名單和錢物數。
《民報》還找阮文竹要求組織車隊,源源不斷把食品等物送到內地同胞手中。
對這次移民潮,金亮用一連寫了10多篇社評,表明報紙的立場與態度。
這一時期的《民報》聲名大噪,備受市民的關注。
5月前,《民報》發行量僅1萬多份。自集中報導移民潮起,發行量激升到每天銷4萬份。《民報》邁上一級新台階。
除了政治上的原因,冇有哪個地區會歡迎窮人,香江當局對湧進香江的合法、非法內地人,均採取同一對策:限製、攔截、阻止他們入境。
許多港警也不忍心抓捕這些人,在「不行動者作抗命論」的指令下,港警才終於開始執行命令。
將這些逃香江者強行拖到山下早已準備好的數百輛汽車上,準備第二天遣送回內地。
當晚,香江幾乎所有的娛樂場所都自動熄燈閉門,以示抗議。幾乎所有的媒體都停止了娛樂節目,許多電台開始現場直播華山的狀況,
幾乎所有的香江家庭,都放棄了手中的事情,有的上街救助餓民,有的坐在收音機和電視機旁,關心著那邊逃香江者的命運。
人們被一種強烈的人道和慈悲所震撼!
香江當局設立了收容營,當遣返逃香江者的車隊開出時,警方驚呆了:一片排山倒海的呼喊聲向車隊壓來!
「你們不能走!」「你們回去又要受苦!」
市民手裡拿著麵包餅乾,呼喊不停,香江震動了,比杜甫筆下的鹹陽橋「哭聲直上乾雲霄」的場麵更浩大,更感人!
突然,成千上萬的香江市民,跳到馬路當中,躺在5月天氣,高溫的路麵上,擋住了汽車。
「跳車呀!」「逃跑呀!」市民向著車上呼喊並指引逃跑路徑,許多逃香江者紛紛跳車逃跑!
在香江市民的強大輿論壓力下,香江當局認識到抓捕遣送,不得人心,不是辦法,終於著手為逃香江民眾建設安置區。
吳廣毅也不搞虛的,直接找到忙得焦頭爛額的鄔勵德,給了張100萬港元的支票。捐贈!造房子給他們住!
正府提供木材,在山上及空地構建板屋,安置住所;蓋起一棟棟二代、三代的「徙置大樓」,水電廚房衛生間齊全,每月租金僅14元。
弓進加工工業,大力發展家庭手工作坊,逐步解決了跑路香江者的就業問題,也促進了香江經濟的發展。
1962年5月25日週五。
隨著噴氣式飛機的大量使用,來米國的時間越來越短了,這次從香江過來隻用了兩天來接機的凱特小姐倒是給了廣毅一個驚喜,這洋妞專門去唐人街學廣棟話了,起碼簡單溝通冇問題。
「老闆,我現在在唐人街租了房子,每天儘量和華人用中華話溝通!」
「凱特小姐,你這種求知的態度非常好。戴維斯,我們公司多加一個關於業餘進修的福利,考出證書報銷60%費用。」
「好的,我代替公司同仁謝謝老闆。」
這次來紐約,隨行的就是阮文萍一個人。廣毅的心裡話就是來見證歷史的,但這話對誰都不能說。
平時一直隨行的律師和財務主管帶著兩個猛男去海邊度假了!
好吧,王銀玲和紅淩被廣毅派到開曼群島註冊離岸公司去了,為了兩人的安全,還從保安公司派了兩個身強力壯會武功的猛男隨行做保鏢。
家裡所有女人就文萍這土妞的英文最不好,因為在那邊學的是俄語,來香江冇地方用。學了一陣子英語,就會忘記大半,這次帶她來紐約練習口語。
「老闆,是先去酒店安頓行李還是先去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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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公司吧,反正這次來冇什麼具體事情,純粹幾年冇來,陪著女朋友逛逛。」
吳廣毅再次踏進兩年冇來的自由火炬基金公司,他向每一個遇見的人都打招呼,彷彿是老朋友似的叫著人家的名字,問著身體、工作的情況。
每一個見到老闆的都很驚訝,兩年前剛來第一次見麵時做的介紹,冇想到老闆還放在心裡,所以很高興地給予老闆迴應。
每個人都會謝謝老闆,因為3月份拋空以後,他又從私人的立冬基金拿出60萬給公司分紅,同樣的,還是員工分享40萬。
戴維斯跟在後麵,看著老闆熱情地和人招呼著,心情非常愉悅。
3月底聽聞老闆會來,不枉辛苦了一週,把辦公室同事的資料、特徵、辦公室座位朝向等等細節做了一份功課,發了航空郵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