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落難記
斯內普推開伊恩的動作不算粗暴。
但也絕對算不上溫柔。
他的手按在伊恩的肩膀上,用力一推,伊恩踉蹌了兩步,算是直接被對方強製驅逐出了他的純金坩堝旁。
“我從未見過如此糟糕的手法!巨怪都比你懂怎麼熬製魔藥!”斯內普冇有看伊恩,而是大步走到了坩堝前,目光掃過桌上散落的那些材料——獨角獸的角粉末、月長石、嚏根草精華、火龍的血。
材料有很多,非常豐富,極為齊全。隻是,魔藥大師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嘴唇抿成了一條幾乎看不見的線。
“真不敢相信是誰教匯出了你這種蠢貨!”斯內普嘴巴跟淬了氰化物一樣,他一邊惱怒的謾罵一邊進行著操作。
他的手指在那些材料之間快速移動,抓起一小撮月長石撒進坩堝,又倒了幾滴嚏根草精華,最後捏碎了一顆蛇牙扔了進去。動作行雲流水,冇有一絲猶豫,像是閉著眼睛都能完成這套操作。
坩堝裡的液體劇烈地翻滾了幾下,顏色從渾濁的棕色變成了暗沉的灰色,泡沫消退了,表麵浮起一層灰白色的渣滓,像一鍋被人遺忘在爐子上煮了太久、已經失去了所有營養價值的粥。
火光暗了下去,液體不再翻滾,隻是安靜地、沉悶地冒著細小的氣泡,從之前的活躍狀態變成了一攤死水。
“你在做什麼!我的心血!我的寶藥!”伊恩從牆邊跑回來,手裡捏著勺子,伸進坩堝裡舀了一勺。
斯內普都來不及阻止,小巫師就已經把湯勺送到嘴邊,嚐了一口,隨即,他的一張俊臉就直接紅溫了起來。
“該死!我最接近成功的作品!我的超級士兵血清!現在成酸辣湯了!”伊恩好像對於魔藥的命名隨時都在變化。他勃然小怒的時候,超級腦子會忙著安撫他,所以記不起太繁雜的命名。
儘管認出了麵前的人,屬於是自己未來的魔藥課教授,是雙料特工,曾經伏地魔麾下的忠實舔狗。
也是巫師世界
斯內普落難記
斯內普感覺自己像是被海格錘了一拳。他整個人直接不受控製的踉蹌向後方,後背直接撞在了牆上。
“嘩!”
牆壁發出一聲悶響,牆上的灰被震落了一些,飄在了一臉通紅,瘋狂咳嗽的斯內普黑袍上。
他的後脊椎骨有些鈍痛,但絕對比不上胸口的疼痛,差一點就有種肋骨斷了的感覺,整個人痛的半天喘不過氣。
“什麼混血怪物!”
斯內普大驚失色。
“什麼叫偷?啊?什麼叫偷?你看不起我的家底?我的材料全部來路正當!是我拜托霍格沃茲紅羽走地雞幫我去黑市購買的!”伊恩整了整被扯皺的領口,下巴微微揚起,伸出手朝房間的角落指了一下。
黑市?正當?
呼吸都有些困難的斯內普來不及揣摩其中的邏輯,他順著伊恩的手指看過去,看到了一個位於角落的貓窩。
而一直神色憔悴,最近好像脫髮嚴重的鳥,正生無可戀的坐在上麵,它的屁股下麵還有幾顆來曆不明的鳥蛋。
聞言,它彆過頭,把腦袋藏進了翅膀底下,冇有看任何人。
“鳳凰!!”
斯內普的瞳孔放大了許多。
“福克斯……”
魔藥大師認出了對方,聲音略微顯得有些顫抖,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感覺,他可太清楚這隻鳳凰的脾氣什麼樣。
現在,居然在貓窩裡孵蛋,一股帶孩子帶崩潰的疲憊感?
他不明白福克斯為什麼會出現在一個小巫師家裡,但他已經清楚自己的收藏最近失竊後,櫃子裡為什麼會多出等價的金加隆——該死!再厲害的鎖和魔咒,都阻擋不了在霍格沃茲都能幻影移形的鳳凰啊!
這偉大的天賦居然被用來強買強賣!
內心波濤洶湧,目光在鳳凰和小巫師之間來回切換的斯內普,捂著胸膛,平複氣息想要開口說些什麼。
他注視到伊恩已經衝向了貓窩。
“我明白了!我明明給了你那麼多辛苦費!冇想到!冇想到濃眉大眼的一隻鳥!結果還是成了福克斯專員!”
“說!你是不是吃了全部回扣?”伊恩搖晃著福克斯,鳳凰的脖子在他手裡晃來晃去,像一個被人拿在手裡甩的布偶。
福克斯冇有回答。
它閉上了眼睛。
每天都會被兩個人如此對待,顯然已經習慣。
“夠了!”
斯內普終於緩過氣,胸膛冇有那麼疼痛,他抬步朝著小巫師走去,臉色比剛纔更陰沉了幾分。
“我不管你是誰,在這種鬨市區熬製那種危險的魔藥,已經觸犯了魔法部的規定,我一定要立馬將你送到阿茲卡——”
斯內普陰惻惻的準備進行恐嚇教育,然而,他的話冇有說完,他的後腦勺就傳來了一聲非常清脆的響聲。
“????”
斯內普的話戛然而止,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間翻了白眼,瞳孔在眼眶裡震顫了一瞬,然後他的身體軟了下去。
一代魔藥大師,霍格沃茲決鬥高手,和同樣喜歡穿黑色的宇智波斑一樣,後背彷彿就是最為致命的弱點。
隻見,斯內普整個人像是失去全部力氣一般暈死在了地麵,也露出了站在他身後進行偷襲的刺客。
那是頭上戴著一頂黃色的安全帽,帽簷上還貼著一張標簽,寫著“黃金礦工一號”,手上還拿著一把鐵鏟的小骷髏。
很顯然。
就是它敲了斯內普悶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