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你怎麽迴來了?”
鄧布利多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麵色如常問道。
然而櫟木門的殘骸就那麽淩亂地散在地上。
麵對這樣的場景卻依舊麵色如常,本身就存在問題。
“你說呢?”
李維平淡地迴應了一句,但不知為何,鄧布利多和斯內普都覺得,這句話裏帶著強烈的不滿。
怪事,原來這家夥反問別人的時候聽起來是這麽爽的事情?
斯內普內心緊繃,小心跟在李維身後——如果不是時局危急,他這個時候應該會笑出來。
不過現在,他隻想和鄧布利多解釋一句——這件事情真的和我沒關係。
至於事實麽.嗬嗬——鄧布利多貌似不經意地瞥了斯內普一眼。
僅此一眼,就讓斯內普感覺有些發毛。
和李維不同,他是知道鄧布利多有多‘陰’的在鄧布利多麵前可不會這麽肆無忌憚。
不過顯然斯內普還不明白到底什麽叫做‘肆無忌憚’。
接下來李維這個中國人就會教教他什麽才叫做正統了。
“我猜你是忘記要說什麽事情?”
麵對李維的反問,鄧布利多仍在嚐試‘裝傻’。
李維直直走到他麵前,鄧布利多左手做了個邀請的動作——他還以為李維要坐下。
結果下一刻沒見李維有什麽動作,阻攔他和鄧布利多的書桌突然裂開一道縫——“咚”地一聲倒塌在兩邊。
霎時,鄧布利多戴著黑手套的右手無所遁形。
李維抬腳跨越書桌,直接拿起了鄧布利多的右手——白發的老人沒有反抗,隻是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
龍皮製的手套悄然變形,化作一個護腕纏在鄧布利多手腕間,暴露出整體焦黑幹枯的五指。
“讓你找個魂器,不是要放自己的血就是要喂自己喝毒藥,現在還中了詛咒?
就你這樣的找法,七個魂器找完你還能有命留下?”
李維的語氣依舊平靜,叫人聽不出話裏的意味。
鄧布利多沒有吭聲,悶悶地聽著,頭微微下垂。
“什麽時候發生的?”
“前天,在岡特老宅。”
“具體時間呢?”
“.”
不知為何,鄧布利多不太想迴答這個問題。
內心的靈覺告訴他,接下來李維要做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所以他不想說。
“說點什麽!”
李維突然厲喝了一聲,沒嚇到鄧布利多,卻嚇了身後的斯內普一跳。
“我沒注意——不過看太陽的影子,應該是下午2點左右。”
內心的窘迫使鄧布利多順從了——比起李維詢問他為什麽中詛咒的原因,這些問題已經很友善了。
“帶我去岡特的老宅。”
“李維——”鄧布利多抬起頭看著他,聲音輕不可聞,帶著無力的勸阻。
“你要做什麽?”
“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你背棄了我們的盟約,鄧布利多,現在,是你修補裂痕的時候。”
“我知道了.”
鄧布利多又悶悶地說了一聲,掏出自己的魔杖,對著李維伸了過去。
“啪!”
伴隨著李維握住他的魔杖,兩人在鞭炮炸響聲中瞬間消失。
獨留下斯內普一個人在風中淩亂。
他站在原地,黑袍下的身體僵直著,怔怔複盤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鄧布利多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
這還是那個永遠從容不迫,將一切盡在掌握的白魔王麽?
這對他的世界觀衝擊太大了!
荒謬。
斯內普對一切感到荒謬。
但在荒謬之後,緊隨而來的便是放鬆.太好了.李維知道這一切!他加入了進來!
哪怕知道鄧布利多身中致命詛咒,也依舊不影響斯內普放鬆下來.好像全身的感官都從懸空的狀態中落地了,長久累加的疲憊感在這一刻停止增長,帶來的感受是如此奇妙,如同沐浴在暖泉中。
斯內普身形微晃,幾乎想直接癱倒在地上。
可就在下一刻,伴隨著“啪”地一聲,李維和鄧布利多的身影精準地出現在原地。
斯內普連忙繃緊了身體。
他剛想要說話,李維卻徑直要離開辦公室,隻拋下一句話:
“有什麽事情晚些再說吧,我現在很忙。”
“喂——李維!你要去哪?”
斯內普也不顧上和李維置氣了,連忙想要叫住他,但是李維的背影快速離去,根本沒理他。
好吧!!!
斯內普暗暗咬牙,又轉頭看向鄧布利多——此刻,他真的很想順便將所有不解、疑惑、所帶來的怒氣盡數傾注到這個老人身上,就像先前李維做的那樣。
但是他不敢。
斯內普覺得李維對鄧布利多根本一無所知。
所以他纔不懂得敬畏。
但是斯內普懂。
這個善於洞曉人心的老人,已經完全掌控了他。
“他要去做什麽?鄧布利多?”
斯內普輕聲問。
鄧布利多歎了口氣,沒有說話。
斯內普沒有催促,隻是靜靜等待。
在壓抑許久的等待後,鄧布利多方纔幽幽說道:
“我恐怕他要去做一件異常瘋狂而又冒險的事情——但就像他說的,是我先背棄了互不隱瞞的盟約,所以我沒資格阻止他。”
斯內普知道鄧布利多是不會說李維要去做什麽了。
經過這一陣,他也緩過來了,忍不住開口對著鄧布利多抱怨道:
“我是否還值得你信任?你在去年就告訴了李維關於魂器和黑魔王的事情?這個訊息你怎麽沒知會我?
如果我早點知道.也不至於一點協助都不給他了。”
此乃謊言。
鄧布利多表情古怪地瞥了斯內普一眼,又想起就是因為他把自己受傷的事情告訴李維,才導致這一切的發生,沒好氣道:
“他先前邀請你一起去探索我們發現的魂器地點,結果你什麽都沒說直接把門關了,還要我們怎麽通知你?”
“.”
斯內普想起來了。
他和李維斷交後,李維確實有來找過他,說要邀請他去個地方——合著是去探索魂器?!
他怎麽不說清楚!
“好吧。”
斯內普幹巴巴地說了一句,沒急著離開——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太快太亂了,他本能地想和鄧布利多說些什麽。
但鄧布利多卻無力地對他擺了擺手,把自己的右手藏到了桌子底下,低頭掩飾自己眼中藏斂不住的震驚。
這位博學而又強大、已經活了一百多歲的老人,破天荒地再一次看到了自己無法理解的事情。
此刻,他布滿焦痕的右手,正在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