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縫內是一條漆黑的暗道——鄧布利多和李維的魔杖開始發光。
在柏油一樣閃著濕漉漉的光中,兩人不斷深入,在暗道裏不斷拐彎——李維簡直無法想象,鄧布利多究竟是怎麽發現這個地方的?
難怪對方每天都十分忙碌的樣子,甚至連學校裏的事情也沒怎麽管——又要調控魔法界的紛爭,還要滿世界參加活動,然後和伏地魔玩全世界最大的‘捉迷藏’。
這怎麽想都令人沒有頭緒。
不久後,兩人來到通道的盡頭,沿著台階踏上了一個大型的岩洞。
鄧布利多站在岩洞中央,魔杖高高地舉在手裏,原地緩緩地轉著圈,仔細檢視著岩壁和洞頂。
“沒錯,就是這個地方。”
李維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已經感受到了。
這裏的每一寸空氣,每一滴湖水,都浸透著黑魔法的惡意——他看向身體濕漉漉的鄧布利多——對方倒是完整地承受了這一切,是完全免疫了這一切嗎,還是說有其他深意?
“這隻是前廳,是入口大廳,”鄧布利多過了片刻說道,“我們需要進到裏麵去現在擋住我們的是伏地魔佈下的機關,而不是大自然設定的障礙.”
“你在尋找魔法節點嗎?”
李維看他用指尖撫摸著牆壁,嘴裏唸叨著如尼文字,似乎想刺激牆壁中的魔力。
“讓我來就好了——我已經不是第一次來這裏了,隻不過通道似乎每次都會變幻。”
“好了——我們從這兒進去。”
鄧布利多從洞壁前往後退了幾步,用魔杖指向岩石。
頓時,那裏出現了一道拱門的輪廓,放射出耀眼的白光,似乎裂縫後麵有強烈的燈光照著。
但下一刻,那道輪廓立刻又不見了,岩石還跟剛才一樣堅硬厚實,上麵什麽也沒有。
“我們需要付出代價才能通過——盡管這很低階。”
鄧布利多從長袍裏掏出一把銀質的短刀,“交給我來吧。”
“等等——”
李維不解地看著他。
“什麽代價?”
“鮮血。”
“所以我說太低階了。”
鄧布利多的口氣裏透著輕蔑,甚至失望,似乎伏地魔沒能達到鄧布利多預期的標準。
“我相信你也明白,其道理是想讓對手削弱自己方能進入。
伏地魔又一次沒能理解,有許多東西比肉體的傷害更可怕得多。”
“他確實不足為慮,但我不懂為什麽你要配合他?”
鄧布利多知道李維的意思。
但他隻是把長袍袖子往上抖了抖,露出了自己的小臂。
“有時候,有些事情是無法避免的。”
說著,他再度舉起了短刃。
“啪——”
李維揮了下手,鄧布利多手中的短刃被無形的魔力攝住,迅速脫離他的手掌飛了出去,打著旋砸在了地上。
“校長,你莫非是被那浸著黑魔法的海水泡壞了腦子?”
李維搖了搖頭。
“一個最為精通黑魔法的大師在此地佈下早早準備好的陷阱,現在你卻要告訴我,我們要一個個鑽進去,按照他預想的那樣?”
“最起碼,你要讓我先試試吧。”
說著,李維掏出了魔杖,對準了那塊消失的拱門位置。
“呲啦——”
一點電光閃過,發出細微的爆鳴。
緊接著,這電光迅速壯大、延展,化作一道穩定耀眼的藍色電弧,如同一條擁有生命的藍色雷蛇,纏繞在魔杖周圍,發出低沉的嗡鳴。
空氣中多了一種微妙的氣味。
而隨著李維不斷地凝練,藍色的電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內壓縮、凝練,從明亮的藍色,逐漸加深為熾烈的亮白色——最後,化作一抹令人心悸的紫芒。
龐大而又充滿毀滅性的魔力被強行約束在一個極小的範圍內,發出令人牙酸的尖銳嘶鳴。
無形的氣流憑空生成,化作狂風吹得兩人的衣袍獵獵作響。
鄧布利多站在一旁,安靜地欣賞著那團高度濃縮的雷電能量,眼中流露出讚歎之色——能夠把狂暴的雷元素控製到這個程度,恐怕這世界上也隻有李維能夠做到了。
在魔力的掌控上,這世間再無人能出其左右——而這,毫無疑問是李維魔法道路的顯現——拆解萬物,從根基出發,無物不通,無物不掌。
“嗡——!”
隨著李維揮動魔杖,紫色的雷芒化作刺眼的六芒星雷環,緩緩旋轉著,如同液態般的電漿流動著,嵌入了牆體之內。
岩石表麵瞬間變得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麵,劇烈地蕩漾起一圈圈波紋,一陣陣低沉的嗡鳴響徹整個岩洞,伴隨著雷鳴乍響!
“真正的位置不在這裏。”
鄧布利多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
兩人靜靜等待起來。
石壁上漸漸發出刺目的紅光,一個個如尼文字不斷躍動著閃出牆麵,卻又在極致的破壞力麵前迅速堙滅。
某一刻,雷芒精準地抓住了那飄忽不定的節點,迅速在其上形成一個迷你雷鳥狀的痕跡——雷痕道標已然標注其上。
李維淡淡開口說道:
“找到了。”
他對著鄧布利多伸出了魔杖,老人配合地伸手握住。
“啪!”
兩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在雷痕道標的指引下,兩人穿過岩壁,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
李維審視了一眼。
他們此刻正站在一片黑色的大湖岸邊,湖麵無比寬闊,一望無際,看不見遠處的對岸。
他們所處的山洞很高,抬頭望去也看不見洞頂。
在湖的中央,閃爍著一道朦朧的、綠瑩瑩的光,倒映在下麵死寂的湖水中。
除了那道綠光和兩根魔杖發出的亮光,四下裏完全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這裏的黑暗遠比普通的黑暗更稠密,更厚重,連魔法的光芒都無法穿透。
“是這裏嗎?”
“是的.”
鄧布利多的聲音顯得有些悶。
其實他不介意流點血。
“我們往前走吧。”
兩人的腳步踏在湖邊狹窄的岩石上,發出啪啪的迴聲。
隨著他們的走動,四周的景象卻沒有絲毫改變,邊是粗糙的岩洞壁,另一邊是無邊無際、光滑如鏡的黑色湖麵。
唯一可以感受到的,是他們確實離那片綠光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