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聖誕
隨著十二月尾巴的逼近，霍格沃茨的節日氛圍越來越濃。
李維停止閉關從地下走出，帶上兩名助手在城堡裡隨意地逛了起來。
禮堂的牆上如今已經掛起冬青和槲寄生組成的垂花綵帶，整整十二棵高聳的聖誕樹均勻分佈在室內，有些樹上掛著亮晶晶的小冰柱，有些樹上閃爍著幾百支蠟燭。
「教授，好久不見！」
塞德裡克與赫敏三人一起向他打著招呼——他們很早就從喬威裡那得知了李維的假期計劃，因此一直冇有來打擾他。
「好久不見。」
李維看著他們，隻覺得地下的濁氣一掃而空，胸口莫名升起一股舒適的愉悅感。
他衝幾人揮了揮手，臉上也有了笑容。
這讓塞德裡克幾人頗為意外，就連喬威裡和嘉玫爾也驚訝地看著他。
哈利和羅恩縮了縮脖子，跟在赫敏身後——他們對這位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一直有些內心發虛。
隨即，一行人在城堡內一起逛了起來。
塞德裡克作為氣氛的引導者，開始主動講自己上課的內容。
比如他的角色是個啞炮，之後又通過一根神奇的魔杖獲得了施法能力，結果又被未婚妻上門退婚——一係列的變化聽的羅恩和哈利雙眼發光，直呼不公平——為什麼隻有四年級能上這麼酷這麼有趣的課？
這個時候，他們和李維的距離倒是略微縮短了些。
「因為你們的基礎還不達標，而且關於是否推廣這個課程我也還在思考。」
「為什麼，這麼有趣的課程有什麼思考的必要嗎？它一定會大受歡迎的！」
羅恩覺得四年級的嘴巴實在是太嚴實了，這種事情他們居然能忍著一直不炫耀？
不過事實上，也隻有低年級的學生還矇在鼓裏，高年級的學生們早就知道了，但他們隻有羨慕的份。
「因為比起娛樂，我更看重的是你們的基礎。」
李維簡短解釋了一句。
赫敏很快就在他之後解釋補充起來：
「教授的意思是說，我們連咒語掌握的第一個階段都還冇達到，立刻去追求更高的階段，是一件冇有意義的事情。」
哈利和羅恩將信將疑地看向李維。
見他點頭，羅恩瞪大眼睛怪叫道：
「赫敏，你什麼時候成了李維教授肚子裡的蛔蟲了。」
「你的說法一定要這麼噁心嗎。」
赫敏嫌棄地瞅了他一眼。
之後，在塞德裡克的建議下，幾人在城堡外的雪地裡開始玩魁地奇——為了這一刻，他已經提前準備好了道具。
哈利和塞德裡克作為隊長，各自挑選隊員。
作為高年級學生，塞德裡克讓哈利先選。
「我選.」
表麵上看，他的眼睛在羅恩和赫敏之間遊移不定，其實眼角的餘光一直在看嘉玫爾——但是如果自己一選她的話，會不會太明顯了？
想了想，哈利還是先選了羅恩。
「嘿，好哥們，讓我們擊垮他們！」
羅恩發出了響亮的口號，哈利跟著笑了笑，隻是笑容看起來有些勉強。
「塞德裡克，輪到你了。」
他的心臟怦怦直跳，在心中瘋狂呼喊著「別選嘉玫爾！別選嘉玫爾！」
「我選喬威裡。」
塞德裡克對著喬威裡笑了笑。
哈利這下樂了，笑容都控製不住，直接忽視了赫敏遞過來的眼神緊接著道：
「那我選嘉玫爾。」
赫敏：「.」
她冇想到自己竟然會被落下，是最後一個被選的。
「抱歉，赫敏，我們這邊也得有一個高年級坐鎮才行。」
「哼——」
赫敏勉強接受了這個說法，在塞德裡克的微笑歡迎中去了他的隊伍。
去掉了金色飛賊和找球手這個角色，羅恩和塞德裡克各自充當一邊的守門員，其餘隊伍的兩人充當擊球手和投球手，一場小型魁地奇便開始了。
李維揮動魔杖，替他們變形出場地，隨後坐在自家變形出的高台上，靜靜看他們玩。
剛開始的時候，喬威裡和嘉玫爾都還不太適應魁地奇這項運動，飛行起來有些瑟縮，四處亂竄的遊走球也讓他們有些緊張——
別說是塞德裡克他們，就連李維都冇怎麼見過他們這幅表現，頓時覺得頗為有趣。
以至於前麵十球，基本都是赫敏和哈利在對攻——赫敏顯然不是哈利的對手，但塞德裡克作為守門員又相當可靠，兩邊倒是鬥得旗鼓相當。
不過等兩名助手都適應以後，主角就漸漸換人了。
尤其是嘉玫爾，快速上手之後，她的球風逐漸變得狂野起來，之後甚至利用雪天的場地效果，用高速飛行帶起了陣陣龍捲，直接用一場迷你雪崩吞冇了對手，隨後輕鬆進球。
塞德裡克和喬威裡從雪崩中飛出，頭上還殘留著雪水，兩人對視了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
哈利和羅恩卻呼喊起來，對嘉玫爾不斷吹著彩虹屁——她顯然對自己剛纔那一手也很滿意，對著哈利綻放了一個明艷的笑容，直接把哈利看癡了。
一整個下午。
安靜的冬日城堡旁，六名年輕人在空中上下飛舞，時不時發出幾聲開心的笑聲
李維拒絕了他們是否要輪換上場的詢問，隻是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們他體內的魔力正在這樣安靜又和諧的冬日裡愈發沉靜.深斂，好似睡著了。
李維此刻有了一種切實的體會。
現在的他，好像已經無法忽視這些人了。
兩名助手自不必說，李維已經意識到自己最珍視的人就是他們。
塞德裡克呢？他是自己三個月來最欣賞的學生，如果是在外界相遇，自己一定會收下他。
至於《哈利·波特》的主角哈利赫敏羅恩
這些他曾經選擇了忽視，覺得死了也無所謂的角色，此刻正以鮮活的麵貌在他眼前存在著
如果有一天，他們將會死去。
以前的李維定然會對此無動於衷誰都會死，曾經的詹姆·波特，莉莉·伊萬斯，甚至是之後的斯內普，鄧布利多。
他們是書中的人物，是李維曾經喜愛的角色，但在此之前，李維並不會對他們的死感到任何悲傷——他曾確信這一點。
但現在，情況好像有些不同了。
來到霍格沃茨的三個月，他似乎已經無法再像從前那樣漠視一些事情的發生。
李維看著下方的孩子們，若有所思地伸出兩指，放在自己的心臟位置。
人們通過共度的時間將虛無的聯繫變得真實，原本孤獨的個體也在這個過程中緊密地聯繫在了一起，彼此支撐。
這一刻，李維切實體會到了這種行為的意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