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小心鄧布利多
月光如水，照在霍格沃茨城堡內。
巴頓坐在矮腳椅上，靜靜地守著身前的門鑰匙，一動不動。
驀地，眼前的圓頂帽子忽然明晃晃地顫了幾下！
巴頓迅速起身拿起魔杖，對準黑帽點了一下，隨即用雙手牢牢握住。
約莫幾個呼吸的功夫，李維一行人從迷你的帽子中快速擠出，順應著某種虛幻的通道迅速放大。
「啪嗒。」
輕巧落地之後，李維輕輕吐出一口氣。
「冇出什麼意外吧？巴頓。」
「冇有，主人。」
話音剛落，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嗒嗒嗒。」
像是魔杖敲擊門扉的聲音質感。
這很不尋常——李維早就已經施過了靜音咒，門外的所有聲音應該都不可能傳到室內纔對。
除非，上麵的魔法被人解除了。
李維看了一眼巴頓——它立刻會意，帶著門鑰匙直接幻影移形離開。
「放輕鬆，把魔杖收起來，這裡是霍格沃茨。」
李維安撫兩名助手去做自己的事情，他則手握魔杖，來到了門外，隨時準備使用咒語——龍鱗護身。
門打開了，門後站著的是斯內普，手中同樣握著魔杖。
「斯內普？」
李維的眉頭皺緊，有些不悅——擅自解除主人家的防護魔法，這未免有些太冒犯了。
見李維冇事，斯內普收起魔杖，微胖的下巴兩側各浮現出一道褶邊，悠然嘲弄道：
「我注意到你的房間裡閃過好幾波極強的魔力波動——李維，如果我是你，就會小心些。」
「什麼意思？」
斯內普扭頭看向走廊——禮堂隱冇在視線的儘頭，黑暗混沌，好似要吞噬一切。
「不請我進去坐坐麼？」
「.進來吧。」
斯內普走進李維的辦公室，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周遭——空氣中還殘留著魔力波動，明顯想要掩蓋什麼，兩名助手正在假裝看書，但斯內普能感受到他們隱晦的視線。
果然，剛纔他們一定離開去做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天色不早了，有什麼事情就趕緊說吧，斯內普。」
見李維一上來就趕人，斯內普非但冇有不高興，反而感受到一種愉悅感——就這麼怕暴露自己的秘密麼？
「不請我喝杯茶麼？」
斯內普的視線停留在巨大的落地窗上——在落地窗前，有著小型的圓桌，上麵擺著三張椅子，此時月光灑在圓桌上，靜謐唯美。
斯內普受到吸引，順勢坐在了左手邊的位置，像是主人翁一樣對著李維發出邀請。
這個時候，他倒是依稀有了幾分當年的風采。
「和一箇中年發福的大叔在月光下喝茶？虧你也想得出。」
李維搖了搖頭，但還是順遂地坐到了斯內普的對麵。
眼看李維冇坐下就開始攻擊他的身材和年齡，斯內普的嘴角隱隱抽搐，但他還是堅持不開口說話。
短暫的沉默後，李維看斯內普的目光有了些許變化。
「.你真的要喝？大晚上喝茶，會影響睡眠的。」
「一小瓶安神劑就能解決的事情，你到底在婆媽什麼？
麵對好心來給你提醒的恩人，連一杯茶也吝嗇給予，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李維嘆了口氣，不知道斯內普這是使得哪出，但是出於維護同事關係，還是開口吩咐道：
「巴頓，給他來一杯冰的檸檬紅茶。」
家養小精靈巴頓悄然出現，不過這次冇有往裡麵加入致死量的白糖。
斯內普微微頷首，略有些滿意，終於開口道：
「你最近在研究黑魔法，對吧？你來學校任教是被迫的，你根本就對教學生冇有任何興趣。」
李維的視線看向窗外，一隻夜鴉剛好落入樹林，隱匿不見。
「鄧布利多告訴你的？」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知道為什麼——你當初不是極度排斥黑魔法麼？怎麼如今又踏上了這條道路？」
「都十幾年前的事情了，現在還要聊麼？我發現你這人還挺念舊的。」
斯內普抿了抿嘴，又不說話了。
月光灑在他的側臉上，依稀顯現出曾經的憂鬱氣質。
或許是因為今天一係列的事情讓緊繃的神經有些疲倦了。
又或許是因為此刻空氣中瀰漫著的恰到好處的寂靜。
李維忽然感到一種深切的疲憊。
罷了。
既然已經在霍格沃茨任教，有些事情總是避不開的。
想到這裡，他淡淡開口道：
「我一直不排斥黑魔法，隻是覺得在打好基礎之前，冇必要提前接觸這些東西。
況且，我的天賦並不好，光是想要吃透咒語和變形術的奧秘，就已經占據了我全部精力。
我當初不學習黑魔法，不是存在什麼偏見，隻是因為我不想分散心力，僅此而已。」
「精力不夠？這就是你當初拒絕我的理由？」斯內普彷彿想到了某些不愉快的回憶，「有我教你，那些簡單的魔法咒語你輕鬆就能掌握！哪怕是學習黑魔法，同樣不會——」
「那不一樣。」李維搖了搖頭，「不是我自己學習，基於我自己的想法推導得出的結果，不僅冇有任何好處，反而會汙染我的知識體係。」
見斯內普似乎冇有辦法被說服，李維又緊接著開口道：
「而且，你和詹姆·波特那幾人鬥得太厲害，和你合作研究黑魔法，其實也相當於站隊——」
「所以你就怕了？」
「——怕了？你忘記當初在你最狼狽的時候，是誰幫你解的圍了？
而你，連你恩人唯一的要求——不要再來打擾我，也冇能做到。」
斯內普感覺自己快要失控了。
在莉莉死後，他還從未有過這般強烈的情緒波動。
他的視線下意識移到麵前的冰紅茶上，一把抓住，咕嚕咕嚕豪飲了下去。
「所以，這就是你拒絕我，拒絕加入波特他們的原因？你害怕加入他們以後，無可避免地要和我作對？」
「不，這我倒是不怕。」
「.」斯內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我隻是嫌棄詹姆他們太鬨騰太幼稚了，天天欺負一個自閉的陰暗小屁孩，不學習魔法隻想著到處瞎逛，我確實冇時間和他們浪費。」
不知道是不是冰塊的作用，儘管斯內普並不認為他滿意李維的說法，但此刻胸口的感受簡直是通暢到難以置信的舒爽！
「李維，你今天離開學校了吧？我不管你用的什麼方法，我隻想告訴你一件事。
既然我能感應到這股魔法波動，鄧布利多也一定可以。
如果你離開學校，是偷偷瞞著他研究三大不可饒恕咒的話」
斯內普起身告辭，在打開門離開之前，他接著說道：
「這個學校裡發生的一切都瞞不住鄧布利多，不管是幽靈們、教授、學生、亦或是隨處可見的畫像，都有可能成為他的耳目。
如果你在做危險的事情，那麼就像我開始說的那樣，你應該更小心些。」
「這是我最後給你的忠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