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吉看著報紙,隻覺得眼前發黑,一陣天旋地轉。
他甚至能聽到窗外傳來的貓頭鷹振翅聲,那一定是數以萬計的憤怒信件正在飛向魔法部的路上。
他知道,自己的政治生命,在這一刻,已經走到了懸崖的邊緣,甚至隻有一隻腳尖還掛在上麵。
“不!我不能就這樣結束!”
福吉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那一身肥肉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
他的眼睛裏閃爍著一種名為“絕地求生”的瘋狂光芒。
他得挽救自己。
如果不找個替罪羊,如果不做點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來轉移視線,明天早上他就得從這個辦公室滾蛋,甚至可能被憤怒的民眾送進那個剛剛空出來的監獄裏!
他看向斯克林傑,眼神變得陰狠而算計。
“聽著,魯弗斯。聽著!”
福吉喘著粗氣,聲音嘶啞。
“我們必須……我們必須統一口徑。這是鄧布利多的陰謀!或者是布萊克!
沒錯,裝備是布萊克的公司造的!我們要查封他的公司!我們要……”
斯克林傑看著這個已經陷入癲狂的上司,眼中的失望徹底變成了厭惡。
“省省吧,康奈利。”
斯克林傑打斷了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破爛的長袍領口,轉身向門口走去。
“據我所知,布萊克在對角巷,和你在一起,幾百個證人。而且他是第一個向你報警的人。
你想抓他?除了激怒公眾你什麽都得不到。”
斯克林傑的手搭在門把手上,停頓了一下。
“我要去寫報告了。還有,我要去審問那個麥克尼爾。
哪怕是用吐真劑,我也要撬開他的嘴,看看到底是哪個混蛋把我的裝備賣給了敵人。”
“至於你,部長。”
斯克林傑沒有迴頭,聲音冰冷。
“傲羅已經全部出動,在找那些逃跑的罪犯以及攝魂怪下落。”
“你最好祈禱那些逃跑的食死徒今晚不要去敲誰家的門。否則,梅林也救不了你。”
門被重重關上。
康奈利·福吉站在那,手裏死死攥著那份發燙的《預言家日報》。
報紙照片裏,懸浮在阿茲卡班上空的綠色骷髏頭正囂張的吐著信子,嘲弄著他那頂搖搖欲墜的圓頂禮帽。
“就在我的鼻子底下...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福吉喃喃自語,他那張胖臉是種病態的灰敗色,是抹了一層發黴膩子的顏色。
“這不可能...阿茲卡班怎麽會空?那些該死的攝魂怪是集體去海邊度假了麽?!”
他猛的把報紙摔在紅木桌麵上,震的一疊羊皮紙飛的滿地都是。
“多洛雷斯!多洛雷斯在哪兒?!”
幾秒鍾後,側門被推開。
多洛雷斯·烏姆裏奇邁著她那特有的碎步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著件叫人作嘔的豔粉色開襟毛衣,頭上別著個黑色天鵝絨蝴蝶結,整個人是一隻剛吞了蒼蠅的粉色大癩蛤蟆。
“部長,您叫我?”
烏姆裏奇用她那尖細發膩的小姑娘聲音問,臉上掛著虛假的甜蜜微笑。
“無論發生什麽,多洛雷斯永遠站在您這邊。”
“哦,謝天謝地,還有一個聽話的。”
福吉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踉蹌的繞過桌子,指著那份報紙,手指不住的顫抖。
“你看看這個!斯克林傑那個混蛋...他竟然敢那樣跟我說話!
他說阿茲卡班空了!他說攝魂怪都沒了!他甚至暗示這一切是我的無能!”
烏姆裏奇瞥了一眼報紙,眼底閃過精光,隨即換上義憤填膺的表情。
“魯弗斯一直是個粗魯的武夫,部長。他根本不懂政治跟大局。
他甚至可能...我是說,他跟布萊克走的那麽近,也許是想藉此機會動搖您的地位。”
這句話戳中了福吉最敏感的神經。
“沒錯!沒錯!”
福吉開始在辦公室裏焦躁的踱步,每一步都踩在厚厚的地毯上,發出沉悶的噗噗聲。
“布萊克...小天狼星·布萊克!他跟斯克林傑是一夥的!今天在對角巷,布萊克也是故意讓大家知道的!一定是他們...不,不能是他們。”
福吉猛的停下腳步,眼神渾濁又算計。
“現在的輿論已經夠糟了,如果我承認傲羅辦公室主任跟霍格沃茨教務處主任聯手搞鬼。
那魔法部的信譽就徹底完蛋了。我不能在這時候動布萊克,那家夥現在是大眾英雄,是商業巨頭。”
“那您的意思是?”
烏姆裏奇歪著頭,腫眼泡下的眼睛緊緊盯著福吉。
“我需要幫助,多洛雷斯。我需要那種...懂遊戲規則的力量。”
福吉深吸一口氣,下了某種決心。他快步走迴書桌後,抓過一張帶魔法部金印的羊皮紙,拿起羽毛筆,筆尖在墨水瓶裏狠狠一戳。
“我得給鄧布利多寫信。”
“鄧布利多?”
烏姆裏奇臉上的笑容僵住,她對那個老瘋子沒好感。
“可是部長,您不是一直懷疑他想搶您的位置麽?”
“現在顧不上了!而且,我也不是找他求救。”
福吉飛快的在紙上寫,頭也不抬的解釋,語速極快,也在說服自己。
“我是讓他當個傳話筒。我要找的是道格拉斯·福爾摩斯。”
“福爾摩斯教授?”
“是的,隻有他。你想想看,多洛雷斯。”
福吉停下筆抬頭,眼裏閃著自以為是的狡黠光芒。
“布萊克雖然有錢,但他是個格蘭芬多的瘋子,做事不計後果,而且他跟斯克林傑那種硬骨頭是一路人。
這兩人湊一起,除了給我惹麻煩,還會想方設法從我手裏分權。”
“雖然布萊克有時候也給我塞金加隆,給魔法部捐款,但我能感覺到,那家夥看我的眼神...是在看一隻穿衣服的猴子。”
福吉咬牙切齒,臉上的肥肉抖動兩下。
“心不在一起,給再多錢也沒用。但道格拉斯不一樣。”
說到這,福吉的表情舒緩一些,他想起了某些愉快的合作經曆。
“道格拉斯是個聰明人。在福爾摩斯眼裏,我跟他是一類人——合格的政客。
他懂得妥協,懂得利益交換。他幫我搞定狼人晚會,幫我解決三強爭霸賽的爛攤子,每次他都能讓大家都體麵。”
“那您為什麽不直接聯係他呢?”
烏姆裏奇問出關鍵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