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格毫無形象的癱坐在特大號的樹墩板凳上。
一手抓著大木杯，一手拍著圓滾滾的肚皮，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嗝——！”
這一聲巨響，驚得林子裏幾隻準備迴巢的貓頭鷹撲騰著飛走了。
“哦，梅林的鬍子啊……”
海格滿足的歎了口氣，眼神有些迷離，臉上因為酒精和興奮漲得通紅。
“道格拉斯，我得說……雖然它們是我的小寶貝，小時候還會噴火嚇人……但是……”
海格糾結的看了一眼地上被舔得幹幹淨淨的鐵簽子，最後還是老實承認。
“……但是它們真的太好吃了。”
“這口感……又像龍蝦肉那麽緊，又像扇貝那麽甜，還彈牙的很。”
海格吸溜了一下口水，似乎還在迴味。
“我覺得奧利姆肯定會喜歡的。我說真的，這比她在法國吃的那些好一百倍。”
道格拉斯坐在他對麵的小馬紮上，晃著手裏的半杯蜂蜜酒，姿態很是悠閑。
他看著海格那副樣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就對了，海格。”
道格拉斯抿了一口酒，聲音溫和的說。
“愛它，不一定非要養在箱子裏。讓它們發揮出最大的價值，讓更多人欣賞它們的……內在美，這也是一種愛。”
“雖然這種欣賞方式稍微……物理了一點。”
海格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嘿嘿傻笑兩聲。
“物理……嘿嘿，是很物理，還是你會用詞。不過道格拉斯，這玩意兒有個問題。”
海格像是想起了什麽，眉頭皺了起來。
“太少了。”
他指了指旁邊的空桶。
“這一批炸尾螺，是我花了一整個學期才培育出來的。而且成活率不高，它們太愛打架了，經常把自己人幹掉。上學期那一批，還沒等到可以吃......我是說物理，壽命到了都死了。”
“剛才那一頓，差不多就把最肥的幾隻都給……嗯，物理了。”
海格一臉惋惜。
“要是想帶給奧利姆嚐嚐，我還得重新孵化，那至少得等到聖誕節。”
“而且，這種改良品種沒了硬殼，也更嬌氣了，稍微冷點熱點就不長肉。”
道格拉斯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眼神瞬間變了，像是又要談一筆幾百萬加隆的大生意。
“所以，這就是我今天要和你談的正事，海格。”
“正事？”
海格愣了一下，下意識坐直了身體，連牙牙把腦袋擱在他膝蓋上流口水都沒注意。
“什麽正事？是怎麽把它們烤得更焦一點嗎？”
“不，是關於規模。”
道格拉斯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畫了一個大圈。
“既然我們已經發現這種美食家炸尾螺好吃又......嗯，值錢。”
“那麽，為什麽不把它做大呢？”
“做大？”
海格眨巴著眼睛，一臉茫然。
“對，做大。不隻是在溫室裏養那些給學生們學習，而是建一個真正的、成規模的養殖基地。”
道格拉斯指了指海格身後那片廣闊的禁林邊緣。
“海格，你知道查理在羅馬尼亞的那個龍場嗎？”
“當然！”
提到龍，海格的眼睛立刻亮了。
“那是個好地方！查理給我寄過照片。漫山遍野都是火龍，有專業的護欄、專門的孵化室，還有幾十個馴龍師圍著它們轉……”
海格一臉嚮往。
“那簡直是天堂。”
“沒錯，那就是我們要做的。”
道格拉斯打了個響指，語氣堅定。
“我們要在霍格沃茨，建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龍場。當然，我們不養龍，我們養炸尾螺，養變色巨螺，甚至養那種肉質鮮美的特種肥雞。”
“我們要搞一個——霍格沃茨生態養殖農場。”
“養殖農……農場？”
海格張大了嘴巴，這個詞對他來說既熟悉又陌生。
“你是說像麻瓜那樣？養豬養牛？我們不是已經有牧場了嗎？”
“不僅僅是那樣。”
道格拉斯搖了搖手指，眼中閃爍著光芒。
“不是現在學校裏那種為了神奇動物提供棲息地的牧場。”
“我要建的，是一個完整的、現代化的魔法生物食材供應鏈基地。”
道格拉斯站起身，在這片空地上來迴踱步。
“海格，你想想看。”
“現在霍格沃茨的畢業生，除了去魔法部當個小職員，或者去對角巷當個店員，還有什麽出路？”
“那些赫奇帕奇的孩子，他們擅長照料植物和動物，但畢業後卻找不到對口的工作。很多人隻能迴家種地，或者被迫去幹不喜歡的文書工作。”
“這太浪費人才了。”
道格拉斯停下腳步，看著海格。
“如果有了這個養殖農場。”
“我們就可以給學生提供實習機會。讓他們在學校裏就學會怎麽科學的飼養神奇動物，怎麽進行品種改良，甚至怎麽初級加工。”
“畢業後，他們可以直接留校工作，或者被我們推薦到全歐洲的高階魔法餐廳和魔藥材料供應商那裏。”
“這是就業，海格。這是改變命運的機會。”
海格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雖然不太懂什麽叫供應鏈，什麽叫就業率，但他聽懂了一件事——他可以帶著學生，光明正大的養更多他喜歡的小可愛了。
“這……這聽起來很棒，道格拉斯。”
海格激動得搓著大手。
“我一直覺得赫奇帕奇的那些小家夥很有天賦。特別是那個叫……叫什麽來著，哦對，斯卡曼德家的那個遠房親戚，他對給炸尾螺鏟屎特別有心得！”
“可是……”
海格的熱情突然降了點溫，臉上露出一絲擔憂。
“可是鄧布利多教授會同意嗎？在學校裏養這麽多……呃，有攻擊性的食材。校董會那幫老頑固肯定會發瘋的。”
“尤其是那個盧修斯·馬爾福，雖然他現在不在校董會了，但他的那些朋友還在。”
“他們會說這是把霍格沃茨變成了養豬場，侮辱了斯萊特林的高貴。”
“讓他們說去吧。”
道格拉斯不屑的冷笑一聲，重新坐迴小馬紮上。
“當我們的第一批極品雪花炸尾螺肉擺上魔法部部長的餐桌，當我們的霍格沃茨特供有機蔬菜成為純血家族晚宴上的奢侈品時，他們就會閉嘴了。”
“而且，誰說這是養豬場？”
道格拉斯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一種高深莫測的表情。
“這是——霍格沃茨神奇生物可持續發展研究中心。”
“我們在研究新品種，在保護瀕危物種，在探索魔法生物學的邊界。”
“聽起來多高階，多有學術性。”
“而且，這不隻是為了錢，也不隻是為了吃。”
道格拉斯的聲音突然低沉了下來，變得有些嚴肅。
他看著篝火，火光映在他深邃的眸子裏，跳動著某種海格看不懂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