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格拉斯點了點那篇報紙。
“還記得我們之前討論過的密碼學嗎?最頂級的密碼,不是讓人看不懂,而是讓人根本意識不到它的存在。”
他抬起頭,看向多比。
“你看,這篇文章一共有七個段落,對嗎?”
多比還沒來及消化前麵的內容,以及激動老闆竟然把這麽隱秘的資訊告訴自己。
立刻點頭:
“是的,先生。多比數過了。”
“七,一個很有魔法意義的數字。根據傳遞的資訊有限,還能和七有關的,你覺得是什麽?”
多比激動道:“七月,現在的月份。”
道格拉斯在羊皮紙上寫下七月兩個字。
“然後,是日期。這就需要一個更隱晦的關鍵詞。
我們約定好的關鍵詞是傳統。
現在,幫我數一下,這篇文章裏,傳統這個詞出現了多少次?”
多比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立刻拿起報紙,細長的手指在上麵飛快地移動,嘴裏念念有詞。
幾秒鍾後,他抬起頭,語氣肯定地說道:“先生!不多不少,正好十五次!”
“很好。”
道格拉斯在“七月”後麵,寫下了“十五日”。
“月份和日期都有了。那麽,你覺得他想傳遞什麽資訊?”
多比大耳朵呼扇著說道:
“是一個行動嗎?隻有行動才需要日期,有日期,那就需要目標?”
道格拉斯點了點頭。
“目標,這通常是最難傳遞的。所以我們約定,用首字母縮略詞,藏在每一段的最後一句話裏,十分簡短,就需要看我們的默契了。”
道格拉斯將報紙上那七個段落的最後一句話,依次抄寫在羊皮紙上。
ancientwizardingfamiliesmustzealouslyprotecttheirlineage.
(古老的巫師家族必須狂熱地保護他們的血統。)
zealousnessisnotstubbornness,butanecessaryattitude.
(狂熱不是頑固,而是一種必要的姿態。)
knowinglytheyembracethegloryofthepast.
(他們明知故犯地擁抱著過往的榮耀。)
allnewthingsshouldbeexaminedwithcaution.
(所有新生事物都應被謹慎審視。)
becauserecklessnessleadstothecopseoforder.
(因為魯莽會導致秩序的崩塌。)
andnobilityisthecornerstoneofourworld.
(而高貴,是我們世界的基石。)
neverforgetthelessonsofhistory.
(永遠不要忘記曆史的教訓。)
道格拉斯用羽毛筆的末端,將每一句話的第一個字母圈了起來。
a-z-k-a-b-a-n。
“阿茲卡班。”
道格拉斯輕聲念出這個名字,書房裏的空氣彷彿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七月十五日,阿茲卡班。”
他看著羊皮紙上那行被破譯出來的情報,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盧修斯冒了巨大的風險,多比。伏地魔肯定審閱過這篇文章,但他沒發現這個秘密。畢竟一般人隻會注意到開頭的一句話。”
“先生,”
多比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這是否意味著,黑魔王準備……對阿茲卡班動手?”
“這已經不是準備了,”
道格拉斯搖了搖頭,朝著書房走去。
“這是通知。他要劫獄。”
道格拉斯的腦子飛速運轉著。
“這步棋很毒辣。一場阿茲卡班的大規模越獄,足以讓整個英國魔法界陷入恐慌。
福吉再也無法掩蓋真相,他會立刻下台。
而那些被營救出來的、最忠誠的食死徒,將成為伏地魔最核心的武裝力量。”
“更重要的是,”
道格拉斯眼睛一眯。
“他是在向我,向鄧布利多宣告他的歸來。用一場盛大的、無人能及的煙火表演,畢竟上一次表演是失敗的。
同時,他也在試探,試探我會做出什麽樣的反應,是否能通過血液魔法做出什麽。”
“多比,日後你需要多關注《預言家日報》這是高度機密。”
然後在書房拿起一個特殊通話器。
“五分鍾之後,大腳板,月亮臉,s.b.,緊急開會!”
七月的倫敦,終於擺脫了連綿的陰雨,陽光慷慨地灑在對角巷的每一塊鵝卵石上。
然而,在獅鷲之巢——掠奪者動力公司那間位於頂層的、被施了無數隔音咒和反偵察咒的辦公室裏,氣氛卻比北海的寒風還要凜冽。
小天狼星·布萊克把雙腳毫無風度地搭在由意大利黑龍皮包裹的辦公桌上。
手裏那杯火焰威士忌已經見底,但他絲毫沒有再倒一杯的意思。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壁爐,那雙灰色的眼睛裏翻湧著焦躁與期待。
比爾·韋斯萊靠在窗邊,雙手抱胸,靜靜地看著窗外對角巷那熙熙攘攘的人流。
他那頭標誌性的紅色長馬尾紮在腦後,耳朵上的尖牙耳環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整個人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獅子,冷靜,卻充滿了危險的張力。
就在這時,“呼”的一聲,壁爐裏的火焰猛地竄高,變成了詭異的翠綠色。
一道修長的身影從火焰中不疾不徐地走了出來,他拍了拍身上那件剪裁合體的深灰色長袍。
彷彿剛才穿越的不是灼熱的火焰,而是自家的門廊。
萊姆斯·盧平到了。
他的臉色白裏透著紅。
“抱歉,來晚了。”
盧平的嗓音帶著一絲沙啞,但很穩。
“學院的二期工程出了點小問題,意大利來的狼人因為番茄醬的正宗與否差點打起來。我剛處理完。”
“你該讓他們打,”
小天狼星從椅子上跳下來,快步迎上去。
“然後把輸家送到鼻涕精的辦公室去關禁閉,那比鑽心咒還管用。”
“好了,大腳板,別鬧了。”
盧平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看向了站在窗邊的比爾。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辦公室裏輕鬆的氣氛瞬間消失了。
他們都在等。
等那個把他們召集至此的人。
壁爐的火焰再次亮起。
道格拉斯的身影出現在綠色火焰中,像是散步一樣,直接從火焰裏走了出來,身上連一絲煙火氣都沒有。
“看來人都到齊了。”
道格拉斯環視了一圈,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徑直走向那張巨大的戰略沙盤。
那是一張用魔法構建的、實時變動的英國魔法界地圖。
“道格,你最好有個足夠勁爆的理由,”
小天狼星跟了過去,語氣很不滿。
“否則我發誓,我會把你那間辦公室的自動應答門給拆了喂海格的炸尾螺。”
“理由足夠勁爆,”
道格拉斯伸出手指,在地圖上方的空氣中輕輕一點。
地圖瞬間放大,一座孤懸於北海之上的、陰森的三角形堡壘,清晰地呈現在四人麵前。
阿茲卡班。
“我收到了確切情報,”
道格拉斯語氣平靜。
“七月十五日,我們的老朋友,湯姆·裏德爾學長,打算在阿茲卡班,舉辦一場盛大的……校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