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主人……”
盧修斯鼓足了勇氣,顫抖的開口了。
“或許……我們可以換一個思路。”
伏地魔猛的轉過頭,那雙充滿殺意的紅眼睛盯得盧修斯差點把托盤扔在地上。
“思路?你有什麽高見,盧修斯?你想說你也懂古代血魔法?”
“不,不,我當然不懂,您的智慧無人能及。”
盧修斯連忙否認,語速因為緊張而變得飛快。
“我隻是……隻是想起了一些事情。關於麻瓜的。”
“麻瓜?”
伏地魔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鄙夷。
“你想讓我向那些隻會玩泥巴的猴子求助?”
“不!不是求助!是……利用!”
盧修斯急得臉都紅了,他努力組織著措辭,試圖把這個提議包裝得體麵一些。
“這幾年,我在魔法部處理一些涉及麻瓜保護法的事務時,偶然聽到亞瑟·韋斯萊——那個親麻瓜的敗類——提起過。”
盧修斯小心的觀察著伏地魔的臉色。
“他說,麻瓜在最近十年裏,對人體的研究有了一種新的突破。他們稱之為……基因,或者dna。”
“基因?”
伏地魔重複著這個陌生的詞匯,語氣裏帶著一絲嘲弄。
“那是什麽東西?某種新的黑魔法?”
“不,是一種……一種微觀的結構。”
盧修斯比畫著,盡管他自己也是一知半解。
“據說,麻瓜認為,人的血液、頭發、麵板裏,都藏著這種東西。它決定了一個人長什麽樣,有什麽天賦,甚至……甚至能追溯到他的祖先是誰。”
說到這裏,盧修斯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他們發明瞭一些儀器,不需要魔法,就能把這些……基因,排列出來,像看書一樣閱讀。”
大廳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壁爐裏的火焰發出劈啪的聲響。
伏地魔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不需要魔法……閱讀血液裏的資訊……追溯祖先……
這聽起來,簡直就是為他現在的困境量身定做的解題思路。
但是,麻瓜?
要他,偉大的伏地魔,去使用那些卑賤麻瓜發明的、沒有絲毫魔力波動的破銅爛鐵?
這簡直是對他黑魔王身份的侮辱!
“你是想讓我拿著我的血,去給一個麻瓜醫生看病嗎?”
伏地魔的聲音輕的可怕,像一條毒蛇在絲綢上滑行。
“不!絕對不是!”
盧修斯嚇得直接跪趴在地上,額頭緊貼著冰冷的地板。
“我們不需要接觸任何麻瓜!我們可以……我們可以把儀器買迴來!或者搶迴來!”
“隻要有了儀器,有了那些說明書……以主人您那超凡的智慧,一定能比那些麻瓜更透徹的掌握其中的奧秘!”
盧修斯抬起頭,眼神裏充滿了求生欲驅動的“忠誠”與“睿智”。
“畢竟,那是道格拉斯·福爾摩斯的血。
那個人……他雖然是個強大的巫師,但他骨子裏,也是個親麻瓜派。
他的思維方式,他的那些怪異發明,很多都有麻瓜的影子。”
這句話,擊中了伏地魔的軟肋。
是啊。
福爾摩斯。
那個家夥最擅長的,不就是把麻瓜的東西和魔法結合起來嗎?
看看那些能在天上飛的鐵鳥。
如果那血液裏的秘密,真的是基於某種麻瓜層麵的規則呢?
如果是用魔法無法檢測到的、屬於“物質”層麵的鎖鏈呢?
伏地魔沉默了許久。
他眼中的紅光在閃爍,那是理智與傲慢在激烈交鋒。
最終,理智——或者說,對那種失控感的恐懼,占了上風。
他緩緩起身,走到盧修斯麵前。
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正瑟瑟發抖的仆人。
“你很有想法,盧修斯。”
他的聲音裏聽不出喜怒。
“既然魔法的道路暫時被迷霧遮蔽,那麽,看看路邊的野草,或許也能找到方向。”
伏地魔轉過身,背對著盧修斯,看向窗外漆黑的雨夜。
“去辦吧。”
他下令道,語氣冷硬。
“去弄一套最好的、最先進的那個什麽……dna檢測儀器迴來。”
“還有所有的操作指南,所有的相關書籍。我要從最基礎的理論開始看起。”
“記住。”
伏地魔猛的迴頭,那雙蛇眼裏爆發出令人膽寒的兇光。
“這件事,必須絕對保密。”
“我不允許有任何其他人,尤其是肮髒的麻瓜,接觸到我的血液樣本。
更不允許任何人知道,偉大的伏地魔在研究麻瓜的玩意兒!”
“我決不會把自己的血液交給麻瓜。我要親自學習,親自檢測。”
“明白了嗎?”
“是!明白!完全明白!”
盧修斯連連磕頭,心中長舒了一口氣。
不管怎麽說,這條命算是暫時保住了。
而且,隻要主人沉迷於研究那些複雜的麻瓜儀器,應該就沒空整天盯著他折磨了吧?
“滾吧。”
伏地魔揮了揮手。
盧修斯如同一隻黑色的蝙蝠,悄無聲息的退出了大廳。
大門關上的瞬間,伏地魔重新坐迴了椅子上。
他看著桌上那堆道格拉斯的小說,又看了看那個冷卻的坩堝。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本《魔法學徒》上。
他伸出手,再次翻開了書頁。
這一次,他看得比任何時候都要認真。
那副神情,就像是一個即將參加n.e.w.t.考試的優等生,正準備攻克一道困擾了魔法界千年的難題。
“知識……”
伏地魔輕聲唸叨著這個詞,嘴角勾起一抹詭異扭曲的冷笑。
“福爾摩斯,你以為用這種小把戲就能困住我?”
“我會學完你所有的知識,不管是魔法,還是那該死的科學。”
“然後,我會用你教我的東西,親手把你撕成碎片!”
窗外,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照亮了這位正在“挑燈夜讀”的黑魔王。
畫麵竟有一種說不出的荒誕感。
與此同時,霍格沃茨。
道格拉斯·福爾摩斯正坐在他的辦公室裏,愜意的給旺財喂著一枚亮閃閃的金加隆。
“阿嚏!”
他突然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
“奇怪。”
他自言自語道,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
“是誰在想我?還是說……哪位好學的學生,正在深夜補習我的著作?”
他笑了笑,並沒有在意。
畢竟,明天就是期末考試周了。
對於某些人來說,真正的噩夢,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