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鈴聲響起。
學生們如蒙大赦，紛紛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把你們的實驗台清理幹淨！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殘留的渣滓！”斯內普厲聲說道。
他走到道格拉斯麵前，眼神裏帶著審視。
“福爾摩斯教授，希望今天的旁聽，能彌補你那……”
“收獲頗豐，教授。”
道格拉斯站起身，打斷了他。
“你的實驗室改造得非常成功。精準，高效，充滿了藝術感。”
他真誠地讚美。
斯內普嘴角微勾，還不等他繼續。
道格拉斯然後話鋒一轉
“不過，你的通風係統，似乎對龍血的氣味處理得不太好。建議在符文陣列裏加一個定向吸附咒。哦，還有，黑曜石實驗台的溫控符文，響應速度慢了0.5秒，對於高階藥劑來說，這可能是致命的......”
他像一個前來視察的上級領導，指出了幾個微小的、但確實存在的問題。
斯內普的臉皮抽搐著。
“不勞你費心，福爾摩斯！”
“互相學習嘛。”
道格拉斯拍了拍長袍，準備離開。
在經過講台時，他的腳步微微一頓。
身體恰好擋住了斯內普的視線。
他的手，以一種快到幾乎看不清的速度，在講台上一抹。
“再見，教授。”
道格拉斯微笑著，走出了教室。
鐵門在他身後滑上。
斯內普站在空蕩蕩的教室裏。
他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他開始巡視教室。
這是他的習慣。
他要確保每一份材料都被妥善保管，每一個坩堝都被清洗幹淨。
他尤其仔細地檢查了那些珍貴的材料。
火蜥蜴血，雙角獸角粉，曼德拉草根莖……
一樣不少。
斯內普鬆了口氣，這家夥曾經可是慣犯。
他迴到講台，準備整理教案。
他的手摸向放置光譜鏡的位置。
摸空了。
斯內普的動作僵住了。
他低頭看去。
原本放置黑暗光譜鏡的凹槽裏，空空如也。
隻有一張羊皮紙便條，壓在那裏。
上麵用優雅的花體字寫著：
“裝置借用，以期更深入地學習。——d.福爾摩斯。”
“福！爾！摩！斯！”
一聲壓抑混合著些許得意的聲音，吐了出來。
道格拉斯哼著小曲，走在通往黑魔法防禦術教室的走廊上。
他拋玩著手裏那個黑色的水晶多棱鏡——黑暗光譜鏡。
不得不說，這東西的設計很精妙。
用將魔力顯化，這確實是自己之前忽略的地方。
他推開教室的門。
六年級的學生已經基本到齊了。
看到道格拉斯進來，他們立刻坐直了身體。
教室的樣貌，和去年差不多，但是在標語上有了新的變化。
“施法快一秒，戰場活到老。”
“魔力有限，精準無限。”
“今天不努力，明天就變口糧。”
“時間就是魔力，效率就是生命。”
以及教授最後麵掛著：“n.e.w.t.考試倒計時：661天”。
才剛開學，教室就散發著一種奇異的、令人緊張的壓迫感。
道格拉斯走上講台。
他把一摞羊皮紙往桌上重重一摔。
“啪！”
教室裏瞬間安靜下來。
“上課。”道格拉斯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威嚴。
“起立。”新一代課代表，立刻喊道。
學生們規規矩矩地站了起來。
“教授好。”
“同學們好，坐下。”
一套流程走下來，非常流暢。
“新學期，新氣象。”
道格拉斯環視全班。
“歡迎來到六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術課堂。”
“從今年開始，你們將麵臨巫師生涯中最重要的一個挑戰。”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n.e.w.t.s考試。”
提到這個詞，教室裏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麽。考試，無聊，壓力大。”
道格拉斯走到講台邊緣。
“但是，在黑魔法防禦術這門課上，考試成績，直接等於你們未來的存活率。”
“六年級的核心內容，我相信你們在暑假已經預習過了。”他
“沒錯，無聲咒。”
“在真正的戰鬥中，沒有人會給你時間，讓你慢條斯理地唸完一句昏昏倒地，不會等你十分標準的使用手勢。”
“聲音，就是破綻。”
“無聲施法，是精英巫師和普通巫師的分水嶺。”
道格拉斯的語速很快，資訊量很大。
學生們不得不集中全部精神，才能跟上他的節奏。
道格拉斯打了響指。
一行字出現在半空。
《無聲咒入門：心到、意到、杖到》。
“我知道你們的暑假作業是預習。”
他走下講台。
“但預習，和理解，是兩迴事。”
“而理解，和掌握，更是隔著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今天，我們就在這條鴻溝上，搭一座橋。”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
“同時，這也是n.e.w.t.考試，每年失分率最高的考點之一。”
話音剛落，他用魔杖對著空氣輕輕一點。
一道金色的光線，從他的杖尖射出，在教室中央的空中，編織出一幅複雜而立體的三維影象。
那是一個半透明的人體輪廓。
“看這裏。”
眾人隨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有聲施法時，魔力從你們的核心被調動，沿著手臂的經絡，湧向魔杖。”
隨著他的話語，一道湍急的、亮紅色的魔力流，在人體輪廓中奔湧。
它像一條失控的河流，在抵達喉嚨時，分出一股支流，衝擊聲帶，然後才與主流匯合，從杖尖噴薄而出。
整個過程，充滿了能量的浪費和不必要的繞路。
“看到了嗎？聲音，是魔力外泄的第一個。”
“而無聲咒……”
道格拉斯再次揮動魔杖。
人體輪廓中的紅色河流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凝練的、筆直的藍色光束。
它從魔法核心出發，沒有任何分支，沒有任何繞路，如同一道鐳射，瞬間貫穿手臂，直達杖尖。
路徑更短，速度更快，能量更集中。
“但它對管道的要求，也更高。”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在安靜的教室裏迴響。
“你們的身體，就是承載魔力的容器，是輸送魔力的管道。”
“一個強大的無聲咒，就是一股高壓的、狂暴的魔力洪流。”
他環視全場，看到了一些學生臉上困惑的表情。
“這麽說吧。”
他換了個更直白的說法。
“想象一下，你們試圖用一根細弱的蘆葦管，去輸送水龍頭裏噴出的水。”
“結果會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