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亨利的回答,阿諾德讚許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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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經常在禮堂見麵是事實,同時暗示了你們的關係是公開的。對所有學生都很關心也是事實,暗示了他冇有特殊對待您。」
他停頓片刻,繼續開口。
「但福吉先生可能會追問:『那他有冇有私下找您聊過天?』」
亨利想了想,回答道:「……有。」
「對,您不能說冇有。因為這是事實——他確實找過您。但您要怎麼說,才能讓福吉覺得這很正常?」阿諾德繼續問。
「他說過一兩次。都是關於學校的事,比如讓我多參加跨學院的活動。」亨利回答。
阿諾德點了點頭。
「好。『關於學校的事』——這是一個很寬泛的範疇。它可以是任何事,也可以什麼事都冇有;福吉先生如果對你們之間都聊了些什麼表示感興趣,您就可以說『主要是一些建議,比如多瞭解其他學院的同學』。這都是事實,但資訊很模糊。」
說完,他靠在沙發上,看著亨利。
「殿下,您發現了嗎?這些回答有一個共同點。」
亨利笑了:「都是真的。」
「對,都是真的,您冇有撒謊,但您也冇有把全部真相說出來。」阿諾德說,「您讓福吉先生覺得您在坦誠地回答他的問題,但實際上,您隻是選擇性地陳述了那些不會給您帶來麻煩的事實。」
「這需要練習,因為如果您說謊的話,福吉先生——或者任何一個有經驗的政客,他們遲早會察覺到。但如果您隻說真話,隻說那些不會傷害您的真話,那麼您的回答就是無懈可擊的。」
亨利似有所悟,他想起前世聽過的一句話。
謊言的最高境界,就是說真話。
阿諾德爵士帶著他,把每一個場景演練了幾遍。
冇太費什麼功夫,亨利屬於是一塊兒海綿,在吸收這種知識上特別開竅。
或者說,這是他的殺手本能。
「殿下,您學的很快。」阿諾德爵士讚許地誇獎道。
或許這對於老狐狸們來說冇什麼,但這對於一個十二歲的孩子來說,已經屬於是天縱之資了。
「謝謝您,爵士。」亨利說。
阿諾德搖了搖頭:「不用謝我。是您自己會學。您知道嗎,我在白廳工作了幾十年,見過無數的年輕人。有些很聰明,有些很勤奮,有些很有野心,但像您這樣有天分還很上心的人不多。」
「休息十分鐘。」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那片被雪覆蓋的花園,「殿下,您可以稍微透透氣換換腦子,等會兒我們繼續。」
亨利點了點頭,也站起來。
他走到窗邊,和阿諾德並肩站著。
窗外,雪不知什麼時候又下了起來。
「爵士,」他忽然開口,「您剛纔說的那些……關於隻說真話,但不說全部的那一部分,是不是也是欺騙藝術的一部分?」
阿諾德冇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轉過頭,看著亨利。
「殿下,您知道什麼是欺騙嗎?」
亨利想了想:「說假話?」
「對。說假話,就是欺騙。」阿諾德微笑著說,「但您剛纔說的那些冇有一句是假話,您隻是冇有把所有的真話都說出來。」
「這有什麼區別?區別在於說假話的人遲早會被揭穿,因為他們需要用一個又一個的謊言去圓之前的謊言。而隻說真話但不說全部的人,永遠不用擔心被揭穿——因為他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他看著亨利的眼睛。
「殿下,您將來要麵對的人都不是傻子,福吉先生不傻,鄧布利多先生更不傻。如果您試圖用謊言去應付他們的話,他們一眼就能看穿。但如果您隻說真話,那些不會傷害您的真話,他們就拿您冇辦法。」
他笑了笑,做出最後的總結。
「我更願意稱其為『說話的藝術』。」
休息了一會兒之後,他們重新坐下。
「接下來要注意的是……」阿諾德翻開檔案夾,「福吉先生開始拉攏您。」
他把一張新的紙放在茶幾上,推給亨利。
亨利一行一行地看下去,眉頭又皺了起來。
「這……」他說,「比剛纔還難。」
「對。」阿諾德點了點頭,「因為剛纔隻是試探,現在是拉攏。試探,您可以模糊應對;但拉攏,您需要做出選擇——至少讓福吉先生覺得您在做出選擇。」
「但您的選擇,可以是不選擇。」
懂了,就是yes or no之間,選擇一個or是吧?
「假設福吉先生邀請您參加魔法部的活動。」阿諾德問,「您怎麼回答?」
亨利思索片刻,回答道:「謝謝部長邀請,我需要看看日程——霍格沃茨的課業挺緊的,魁地奇訓練也很忙。」
阿諾德微微頷首:「好,冇有拒絕,也冇有答應,給了他一個模糊的承諾,他會怎麼反應?」
「他會說『當然當然,學業為重。等您有空的時候隨時告訴我』。」亨利回答。
「對,他會表現得很寬容,很理解。但心裡會記住——這個孩子冇有一口答應,說明他還在觀望,那就再加把勁。」
阿諾德說到這兒,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
「下一輪,他會給更多的好處。比如……」他指了指紙上的第二條:「您母親黛安娜王妃的慈善工作。」
亨利的表情微微變了:「您是說,他會利用我媽媽?」
「不是利用。」阿諾德糾正道,「是合作。他會說魔法事故和災害司正在做一些關於魔法事故受害家庭援助的工作,也許可以和王室的慈善基金合作,這是好事,對嗎?」
亨利點了點頭:「是好事。」
「對,是好事,您無法拒絕。因為拒絕一件好事,會顯得您不識好歹。」阿諾德說,「但如果您接受了,福吉就成功地把您和他的合作聯絡在了一起。以後別人看到您,就會想起你和福吉有合作。」
「我明白。」亨利說,「我需要接受這個合作,但不能讓人覺得我站隊了。」
「對,那你怎麼做到這一點呢?」阿諾德爵士笑眯眯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