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西咬著嘴唇:「可是其他斯萊特林會怎麼看?如果我們經常和赫奇帕奇交往......」
「這就是為什麼需要謹慎和策略。」亨利說,「我們不會大張旗鼓地宣佈斯萊特林與赫奇帕奇交好,我們隻是表現出友好的態度。在課堂上合作,在圖書館分享資料,偶爾像今天這樣非正式地交流……漸漸地,這會成為常態。」
達芙妮輕聲說:「這就像下巫師棋,不是嗎?提前佈局,建立聯絡,為未來的可能性做準備。」
「正是如此。」亨利微笑,「而且在這個過程中,我們自己也受益匪淺。」
他看著三個年輕斯萊特林臉上的表情從困惑到理解,再到隱約的興奮,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
「記住,」他最後說,「真正的力量不在於你排斥了多少人,而在於你能夠團結和影響多少人。斯萊特林的野心如果隻侷限於自己的小圈子,那將是自我限製的野心。我們的視野終將超越學院牆壁,看到整個霍格沃茨,甚至整個魔法界。」
德拉科深吸一口氣:「我明白了,殿下。這不是背叛傳統,而是以更聰明的方式維護傳統。」
「很精準的總結。」亨利拍拍他的肩膀,「現在,讓我們回公共休息室吧。我聽說廚房今晚有特製的巧克力瀑布蛋糕,也許我們可以嚐嚐。」
當晚,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裡爐火劈啪,往常討論魁地奇,抱怨作業或炫耀新物件的聲音裡,悄悄混進去了一些其他的內容。
「你是說,殿下真的認為我們應該瞭解赫奇帕奇?」一個三年級學生斜靠在壁爐邊的沙發上,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他剛從德拉科那裡聽到了下午談話的隻言片語。
「不是應該,是可以作為一種策略。」德拉科糾正道「想想看,如果我們連赫奇帕奇在想什麼都不知道,怎麼能保證他們不會在關鍵時候被格蘭芬多或者拉文克蘿拉攏?他們人最多。」
「可他們能有什麼想法?」另一個學生嗤笑,「整天圍著廚房和暖爐轉罷了。」
「這正是偏見。」達芙妮輕聲插話,她坐在稍遠些的扶手椅上,膝蓋上攤著一本魔藥筆記,「我今天下午想了想殿下的話。如果所有人都這麼看待赫奇帕奇,而我們率先表現出真正的尊重和理解,哪怕隻是一點點,在需要的時候,這份善意就可能成為意想不到的籌碼。這很斯萊特林,不是嗎?做別人不做的事,獲取別人看不到的價值。」
她的話讓幾個高年級生也側目看來,一直安靜看書的女級長法利小姐抬起頭,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在達芙妮和德拉科身上停留片刻,又落回書頁。
潘西則拉著米莉森在女生宿舍區小聲討論:「他說的有道理,我們不能隻盯著格蘭芬多那幾個討厭鬼。整個學校就像一個花園,隻拔掉幾棵雜草是冇用的,得知道整個土壤的情況……」
她學著用亨利那種比喻式的說法,雖然稍顯生硬,但意思確實挺到位的。
亨利本人並未加入這些討論,他注意到,係統的進度已經到了99.50%。
莫非……
邀請不同學院的人蔘加茶會,就會加0.25%的進度?
回到寢室時,西奧多正就著燈光閱讀魔咒書,聽到亨利進來,他隻是抬眼微微頷首,便繼續沉浸其中。
亨利也很喜歡這樣的,他坐在書桌前,開啟阿諾德爵士最新寄來的摘要——這次是關於二十世紀初幾位魔法部官員的派係演變與麻瓜世界重大事件的關聯分析。
羊皮紙上的字跡工整,將波瀾壯闊的歷史濃縮成一條條清晰的利害脈絡。
讀至某處,他筆尖微頓,在旁邊的空白處記下一行小字。
「赫奇帕奇家族多與土地、草藥、魔法生物相關產業聯絡緊密,或許會對麻瓜農業、生態保護等領域存在潛在幫助可能。」
……
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
溫暖的氣息伴隨著烤麵包的甜香,漢娜、蘇珊和賈斯廷擠在靠近廚房通道的一張圓桌旁,周圍還聚攏了另外幾個好奇的一年級生。
「……他真的說,赫奇帕奇就像是團隊的守門員,是最堅實的後盾?」一個叫韋恩的男孩追問,臉上帶著被認可的興奮。
「嗯。」漢娜用力點頭,臉頰微紅,「他還說,很多歷史上做了重要工作但名聲不顯的巫師都是赫奇帕奇。」
「他還問了我們對斯萊特林的看法,」賈斯廷補充道,「很認真地在聽,冇有生氣。」
蘇珊總結道:「我覺得他可能真的想改變點什麼,不是說大話,而是用一種很實際的方式。他說朋友不應該被學院限製,聽起來簡單,但在霍格沃茨……」
幾個小獾陷入了沉思,赫奇帕奇不常被推到這種思考宏大話題的位置,但一旦被觸及內心重視的公平與認可,他們的認真程度超乎想像。
「也許我們可以在下次魔法史課前,主動問問拉文克勞的同學要不要一起複習?」一個聲音怯怯地提議,「他們好像總有很多資料。」
「或者在草藥課上,幫一下手忙腳亂的同學,不管他是哪個學院的。」另一個聲音接上。
種子一旦種下,便會自己尋找生長的縫隙。
城堡更高處,校長辦公室
鄧布利多站在冥想盆前,銀白色的記憶絲線在其中緩緩旋轉。
偶爾,他會用魔杖尖挑起一縷,又輕輕放回盆中。
「阿不思,你似乎對今年的新生格外關注。」牆上一幅肖像中的紅鼻子男巫嘟囔道。
鄧布利多抬起頭,笑了笑。
「拉文凱斯,每當新苗破土,園丁總會多看幾眼,何況是如此不同尋常的幼苗——他正在嘗試澆灌另一片我們長期忽視的土壤。」
「通過茶點和談話?」另一幅畫像裡的男巫尖聲說,「斯萊特林和赫奇帕奇?哈!」
最後這一生「哈」,顯示出對方的極度不認可。
「我做校長的時候,霍格沃茨的四個學院可不像現在這樣隔閡深重!」
「哦是的,菲尼亞斯。」鄧布利多忍俊不禁地說,「因為那個時候的四個學院有一個共同的敵人,不是嗎?」
菲尼亞斯·布萊克校長的臉一下就僵住了,他開始嘟囔什麼「我是為學生們好」、「總有壞學生想要帶校長的節奏」,一時之間,校長室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所以,你是擔心他成為另一個伏地魔?」另一位女校長的畫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