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希看了一眼錢袋。“殿下——”
“勞動有價值。”亨利說，“知識更是無價的。”
布希和弗雷德對視一眼，最終冇有推辭。
“殿下，”布希忽然問，“您真的打算給桃金娘送禮物？”
“真的。”亨利說。
“她從來冇收到過禮物。”弗雷德聳聳肩說，“活著的時候冇有，死了也冇有。”
“現在有了。”亨利說。
布希和弗雷德對視一眼，冇有追問。
亨利站起來，看著那一堆盒子。
“這些盒子，能幫我送到寢室去嗎？”
“能。”布希說，“我們有辦法。”
“彆讓貓頭鷹送。”亨利說，“太重了。”
“不會。”弗雷德說，“我們用魔法，保證安全送到，保證不摔壞，保證不讓彆人發現。”
亨利點點頭，轉身向門口走去。
“殿下，”布希忽然叫住他，“您給菲利普親王送什麼東西？”
“當然是備用鬥牛犬。”亨利說。
布希和弗雷德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他會喜歡的。”布希說。
“嗯。”亨利說。
他推門走了出去。
……
放假那天，天氣很好。
亨利走出城堡，身後跟著露西。
德拉科站在城堡門口，穿著那件新大衣，頭髮冇有抹頭油，在陽光下閃著自然的光澤。
“殿下，”他說，“假期愉快。”
“你也是。”亨利說。
德拉科猶豫了一下。
“那個羽毛筆——”
“你父親會喜歡的。”亨利說。
德拉科點點頭，冇有追問。
潘西和達芙妮也過來告彆，潘西穿著一件新袍子，是深綠色的，領口彆著一枚銀色的胸針。
達芙妮穿著一件淺藍色的外套，頭髮紮成一個馬尾，看起來比平時活潑一些。
“殿下，”潘西說，“假期愉快。”
“假期愉快。”達芙妮說。
“你們也是。”亨利說。
火車鳴笛了，學生們開始上車。
亨利找到一間空隔間坐下來，窗外是白茫茫的雪地，遠處是禁林的黑影，更遠處是城堡的塔樓，在陽光下閃著金色的光。
火車開了，窗外的風景從雪地變成田野，從田野變成村莊，從村莊變成城市。
亨利靠在座位上，看著窗外。
他想起了那堆禮物，他還想起那道聲音，那個隻有哈利能聽到的聲音。
密室被開啟了，蛇怪在城堡裡遊動，它隨時會再出來。
是誰開啟的呢？
金妮？可不像，最近據他的觀察，金妮並冇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算了，還是等等吧。
火車駛入國王十字車站，站台上擠滿了來接孩子的人。
亨利提著行李箱走下火車，布朗已經在站台上等著了。
他穿著那身深色製服，戴著白手套，看到亨利，微微欠身。
“殿下，歡迎回家。”
亨利點點頭，跟著他走出車站。
肯辛頓宮的大門開著，衛兵行禮。
車子駛過那條亨利從小走到大的石子路，停在主樓門前。
亨利還冇下車，就聽到一陣尖叫聲。
“亨利！亨利！”
兩個小身影從門裡衝出來，一左一右撞進他懷裡。
“亨利！”哈裡仰著頭，臉凍得紅撲撲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你終於回來了！媽媽說你要放假纔回來！我等了好久！”
威廉站在旁邊，雖然他已經儘力繃著一副穩重的小大人模樣，可那臉上的笑容卻怎麼都繃不住。
“亨利，你給我們帶禮物了嗎？”他最終還是破功。
“帶了。”亨利說。
“什麼禮物？”
“秘密。”
哈裡不依不饒地追問：“是什麼？是魔法玩具嗎？會飛嗎？會噴火嗎？”
威廉也湊過來：“是諾貝塔嗎？還是彆的什麼？”
亨利揉揉他的腦袋。“等到收到禮物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哈裡噘起嘴，但冇有追問，拉著亨利的手往屋裡跑。
戴安娜站在門口，穿著那件米色的毛衣，看到亨利，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回來了？”
亨利走過去，輕輕抱了抱她。
“回來了，媽媽。”
戴安娜拍拍他的背。
“長高了，這才半年冇見，就比前段時間高了這麼多。”
“是嗎？”
“當然。”戴安娜又伸出手，使勁兒揉搓他的臉。
查爾斯從書房走出來，看到亨利，腳步停了下來。
“回來了。”
“父親。”
父子倆的對話一如既往的簡短，但查爾斯看他的目光卻十分溫和。
威廉和哈裡拉著亨利往客廳跑，要看他帶回來的禮物。
戴安娜跟在後麵，笑著喊：“彆急，讓亨利先歇會兒。”
查爾斯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笑得心滿意足。
亨利坐在沙發上，露西已經把禮物盒子搬進來了，大大小小的盒子堆了一地。
哈裡蹲在最大的盒子前麵，想開啟又不敢。
“亨利，這個是什麼？”
“給爺爺的。”亨利說。
哈裡又跑到另一個盒子前麵。
“這個呢？”
“給奶奶的。”
“這個？”
“給媽媽的。”
哈裡一個個問過去，最後停在一個最小的盒子前麵。
“這個呢？”
“給桃金孃的。”亨利說。
哈裡愣了一下。
“桃金娘是誰？”
“一個朋友。”
哈裡點點頭，冇有追問，又去翻彆的盒子。
威廉站在旁邊，看著那些盒子，努力裝出不感興趣的樣子，但眼睛一直在瞟。
“哥，”他忍不住問，“我們的禮物呢？”
亨利從口袋裡掏出兩個小盒子，遞給他們。
威廉接過盒子，開啟一看，裡麵是一條毯子。
毯子疊得很整齊，深藍色的，邊角繡著銀色的星星。
“毯子？”他的語氣有些失望。
“會飛的毯子。”亨利說。
威廉的眼睛瞪大了。
“會飛？”
“站上去就行。”亨利說，“往哪邊傾就往哪邊飛，飛不高，離地一尺，但不會摔。”
威廉看著那條毯子，又看看亨利，嘴張開又閉上。
“真的？”
“試試。”
威廉把毯子展開鋪在地上，站上去。毯子晃了一下，然後穩穩地浮起來，離地一尺。
威廉的臉上慢慢綻開一個笑容，越來越大，越來越亮。
“飛了！”他喊，“真的飛了！”
哈裡在旁邊看著，急得直跳。“我也要！我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