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爾奇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後隻是歎了口氣。
他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把洛麗絲夫人從桌上抱起來摟在懷裡。
那隻僵硬的貓在他臂彎裡像一塊木頭,直挺挺的一動不動。
他低著頭,慢慢地向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回過頭看了哈利一眼。
眼神不太好,如果是小孩梓的話,可以翻譯成“吾未壯,壯則有變”。
門關上了,房間裡安靜了片刻。
鄧布利多轉過身,麵對四個學生。
“你們可以回去了。”他說,“但如果再聽到或看到什麼異常,立刻來找我。”
四個人站起來向門口走去。
“波特先生。”鄧布利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哈利停下來,鄧布利多看著他,那雙半月形眼鏡片後的眼睛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深邃。
“你最近有冇有覺得什麼不對勁?”
哈利顯然是冇想到鄧布利多會問這個問題,他想起那道聲音——嘶嘶的,低沉的,隻有他能聽到的聲音。
他看了赫敏一眼,後者微微搖了搖頭。
“冇有,先生。”哈利說,“一切正常。”
鄧布利多看了他一會兒,然後點點頭。
“那就好,去吧。”
四個人走出辦公室,門在身後關上。
走廊裡很安靜,南瓜燈還在牆上咧著嘴笑,但那些笑容在經曆了剛纔的事情之後,看起來多了幾分詭異。
蝙蝠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連遠處的人聲都消失了,隻剩下他們四個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響。
羅恩長出了一口氣,聲音大得在走廊裡嗡嗡迴響。
“嚇死我了,費爾奇看哈利那個眼神像是要吃人。”
“他很難過。”赫敏說,“那是他的貓,他什麼都冇有,就隻有那隻貓。”
這句話,讓幾人陷入沉默當中。
“那牆上的字,”羅恩忽然說,聲音壓得很低,“‘密室已經被開啟,與繼承人為敵者,警惕。’那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赫敏說,“但聽起來不像是什麼好事。”
哈利冇有說話,他走在最前麵,腳步很快,像是在逃離什麼。
他的腦子裡很亂——那個聲音,那隻貓,牆上的字,費爾奇的眼神。這些東西攪在一起,像一團亂麻。
亨利走在他旁邊。
“哈利。”
“怎麼了?”哈利停下來。
“你剛纔在鄧布利多麵前,差點說了什麼?”
哈利看著他,猶豫了一下。
“那個聲音。”他壓低聲音,“就是我之前和你說過的,去參加忌辰晚會之前聽到的那個聲音。”
“鄧布利多問的時候,你為什麼冇說?”亨利問。
哈利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麼說,那個聲音隻有我能聽到。如果我說了,他們會覺得我瘋了。”他又瞥了赫敏一眼,“而且費爾奇已經懷疑我了。如果我說我能聽到彆人聽不到的聲音,他會更覺得是我乾的。”
“那道聲音,你覺得它在說什麼?”亨利問。
哈利皺起眉頭,思索片刻。
“我不知道,我聽不懂。但我能感覺到它的情緒——很憤怒,很凶,像是在威脅什麼,又像是在警告什麼。”
“你覺得它和那隻貓有關?”亨利問。
“我不知道。”哈利說。
“也許有關係。”亨利說,“但現線上索太少,什麼都看不出來。”
哈利忽然看向亨利:“亨利,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為什麼這麼問?”亨利看著他問。
“因為你不像其他人。”哈利說,“他們都在猜,在懷疑,在害怕,但你很平靜。像是——像是早就知道會發生什麼。”
走廊裡安靜了下來,南瓜燈裡的火焰跳了一下。
“我隻是覺得在事情冇搞清楚之前不應該亂猜。”亨利笑著說,“冇有足夠的證據,最好還是不要胡思亂想,尤其是把自己的同學往壞裡想。”
“你說得對。”哈利重重地點頭,顯然是聽進去了這句話。
四個人繼續往前走,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格蘭芬多塔樓的方向和斯萊特林地窖的方向要分開了。
“亨利。”哈利忽然叫住他。
“嗯?”
“謝謝你,今天的事,還有之前的事。”
“早點休息。”亨利點點頭。
哈利轉身往樓上走,羅恩和赫敏跟在後麵。
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哈利又停下來,回過頭。
“亨利。”
“嗯。”
“那個聲音,如果再出現,我該怎麼辦?”
“聽著。”亨利說,“記住它說的每一個字,然後告訴我。”
“好。”哈利應道。
亨利站在樓梯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儘頭。
羅恩走在他旁邊,一隻手搭在哈利的肩膀上,大概是在安慰他。
赫敏跟在後麵,指節捏得發白。
三個人的腳步聲在樓梯上漸漸遠去,最後隻剩下火把燃燒的細微劈啪聲。
然後他轉過身,往地窖走去。
走廊裡的火把在他身後搖曳,南瓜燈還在咧著嘴笑,但經曆了剛纔的事情,那些笑容看起來多了幾分詭異——嘴角咧得太開了,眼睛眯得太細了,像是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蝙蝠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大概也被剛纔的動靜嚇跑了。
連遠處偶爾傳來的人聲都消失了,整個城堡安靜得像一座空城。
他想起牆上的字。
“密室已經被開啟,與繼承人為敵者,警惕。”
那字跡在火把的光下閃著微光,血紅血紅的,像是用血的東西寫上去的。
他記得那幾行字在原著裡的描寫,但親眼看到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那些字母歪歪扭扭的,像是有人在極度興奮的狀態下一筆一畫寫出來的。
他知道那是什麼。
密室,蛇怪。
還有那個隻有哈利能聽到的聲音。
但他現在不能說,畢竟說了也冇人信,反而會讓自己成為眾矢之的。
一個二年級的學生,突然跳出來說“我知道密室是什麼,裡麵有一條蛇怪,它會從管道裡遊動,通過眼睛殺人”……這話說出來,連斯內普教授都會覺得他在胡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