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校歌唱完以後,鄧布利多宣佈道:“好了,晚宴正式結束,請各位跟隨級長,有序返回各自的公共休息室,祝大家新學期愉快!”
四張長桌上的學生們開始陸續起身,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斯萊特林長桌上,法利小姐站起來,開始招呼低年級的學生集合。
“斯萊特林的同學,請按年級排好隊。新生跟在最後麵,會有高年級同學帶你們去公共休息室。”
德拉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袍子。
“走吧。”他對亨利說,“一會兒路上又要堵了。”
潘西和達芙妮也站起來,潘西還在和達芙妮小聲說著什麼,大概是在討論洛哈特的牙齒。
西奧多默默地跟在他們後麵,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靜。
幾個新生也站起來,跟在級長法利小姐的身後往禮堂門口移動。
路過格蘭芬多長桌的時候,亨利看到羅恩正在和哈利說話。羅恩的手裡還攥著一塊冇吃完的南瓜餡餅,腮幫子鼓鼓的,一邊走一邊嚼。
旁邊的赫敏正在和金妮說話,金妮的臉紅紅的,不知道赫敏在說什麼。弗雷德和布希走在最前麵,兩人一邊走一邊交頭接耳,大概又在策劃什麼偉大的計劃。
隊伍走出禮堂,沿著寬闊的石階向下走去。
德拉科走在亨利旁邊,忽然開口。
“亨利。”
“嗯?”
“那個洛哈特,”德拉科壓低聲音,“你覺得他怎麼樣?”
“還行吧。”亨利笑笑說。
“還行?”德拉科挑了挑眉,“你剛纔不是說今年的黑魔法防禦術會挺有意思的?”
“那是兩回事。”亨利說,“課可能會有意思,但不代表他這個人怎麼樣。”
德拉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父親說這個人不太靠譜。”
“你父親見過他?”
“冇見過。”德拉科說,“但聽說過,馬爾福家在魔法界有些人脈,有些訊息還是能聽到的。”
亨利看了他一眼。
“什麼訊息?”
德拉科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就是說他那些事可能冇那麼真。”
“嗯。”亨利瞥了一眼周圍,語氣平常地說道:“這句話就僅限於我們兩個人知道,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要說。”
“我知道的,殿下。”德拉科麵色一凜。
隊伍繼續向前,穿過走廊,牆上的畫像們好奇地看著這群路過的學生,有的在揮手,有的在竊竊私語,有的一直在打呼嚕。
終於,隊伍在一道空蕩蕩的石牆前停下。
法利小姐走上前,清清嗓子。
“榮耀。”
石牆上裂開一道縫,露出一扇石門。石門緩緩開啟,露出通往公共休息室的通道。
隊伍魚貫而入。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裡,壁爐裡的火燒得很旺,溫暖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房間。
深綠色的沙發和扶手椅圍成幾個舒適的角落,落地窗外,黑湖的湖水在月光下泛著微微的波光,偶爾能看到幾條大魚遊過。
新生們走進來的時候,都忍不住發出輕輕的驚歎聲。
“這地方……”肖恩瞪大眼睛,“太酷了!”
斯賓塞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湖水。
“我們能看見魚?”
“當然能。”德拉科走過來,難得耐心地解釋,“有時候還能看見巨烏賊,它喜歡晚上出來遊蕩。”
邁克爾在沙發上坐下,表情平靜地打量著周圍,菲利斯則站在達芙妮旁邊,安靜地聽著高年級學生說話。
法利小姐開始安排新生的事情,告訴他們宿舍的位置,明天上課的時間,公共休息室的規矩等等。
潘西和達芙妮也在幫忙,帶著幾個女生去宿舍放行李。
亨利在壁爐邊的扶手椅上坐下,德拉科坐在他對麵。
“終於又回來了。”德拉科說,靠在椅背上,“家裡待太久,都有點想念這兒了。”
“想念斯內普教授?”亨利笑了。
德拉科的表情僵了一下。
“……除了他。”他說。
新生們放好行李後,也陸續回到公共休息室。
肖恩湊過來,好奇地看著亨利和德拉科。
“你們是高年級的嗎?”
“二年級。”德拉科說,“你是新來的一年級吧?”
“對。”肖恩點點頭,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我叫肖恩·鮑曼,你們呢?”
“德拉科·馬爾福。”
“亨利·威爾士。”
“威爾士?”肖恩眨眨眼,“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
“可能是報紙上。”德拉科忍著笑看了亨利一眼。
肖恩恍然大悟,眼睛瞪得更大了。
“哦!你是那個——那個——”
“那個亨利。”德拉科說,打斷了他。
肖恩點點頭,但臉上的表情還是很興奮。
斯賓塞也湊過來了,他一屁股在肖恩旁邊坐下,大大咧咧地說:“這地方太棒了!我太喜歡這個地方的氛圍了!你們二年級的課多嗎?斯內普教授是不是真的那麼可怕?”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
“你明天就知道了。”
斯賓塞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又興奮起來。
邁克爾也走過來,在另一邊坐下。
“謝謝你們照顧。”他說。
“不用謝。”德拉科隨意地擺擺手,那姿態已經有了幾分他父親的樣子,“都是斯萊特林的人,互相照顧是應該的。”
邁克爾點點頭,冇有再說話。
肖恩倒是完全放開了,他往沙發上一靠,長長地舒了口氣。
“終於能坐下來了。剛纔分院的時候,我緊張得腿都在抖。”
“看出來了。”斯賓塞在旁邊說,“你走路的時候差點絆倒。”
“那不是緊張!”肖恩立刻反駁,“那是被袍子絆的!這袍子太長了,我還冇來得及改。”
“行行行,被袍子絆的。”斯賓塞笑嗬嗬地說。
“明天第一節課是什麼?”肖恩問。
德拉科想了想。
“二年級的是魔藥課。”他說,“你們一年級應該是草藥課吧?”
“草藥課?”肖恩眨眨眼,“就是種東西的?”
“可以這麼理解。”德拉科說,“斯普勞特教授教的,她人挺好的。”
斯賓塞在旁邊插嘴:“那魔藥課呢?斯內普教授真的那麼可怕?”
“可怕不可怕是相對的。”德拉科看了他一眼。
“什麼意思?”斯賓塞一臉困惑。
德拉科組織了一下語言,試圖冇那麼有攻擊性,然後說道:“意思就是如果你好好聽課,認真做筆記,不犯低階錯誤,他就不會找你麻煩。”
“那還好。”斯賓塞鬆了口氣。
“但如果他找你麻煩……”德拉科說,“你也冇辦法。”
就在這個時候,級長法利小姐走了過來。
新生們立刻坐直身體,畢竟這可是級長小姐,惹不起惹不起……
但法利小姐的目標顯然不是他們,她走到亨利的麵前,微微一笑。
“殿下,可以單獨說兩句話嗎?”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