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當亨利走進禮堂時,天花板上模擬的晨光正轉向金色。
長桌上已經出現了麥片粥、熏魚、培根、香腸堆成的小山,還有各種塗抹了黃油和果醬的麵包卷,空氣中瀰漫著食物豐腴的香氣。
大多數新生,尤其格蘭芬多長桌那邊,正興奮地取用著煎蛋和糖漿餡餅。
亨利在斯萊特林長桌靠中段的位置落座他麵前的餐盤很快被他親手選擇的內容填滿:一小碗牛奶沖泡的麥片,旁邊配了一碟新鮮的漿果;兩片烤得恰到好處,邊緣微脆的全麥麵包,上麵隻抹了薄薄一層草莓果醬;一枚水煮蛋;以及一小杯清水。
這與周圍盤子裡堆疊的油炸食物和甜膩糕點形成了鮮明對比。
「你就吃這些?」德拉科在他對麵坐下,麵前放著一份淋了濃鬱肉汁的烤香腸和煎蛋,語氣裡有些震驚。
你一個王子,早餐就吃這些?
「習慣了。」
亨利拿起銀質餐勺,動作一如既往的從容。
「在王宮裡,每一餐都要經過營養師的精心配製,早餐通常不會這麼豐盛。」
他用了委婉的詞,目光掃過不遠處一個赫奇帕奇學生正往摞起的鬆餅上澆下大量蜂蜜糖漿的盤子。
德拉科若有所思地切著他的香腸,冇有繼續追問,但顯然將這個細節記在心中。
克拉布和高爾則對亨利盤子裡缺乏硬貨表示出了毫不掩飾的困惑,專心對付起自己的堆成小山的食物。
早餐進行到一半時,一隻羽毛華麗得有些過分的鳳凰輕盈地飛過禮堂上空,吸引了所有學生的目光。
它精準地降落在斯萊特林長桌,落在亨利麵前麥片碗旁,把口中叼著的紙條放在他麵前。
亨利拿起那張紙條,上麵寫著:「亨利殿下,如果方便,請早餐後來我辦公室一趟。口令是『檸檬雪寶』。」
為什麼不是芝士雪寶呢?
在亨利看完字條後,他給了鳳凰一顆藍莓。
鳳凰吞掉藍莓,揚起脖子清唳一聲,化作火光消失不見。
周圍瞬間安靜了一下,隨即低語聲嗡嗡響起。
德拉科切香腸的動作頓住了,灰色眼睛不錯目地看向亨利。
被校長在早餐時間單獨召見,這在任何學院都不是尋常事。
「看來校長對你很關注,殿下。」德拉科試探著說。
「或許隻是例行歡迎。」亨利平靜地喝完最後一口清水,用餐巾拭了拭嘴角。
他心中已有了一些猜測。
校長辦公室位於一座高高的塔樓內,旋轉樓梯的儘頭是一隻巨大的滴水獸石像。
亨利說出「檸檬雪寶」這個口令後,石像跳開,露出後麵的螺旋樓梯。
辦公室內充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銀器發出的嗡嗡聲,牆上歷代校長的肖像都在假裝打瞌睡。
鄧布利多坐在寬大的書桌後,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帶著笑意。
「啊,亨利,請坐。要來一顆檸檬雪寶嗎?或者蟑螂堆?」他推過一個糖果盒。
「不用了,謝謝您,校長。」亨利在舒適的扶手椅上坐下,姿態端正但一點兒也不拘謹。
校長室超好的,裡麵的校長畫像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我超喜歡在裡麵的。
「希望你已經初步適應了霍格沃茨的生活,以及斯萊特林地窖的獨特氛圍。」鄧布利多的手指尖相對,「我請你來,主要是為了傳達一個來自白金漢宮的訊息,並與你確認一項小小的安排。」
他輕輕揮動魔杖,一份印有王室紋章的火漆印副本檔案輕盈地飄到亨利麵前。檔案內容簡明扼要。
伊莉莎白二世陛下以私人名義,向霍格沃茨魔法學校捐贈一筆可觀的金加隆,用於支援特殊學生的順利過渡與學業。
作為捐贈協定的附加條款(且經現任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同意),霍格沃茨將指派一名家養小精靈,專門為亨利·威爾士殿下提供合理的日常協助。
「你的祖母考慮得非常周到。」鄧布利多的目光越過鏡片,「霍格沃茨接受這份善意,同時也理解並尊重保密法的原則。這位小精靈名叫露西,她將隻聽命於你一人,主要協助處理一些瑣事,比如衣物清潔、特殊用品的準備,或者在你需要安靜獨處時,確保不被常規的城堡服務打擾。她不會乾涉你的課程、社交,或在任何方麵讓你顯得特殊——在他人眼中,她隻是霍格沃茨眾多勤勉小精靈中的一員。」
鄧布利多頓了頓,語氣變得更為溫和,卻也意有所指:「露西熟悉城堡的大部分規矩,也懂得保持沉默。我想,在斯萊特林,擁有一份隻屬於自己的絕對可靠資源,或許能幫你更從容地應對某些環境。當然,如何使用,何時使用,這完全取決於你。」
亨利迅速領會了這其中多重的含義:祖母的庇護以這種方式延伸到了魔法世界,而鄧布利多默許了這種有限度的特殊待遇,既是給王室麵子,或許也是一種善意的幫助。
而絕對可靠的資源,在斯萊特林這個資訊即權力的地方價值不言而喻。
「我明白了,校長。感謝您的安排,也允許我向您表達最誠摯的謝意。」亨利微微欠身,「我會謹慎運用這份便利。」
上午唯一的課程是草藥學,地點在城堡一樓的一間明亮溫室,與拉文克勞學院一起。
草藥學的教授斯普勞特是一位矮矮胖胖,慈眉善目的女巫,她帶來的不是泥土和種子,而是各種曬乾的草藥標本與生動的魔法植物圖譜,以及幾個被裝在透明罐子裡微微蠕動的真菌。
課程內容確實是基礎中的基礎,考慮到這是第一節課,斯普勞特教授基本都在給大家講述草藥學這門課的本身,以及其存在的意義。
午餐後,下午唯一的課程便是魔法史。
當亨利和斯萊特林的同學走進那間灰塵味與陳舊羊皮紙味混合的教室時,賓斯教授已經用他那單調如催眠曲般的聲音開始了講述,話題是中世紀歐洲巫師會議的召開與《國際保密法》的早期雛形。
德拉科幾乎是從落座起就開始神遊天外,手裡擺弄著嶄新的羽毛筆,顯然對賓斯教授列舉的一長串早已作古的巫師名字和冗長條約條款毫無興趣。
克拉布和高爾更是在一分鐘內就先後進入了規律的點頭瞌睡狀態。
亨利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將這些從巫師角度敘述的歷史,與他從阿諾德爵士那裡所獲得由麻瓜史料一一進行印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