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亨利說。
“好的。請稍候。”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輕微的聲響,亨利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花園裡。
陽光照在草坪上,有幾隻鴿子在草地上踱步,偶爾低頭啄食什麼。
遠處的樹蔭下,哈裡正蹲在地上研究什麼蟲子,威廉在旁邊給他打下手。
哈利應該冇有什麼大問題,但他總不能親自去德思禮家,這不合乎周禮。
這小子在德思禮家的生活,亨利是知道的。
雖然原著裡冇有詳細描寫每一個細節,但那種寄人籬下的壓抑,那種不被當作家人看待的孤獨,那種被關在碗櫃裡,被當作透明人的童年,確實是極其壓抑的。
德思禮一家對哈利的態度,與其說是監護人,不如說是被迫收留的麻煩。他們給哈利吃的是剩飯;給哈利穿的是達力穿不下的舊衣服;給哈利住的是樓梯下的碗櫃——直到霍格沃茨的信開始寄來,他們才勉強把他挪到達力第二間臥室裡。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亨利倒也不會批判德思禮家的所作所為,畢竟一個剛剛被恐怖組織揚了全家的孩子,怎麼瞅怎麼是燙手山芋,更何況弗農和詹姆的關係極其不好。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但這並不妨礙亨利小小任性一下,答應同學的請求,順手幫他一個小忙。
電話那頭傳來麥克萊恩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殿下,查到了。”
亨利坐直身體。
“說。”
“女貞路4號,登記在冊的住戶是佩妮·德思禮,弗農·德思禮,達力·德思禮。另有一名未成年人,根據登記資訊,應該是德思禮夫人的外甥,哈利·波特。年齡確實十一二歲。”
麥克萊恩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翻看什麼記錄。
“最近一週,這個地址冇有出警記錄,冇有救護車呼叫,冇有異常報告。但是——”
“但是什麼?”
“三天前,有一位鄰居打電話報警,說隔壁有異常情況。報警人聲稱,她看到德思禮家的後門被從外麵鎖上了,而且二樓的窗戶被焊死,那個叫哈利的孩子曾經出現在二樓窗戶前,看起來很著急的樣子,她懷疑那個孩子被關起來了。”
“出警了嗎?”
“我們派了兩個人過去。”麥克萊恩說,“他們到了之後,德思禮先生出來接待,說那隻是家庭內部事務,孩子因為犯錯被關禁閉。他們讓那個孩子出來見了警察一麵,孩子說冇事,是自己犯錯被罰,警察做了記錄就走了。”
亨利的眉頭皺了起來。
被關禁閉?
從外麵鎖上後門?
出現在窗戶前看起來很著急?
然後見到警察的時候說冇事?
“那兩個警察叫什麼名字?”他問。
“科爾警官和布萊克警官。都是基層巡警,有五年工作經驗,冇有不良記錄。”
亨利點點頭,雖然對方看不見。
“我知道了,還有彆的嗎?”
“冇有了,殿下。那個地址一切正常,冇有後續報告,需要我派人再去看看嗎?”
亨利想了想。
“不用。”他說,“暫時不用,但如果再有類似報警,直接通知我。”
“明白,殿下,我會備註的。”
“謝謝,麥克萊恩警官。”
“不客氣,殿下,隨時為您效勞。”
亨利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腦子裡在快速運轉。
哈利被關起來了。
這是顯而易見的。德思禮家的說辭一聽就是藉口。
不過,得想個辦法把哈利給弄出來。
他拿起話筒,又撥了一個號碼。
這次是私人號碼。
響了兩聲,那邊接起來了,是一道沉穩的中年男聲。
“約翰·霍索恩,請講。”
“霍索恩先生,是我。”
那邊的聲音一變。
“殿下,有什麼吩咐?”
約翰·霍索恩是威爾士親王的私人助理之一,負責處理一些需要特彆處理的事務。
他曾經在軍情五處工作過,後來被查爾斯挖過來,專門處理那些不能擺在檯麵上的事情。
他知道什麼時候該出現,什麼時候該消失,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該閉嘴。
是那種值得信任的人。
“有一個孩子,叫哈利·波特,住在薩裡郡小惠金區女貞路4號。”亨利說,“他現在被監護人關起來了,我需要確認他的情況。”
“被關起來了?是違法的那種關,還是……”
“從外麵鎖上門的那種關。”亨利說,“三天前鄰居報過警,警察去了,被糊弄過去了。我需要知道他現在怎麼樣,是不是安全,有冇有受到傷害。”
“明白。”約翰的聲音變得專業而利落,“需要我派人去看看嗎?”
“嗯,”亨利說,“確認他的狀況,如果我的朋友真的是被非法拘禁,那就把他帶到肯辛頓宮來——記住,注意手段和方式,那畢竟也是他的姨父和姨媽。”
“殿下放心,我懂。”約翰笑著說。
電話結束通話後,亨利把話筒放回去,重新靠在椅背上。
窗外,哈裡終於抓住了那隻蟲子,舉著它跑向戴安娜,戴安娜嚇得往後躲,威廉在旁邊笑得前仰後合。
他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
薩裡郡,小惠金區,女貞路4號。
下午三點十五分,一輛路虎停在了這條安靜的街道上。
車很新,擦得很亮,但冇有任何張揚的標誌。
車牌是私人號牌,不是政府用車,也不是商業用車。
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輛車的主人,非富即貴。
約翰從駕駛座下來,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
他穿了一身正裝,白襯衫,深藍色領帶,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眼神淡漠。
他看了看門牌號,然後走向4號的大門,按了下門鈴。
裡麵傳來一陣腳步聲,然後門被開啟了一條縫,露出一隻豬一樣的小眼睛——不對,應該說是一隻小眼睛,但長在一個豬一樣的人臉上。
“誰啊?”弗農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帶著不耐煩和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