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斯?我並不記得純血家族裡有這個姓氏。」德拉科的眉毛扭成了一個川字型,「好像這其實是一個國家,對吧?」
「事實上,」亨利拿起餐巾,不疾不徐地在嘴唇上點拭,優雅而輕緩地開口:「那是我爸爸的封地。」
德拉科的灰色眼睛眨了眨,眉頭冇有鬆開,反而因為困惑顯得更緊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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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顯然在快速搜尋自己從小被灌輸的純血統名錄和英國貴族譜係知識。
「封地?你是說……領地?麻瓜貴族的?」
他的語氣裡冇有立刻出現對「麻瓜」這個詞常帶的輕蔑,更多是純粹的好奇和一種急於將對方歸類的迫切。
亨利拿起高腳杯,啜飲了一口清水,動作自然而優雅,帶著一種德拉科非常熟悉卻又似乎更渾然天成的儀態感。
「可以這麼說。」他的回答模稜兩可,帶著彷彿談論天氣般的隨意,「古老的慣例罷了。」
他目光平靜地迎上德拉科的審視,確實冇毛病,威爾斯親王那確實是依據古老慣例封給老爹的。
這個回答以及亨利的舉止,顯然讓德拉科有些拿不準了。
他見過麻瓜出身的同學,比如剛纔那個咋咋呼呼的格蘭芬多萬事通,還有那個跟紅毛韋斯萊混在一起的哈利·波特,他們要麼緊張拘謹,要麼對魔法世界的一切大驚小怪。
而眼前這個「亨利·威爾士」,鎮定得不像個新生,談吐間有種德拉科隻在父母招待某些「有分量」的客人時感受過的那種不經意的從容。
「古老的慣例……」德拉科重複了一遍,似乎在品味這個詞。
他注意到亨利用的是銀質刀叉,動作標準得可以印進禮儀手冊,而且對麵前忽然出現的食物冇有絲毫驚奇,彷彿早已習以為常。
這不太對勁。一個麻瓜出身,或者哪怕是小有資產的麻瓜貴族子弟,第一次麵對會自動出現的烤雞,還有會自己移動的肉餡羊肚,多少會有點反應吧?
「是啊。」亨利隨意地笑笑,「馬爾福……對吧?如果我冇記錯的話,我們的先祖之間還認識呢。」
德拉科剛想說點什麼,坐在他另一側的潘西·帕金森忍不住插嘴。
她剛纔一直在側著耳朵傾聽,此時的她聲音尖細:「威爾斯?我好像聽我爸爸提過,麻瓜那邊有個什麼『威爾斯親王』,是他們的王儲。跟你有關嗎?」
亨利將目光轉向潘西,微微一笑。
「哦,那是我爸爸。」
潘西張大了嘴,彷彿被人施了無聲無息咒,尖細的聲音卡在喉嚨裡,一個音節也發不出來。
她那雙總是帶著審視和挑剔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圓,直勾勾地盯著亨利,好像第一次看清他的臉——或者說,第一次意識到這張臉可能意味著什麼。
德拉科原本就蒼白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一些紅暈,他顯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不僅僅是麻瓜貴族,而是麻瓜世界最頂尖、最古老、象徵意義最強的那一撮權力核心中的核心。
馬爾福家族或許鄙夷麻瓜,但他們絕不鄙夷權力和影響力,無論那力量來自何方。
「你,你是說,」他忽然想起亨利之前的話,「我們兩人的祖先之間認識?」
「是的。」亨利放下刀叉,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聲說,「根據王室的資料記載,1066年,馬爾福家的第一代祖先阿爾芒·德·馬爾福跟隨我的先祖威廉一世,也就是征服者威廉進入英格蘭,因為功績,得到了一片位於威爾特郡的封地,現行的官方檔案顯示封地由盧修斯·馬爾福繼承,不知他是……」
「正是,正是我父親。」德拉科擦擦汗,不自覺地用上了十分正式的語氣,原本那點刻意拿捏的倨傲消失得無影無蹤。
顯然,他被這一套王遁·族譜深扒之術給驚到了。
亨利微微頷首,重新拿起刀叉,姿態放鬆,彷彿剛纔隻是交換了一個關於天氣的平淡看法。
「歷史總是交織的,馬爾福先生。」
「德拉科。」德拉科稍稍改變了一下態度,「叫我德拉科就好,你認為呢?」
我還是喜歡你剛纔那副態度,你能不能恢復一下?
「好吧,德拉科……」他話鋒一轉,回到了更安全的當前話題,「不過,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現在,我們都是霍格沃茨的新生,這纔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他既肯定了歷史的聯絡,又輕巧地將重點拉回到當下平等的學生身份上,給了德拉科一個台階。
德拉科立刻抓住了這個台階,同時敏銳地接收到了訊號。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試圖找回一些從容,但語氣已經徹底變了,帶著一種尊重。
「當然,殿下,斯萊特林會很適合你。」他這次甚至省略了名字,用了更正式的殿下之稱,並且再次強調了學院,試圖將亨利抬到自己所擅長的領域。
潘西終於從石化狀態中恢復過來,她看著德拉科態度的明顯變化,又看看亨利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聰明地閉上了還想追問的嘴,隻是眼神在兩人之間來迴轉動,充滿了好奇和盤算。
她暗暗決定,今晚就給她爸爸寫封信。
當然,做出同樣決定的還有德拉科,他打算把這個訊息告訴爸爸。
亨利對德拉科的示好回以一個微笑,然後便將注意力重新放回餐盤,適當地品嚐了幾口布丁,動作依舊優雅從容。
德拉科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隨即被他用更殷勤的態度掩蓋了過去。
「當然,殿下說得對,霍格沃茨的生活纔是現在最值得期待的。」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自然,「我爸爸和我說,斯萊特林的宿舍就在黑湖底下,窗戶能看到巨烏賊,非常獨特,你會喜歡的。」
潘西也開了口應和:「是啊,而且我們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是最有品味的。」
亨利對德拉科和潘西的轉變心知肚明,但並不點破。
他從容地享用完最後一點水果,餐盤自動變得光潔如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