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街道。
一切都和走的時候一樣，但又好像什麼都變了。
他自己也變了。
布朗穩穩地握著方向盤，偶爾透過後視鏡看一眼後座。他是王室車隊的資深司機，在肯辛頓宮服務了二十多年，見過無數個王子公主從小長大的樣子。
但他不得不承認，亨利殿下這次回來，感覺和以前不太一樣。
不是外表，是氣質。
那種氣質……怎麼說呢，更深沉了，完全不像一個十一歲的孩子。
“殿下，王妃前些天還在唸叨您。”布朗開口，打破車裡的沉默，“擔心您會不會在學校不好好吃飯。”
亨利笑了笑說：“我每頓都吃得很正常。”
“那就好。”布朗點點頭，“威廉王子和哈裡王子更是天天問，亨利哥哥什麼時候回來。昨天還把花園裡的水管弄炸了，說是要模擬魔法噴泉。”
亨利有點冇繃住，嘴角抽了抽。
“模擬魔法噴泉？”
“對，他們把水管綁在樹上，然後開啟了水龍頭。結果水壓太大，管子直接從樹上掉下來，把他們倆澆成了落湯雞。”布朗說著，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王妃氣得不行，親王殿下倒是笑得挺開心。”
亨利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忍不住笑了。
這確實是威廉和哈裡的風格。
“我的爺爺呢？”他問。
“親王殿下最近迷上了您送的那兩盆植物。”布朗說，“那棵四季樹被他放在書房窗台上，每天都要看好幾遍。他還給它起了個名字，叫小四季。至於那棵打人柳，他管它叫撓癢柳，每天都要讓它抽幾下，說是活血化瘀。”
“活血化瘀？”亨利直撓頭。
布朗點點頭說：“親王殿下說，那力道剛剛好，比按摩師強。”
亨利哭笑不得，爺爺這畫風，越來越清奇了。
車子穿過倫敦的街道，最後駛入肯辛頓宮的專用車道。
鐵門緩緩開啟，衛兵行禮。那條亨利從小走到大的石子路出現在眼前。
車子停在主樓門前，亨利剛下車，就聽到一陣熟悉的尖叫聲。
“亨利——！”
兩個小遊走球從門裡衝出來，一左一右撞進他懷裡。
威廉九歲，哈裡六歲，正是精力最旺盛的年紀。
亨利被他們撞得往後退了一步，但還是穩穩地接住了這兩個小混球。
“你們倆是不是又重了？”他揉了揉威廉的腦袋。
“冇有！”威廉立刻否認，“那是肌肉！”
“對！肌肉！”哈裡跟著附和，雖然他根本不知道肌肉是什麼。
亨利低頭看著哈裡那張小圓臉，上麵還沾著一點巧克力醬。
“你又偷吃巧克力了？”
哈裡愣了一下，然後迅速用手擦嘴。
“冇有！”
他手上也有巧克力醬，越擦越花。
亨利歎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手帕，幫他擦了擦臉。
“下次記得吃完擦嘴。”
哈裡嘿嘿地笑了，就像是傑瑞一樣呲著牙。
戴安娜從門裡走出來，身上穿著一件舒適的米色毛衣，頭髮鬆鬆地挽著，看起來比在白金漢宮時放鬆多了。她站在門口，看著亨利，眼睛裡滿是溫柔的笑意。
“回來了？”
亨利走過去，輕輕抱了抱她。
“回來了，媽媽。”
戴安娜拍了拍他的背，然後退後一步，上下打量著他。
“長高了。”
亨利笑著說：“是啊，長高了。”
“現在是長身體的年紀，營養要跟上。”戴安娜一臉認真，“今天晚上讓廚房多做點好吃的，好好補一補。”
威廉在旁邊舉手：“我要吃烤雞！”
“我要吃布丁！”哈裡也跟著喊。
戴安娜瞪了他們一眼：“先讓亨利進去，彆在門口站著。”
威廉和哈裡這才放開亨利，一左一右牽著他的手，把他往屋裡拉。
“亨利！我給你看我新畫的畫！”
“亨利！我養了一隻蝸牛！”
“你什麼時候養蝸牛了？”
“昨天！它叫‘快快’！”
“為什麼叫快快？”
“因為它爬得特彆慢，我想讓它快點爬。”
亨利：“……”
果然是愚蠢的歐豆豆，這智商……有點堪憂。
走進門廳，熟悉的氣息撲麵而來。
肯辛頓宮不像白金漢宮那麼莊嚴肅穆，在戴安娜的佈置下，這裡更像個家。牆上掛著的畫是戴安娜自己挑的，很多都是威廉和哈裡的塗鴉作品，被精心裝裱起來，和那些古董油畫掛在一起，居然也不顯得違和。
壁爐裡燒著火，暖洋洋的。茶幾上擺著一盤水果和一碟餅乾，還有幾本翻開的故事書——顯然是他不在的時候，戴安娜給兩個弟弟讀的。
亨利在沙發上坐下，威廉和哈裡一左一右擠在他兩邊。
“亨利，你在學校學了什麼魔法？”威廉問，眼睛亮晶晶的，“能變個兔子嗎？”
“能變個火龍嗎？”哈裡跟著問。
我看你像火龍！
“兔子可以，火龍不行。”亨利說，“火龍太大了，會把房子燒了。”
他從口袋裡抽出魔杖——那是他在霍格沃茨的標配，雖然回家之後不太用得上，但已經習慣了隨身帶著。
“看好了。”
他輕輕揮動魔杖。
“Vera Verto。”
茶幾上的一個蘋果微微顫動了一下，然後慢慢變成了一隻毛茸茸的小兔子。
不是真正的兔子，是蘋果變的兔子——毛是蘋果皮的顏色，耳朵是蘋果柄變的，眼睛是兩顆小小的蘋果籽。
亨利是故意的。
威廉張大嘴，哈裡的眼睛瞪得溜圓。
那隻小兔子在茶幾上蹦了兩下，然後停下來，用那雙小黑豆一樣的眼睛看著他們。
“它能動！”哈裡尖叫起來，“它真的能動！”
小兔子又蹦了一下。
威廉伸出手，想摸它。但他的手指剛碰到，小兔子就“啵”地一聲，變回了蘋果。
“它……它怎麼變回去了？”亨利有些不捨地問。
“變形術不是永久的。”亨利解釋道，“尤其是這種即興的變形，維持不了多久。”
威廉一臉失望，但很快，他又興奮起來。
“那你再變一個！變個更大的！”
“對！變個更大的！”哈裡也跟著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