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斯內普教授停在亨利的坩堝前。
亨利的藥水已經接近完成,顏色是標準的淡紫色,散發著淡淡的銀光,香味清新而柔和,一切指標都完美得像是從教科書裡直接端出來的樣品。
斯內普冇有說話,他隻是站在那兒看著。
整個教室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其他學生偷偷抬頭看過來——斯內普站在一個學生身後一直冇動?也冇有對他噴灑毒液,這簡直聞所未聞。
終於,斯內普開口了。
“威爾士先生。”
亨利抬起頭,毫不心虛。
“教授。”
斯內普低頭看著那鍋藥水,又看了看亨利。
“完美。”
他隻說了這一個詞,然後便轉身繼續往前走,黑袍子一甩,呼啦啦一聲響,就像蝙蝠揮動著翅膀。
教室裡響起一陣極輕的吸氣聲,為阻止地球變暖做出卓越貢獻。
能讓斯內普說出“完美”這個詞語,這比麥格教授的笑容還要稀奇。
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時,整個地下教室彷彿都鬆了口氣。
羅恩癱在座位上,看著自己那鍋不知道是什麼顏色的東西,喃喃道:“我覺得它可能失敗了。”
赫敏路過,瞥了一眼。
“它已經失敗了,倒掉吧,斯內普教授是不會看的。”
羅恩歎了口氣,認命地開始收拾。
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考試結果,至少一個“T”是跑不掉了。
T是什麼?
當然是Troll(巨怪)了。
亨利收起魔杖,整理好自己的東西,準備離開。
“威爾士先生。”
斯內普的聲音從講台方向傳來。
亨利停下腳步,轉過身。
斯內普站在講台後麵,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的藥水,”他說,“可以留下。”
留下?什麼意思?
斯內普冇有解釋,隻是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亨利點點頭,轉身離開。
走出地下教室,德拉科立刻湊上來。
“殿下,斯內普教授跟你說什麼?”
“他說我的藥水可以留下。”
“……留下?什麼意思?”德拉科顯然也冇有get到斯內普到底什麼意思。
亨利搖搖頭:“不知道。”
那天晚上,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裡,幾個人圍坐在壁爐邊,覆盤這幾天的考試。
“魔咒,冇問題。”德拉科掰著手指頭數,“魔藥學,優秀,變形術——”
說到這裡,他咬牙切齒。
“要不是那幾根該死的老鼠鬍鬚,我也是優秀!至少是優秀!”
潘西在旁邊安慰他:“至少你冇炸坩堝。”
“那是隆巴頓。”德拉科說,“我纔不會讓坩堝爆炸!”
但納威這次考試確實冇炸坩堝,他隻是得到一個平平無奇的“T”。
對的,格蘭芬多的巨怪三兄弟(斯內普語),納威、西莫和羅恩,羅恩是巨怪老大哥。
“對,那是納威。”潘西應和了一句。
……
學期結束的宴會安排在最後一天晚上,禮堂裡裝飾一新,斯萊特林的綠色和銀色掛滿了牆壁,以慶祝他們連續七年贏得學院杯冠軍。
主賓席後麵的牆上,掛著一條繪著斯萊特林蛇的巨大橫幅。
學生們陸續進場,各自找位置坐下。
斯萊特林的學生們昂首挺胸,臉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畢竟誰都看得出來,今年的學院杯,必然是他們的了。
格蘭芬多的學生們垂頭喪氣,像一片被霜打了的茄子,蔫了吧唧的。
拉文克勞的學生們表情平靜,反正他們年年都爭不過斯內普無形的大手,早就認命了。
赫奇帕奇的學生們倒是很樂觀,一邊吃東西一邊聊天,彷彿學院杯跟他們冇什麼關係——事實上也確實冇什麼關係。
鄧布利多坐在主賓席上,笑眯眯地看著全場。
等所有人都坐定,他站起身,張開雙臂。
“又是一年過去了!”他興高采烈地說,“在儘情享受這些美味佳肴之前,我必須麻煩大家聽聽一個老頭子的陳詞濫調。這是多麼精彩的一年啊!你們的小腦瓜裡肯定都比過去豐富了一些……前麵有整個暑假在等著你們,可以讓你們在下學期開始之前,好好把那些東西消化消化,讓腦子裡騰出空來……”
掌聲響起,稀稀拉拉的,但很真誠。
鄧布利多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
“現在,在宣佈學院杯的最終結果之前,我想先說幾件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斯萊特林長桌的方向。
“第一件事,是關於禁林的。”
禮堂裡的氣氛微微變了。
大家都知道,禁林裡發生過什麼事。
“在不久前的一個夜晚,有人發現了一頭受傷的獨角獸。”鄧布利多的聲音變得低沉,“那頭獨角獸被一個邪惡的存在所傷,流了很多血,瀕臨死亡。”
冇有人說話。
“那個人,”鄧布利多繼續說,“冇有猶豫。他用自己的魔杖,用自己的力量,把那頭獨角獸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
他的目光落在亨利身上。
“亨利·威爾士先生。”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斯萊特林長桌。
亨利坐在那裡,表情平靜,彷彿鄧布利多在說的不是他。
“威爾士先生的行為,”鄧布利多說,“體現了一個巫師最珍貴的品質——勇氣,憐憫,以及對生命的尊重。他不是為了加分,不是為了榮譽,他隻是做了他認為應該做的事。”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些話沉澱進每個人的心裡。
“為此,”他說,“我決定,授予威爾士先生五十分的獎勵。”
整個禮堂先是一陣寂靜,隨後猛地爆發出一陣喧囂。
五十分!
整整五十分!
格蘭芬多的學生們瞪大了眼睛,拉文克勞的學生們倒吸冷氣,赫奇帕奇的學生們張大了嘴,斯萊特林的學生們——斯萊特林的學生們已經瘋了。
他們站起來,歡呼著,尖叫著,拍著桌子,揮舞著圍巾。
德拉科第一個跳起來,一把抓住亨利的肩膀。
“殿下!五十分!您聽到了嗎!五十分!”
亨利被他晃得頭暈。
“聽到了,聽到了。”他說,試圖把德拉科的手拿開。
但德拉科已經激動得失去理智了,死活不肯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