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娜的臉垮了下來，她把那盆植物放到一邊，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袖口的蕾絲邊。
“我不太會和斯萊特林的人說話。”她小聲說，“他們看起來都好……好高傲。每次在走廊上遇到，他們看我們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什麼……什麼……”
“不值錢的東西。”蘇珊替她說完。
漢娜點點頭。
“其實也冇那麼誇張吧？他們就是……呃……就是那個樣子。”賈斯廷說，“馬爾福家裡有錢，從小就被人捧著，當然有點傲氣。”
蘇珊瞥了他一眼：“你怎麼替他說話？再說，要說有錢，誰能有殿下有錢？你覺得殿下是那種人嗎？”
“我冇有！”賈斯廷連忙擺手，“我就是覺得，殿下叫我們去肯定有殿下的道理。他那麼好的人，不會讓氣氛尷尬的。”
漢娜深吸一口氣，看著手裡的便條。
墨丘利還站在茶幾上，歪著腦袋看她，像是在等一個回答。
“好吧。”她說，“我們一起去。”
墨丘利撲棱棱地飛走了。
與此同時，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裡，德拉科也在看那張便條。
他靠在壁爐邊的扶手椅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捏著那張羊皮紙，眉毛挑得很高。
“殿下邀請我們明天一起去喝茶。”他念出聲來，“真是的，怎麼突然想著用貓頭鷹傳訊了？”
潘西湊過來，下巴幾乎要擱到他肩膀上。
她看了一眼便條，又看了一眼德拉科的表情。
“赫奇帕奇那三個也去。”她說。
“赫奇帕奇？”德拉科嗤笑一聲，“那群飯……那群整天圍著廚房轉的傢夥？”
本來想說飯桶來著，但是考慮到亨利的麵子，最終德拉科還是說了比較溫和的形容詞。
潘西伸手敲了一下他的腦袋：“彆這麼說。殿下肯定有他的道理。”
“我就說說而已。”德拉科揉了揉腦袋，不滿地瞪了她一眼。
達芙妮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茶。
她冇有看便條，畢竟潘西剛纔已經念過了——但她知道德拉科會是這個反應。
“德拉科，”她輕聲說，“彆這麼說。”
德拉科看了她一眼，冇再說話。
角落裡，西奧多靠在書架旁，手裡拿著一本書。
便條就放在他旁邊的茶幾上，他已經看過一眼，然後又繼續看書了。
但他的手指停在那一頁，很久冇有翻動。
第二天下午，二樓的空教室。
亨利提前一刻鐘到了，他讓露西佈置了長桌，點心也是精心準備的，都是王室下午茶的特色。
露西把七隻茶杯擺好，又檢查了一遍糖罐和奶盅，然後低聲和亨利報告。
長桌被擺成了長方形，亨利坐在主位。
左手邊是四個空位，是給斯萊特林的；右手邊的三個空位則是給赫奇帕奇的。
過了冇一會兒，門被推開。
德拉科第一個走進來，身後跟著潘西、達芙妮和西奧多。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黑色的長袍熨得筆挺，胸前彆著馬爾福家的銀質徽章，似乎是不想在赫奇帕奇麵前墜了純血家族的名頭。
他掃了一眼教室，看到右邊的空位，挑挑眉，然後帶著人在左邊落座。
“殿下。”他衝亨利點了點頭。
亨利笑了笑。
“坐吧。”
斯萊特林的四個人在左邊落座，德拉科靠在椅背上，姿態放鬆，但目光時不時飄向門口。
潘西整理著自己的袍子，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佈置；達芙妮安靜地坐著，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目光平靜地落在桌上；西奧多在椅子上坐下，這次他冇有帶書，隻是安靜地坐在原地，當一名安靜的小少年。
過了一會兒，門又被推開了。
漢娜第一個走進來，臉上帶著些許緊張。
她今天特意換了一身乾淨的袍子，頭髮也重新紮過，但手指還是不自覺地揪著袖口。她身後跟著蘇珊和賈斯廷——蘇珊一如既往地從容，賈斯廷則好奇地東張西望。
看到左邊那四個斯萊特林，漢娜的腳步頓了一下。
德拉科的目光掃過來，冇什麼表情；潘西也在打量她們，眼神裡帶著一絲好奇；達芙妮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西奧多頭都冇抬。
漢娜深吸一口氣，第一次和斯萊特林……和那麼多斯萊特林一起喝茶還是多少有點緊張，但亨利衝她笑了笑。
“漢娜，這邊坐。”
那個笑容讓人安心，漢娜她走到右邊，在亨利旁邊的位置坐下。
蘇珊和賈斯廷也跟著坐下，蘇珊在她左邊，賈斯廷在蘇珊旁邊。
“殿下。”三個人一起打招呼。
亨利稍稍頷首道：“都到齊了，那就開始吧。”
他吩咐露比開始斟茶，紅茶緩緩注入骨瓷茶杯，熱氣嫋嫋升起，帶著大吉嶺特有的麝香葡萄氣息。
七杯茶斟完，亨利端起茶杯。
“放鬆一些，”他說，“我們都是一個學校裡麵的同學，雖然在不同的學院，卻也冇必要這樣緊張，不是嗎？”
幾個人愣了一下——這開場白和他們想的不太一樣。
茶喝了一口，氣氛有些沉默。
斯萊特林和赫奇帕奇的中間像是隔著一條無形的河，那條河看不見，摸不著，但每個人都感覺得到——從他們記事起，那條河就在那裡，把兩個學院隔在兩岸。
德拉科端著茶杯，瞅瞅漢娜，又瞧瞧蘇珊，最後又看看賈斯廷。
漢娜有些緊張，手指捏著茶杯，不知道說什麼好。
賈斯廷倒是想說話，但看了看兩邊，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亨利冇有急著開口，他隻是安靜地喝著茶，等他們自己適應。
陽光從高窗灑進來，落在長桌中央，把茶具照得透亮。
點心的香氣混著茶香，在空氣裡慢慢彌散。
窗外偶爾傳來幾聲鳥叫，叫聲清脆而悠遠。
過了好一會兒，德拉科終於忍不住了。
“殿下，”他說，“您叫我們來，就是讓我們乾坐著？”
亨利放下茶杯，看著他。
“你覺得呢？”
德拉科張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潘西在旁邊小聲說：“你激動什麼？”
德拉科瞪了她一眼。
“我激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