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紅光從奇洛體內湧出,像是有什麼東西從他身體深處撕裂開來,衝破了皮囊的束縛。
奇洛的身體僵直地站著,但他的臉扭曲了。
那種扭曲不是痛苦,而是替換,就像是一張麵具被另一張麵具覆蓋,原來的表情被生生擠走,換上了一副讓人不寒而栗的船新版本麵容。
那張臉,不是奇洛的臉,冇有鼻子,長相猙獰。
眼睛也變成了血紅色,豎瞳,像蛇一樣。
是伏地魔,他隻是隨手一擺,獨角獸便被擊飛,無力地躺在地上,發出陣陣悲慼的哀鳴聲。
他看著亨利,嘴角慢慢勾起一道冰冷殘忍的笑容。
“有意思。”他開口,聲音低沉而嘶啞,像砂紙摩擦石頭,又像蛇在草叢裡滑行,“一隻被奪魂咒控製的獨角獸,居然能掙脫,你做了什麼?”
亨利站在原地冇有動,他的手垂在身側,魔杖還在口袋裡。
他知道,現在隻要一動,伏地魔就會立刻攻擊。
“什麼都冇做。”他說,“可能是它自己的意誌。”
他驚訝地發現,在麵對伏地魔本尊的時候,他竟然還挺平靜的。
伏地魔看著他,眼睛裡閃過一絲玩味。
“自己的意誌?”他輕輕笑了,那笑聲讓人從骨髓裡發冷,“獨角獸確實是純潔的生物,但純潔不代表強大,奪魂咒對它們來說應該是無解的。”
他停頓片刻,盯著亨利,目光像蛇一樣在亨利身上遊走。
“除非……”
“除非有人給了它力量。”
亨利的心裡微微一緊,但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您覺得是我?”
“你覺得呢?”伏地魔笑了。
他冇有等亨利回答,而是慢慢舉起魔杖。
那隻獨角獸還躺在地上,它掙紮著想站起來,但傷勢太重,隻能發出微弱的嘶鳴。
伏地魔的魔杖對準了它。
“不管怎樣,這隻畜生已經冇用了。”他說,“留著你,隻會成為隱患。”
他的嘴唇微微張開,念出那個可怕的咒語——
“Avada……”
就在這一瞬間,亨利動了。
他的魔杖從口袋裡抽出來,對準伏地魔。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一道紅光從亨利的魔杖尖端射出,直奔伏地魔而去。
他雖然不想招惹伏地魔,但既然已經招惹上了,那他也不怕事,反正伏地魔還指望他去幫忙偷魔法石。
伏地魔輕輕一揮魔杖,那道紅光就被彈開了,落在旁邊的樹上,炸出一片火花。
他轉過頭,看向亨利,猙獰地笑了。
“有意思,”他說,“一個十二歲的小孩梓,竟然在麵對我的時候有拔出魔杖的勇氣……你知道我是誰麼?”
“知道。”亨利握著魔杖,手心全是汗,但他冇有退縮,“伏地魔。”
那個名字一出口,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冷了幾分。
伏地魔的眼睛眯了起來。
“你敢直呼我的名字?”
“為什麼不敢?”亨利無所謂地說,“名字就是讓人叫的。您以前讓人害怕,是因為您強大。現在您躲在一個教授的身體裡,靠喝獨角獸的血續命,還有什麼可怕的?”
伏地魔冇有生氣,反而還笑了。
“你應該冇學過決鬥吧,亨利?”
“我隻是一年級的小巫師,伏地魔先生。”亨利彬彬有禮地說,“您不是要和我決鬥吧?”
那表情實在是過於無辜,以至於伏地魔的表情肉眼可見地扭曲了一下。
“不,”他嘶嘶地說,“作為你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我準備教會你如何進行決鬥——”
好好好,金牌名師他媽不去輔導哈利,來單獨輔導我來了是吧?
“首先,拿出你的魔杖。”伏地魔走了兩步,“然後,我們要互相鞠躬。”
說著,他還真的衝著亨利鞠了一躬。
見亨利冇動,伏地魔歎了口氣。
“來吧,亨利,禮節是必須要遵守的——鄧布利多可不希望你忘了風度,對吧。”
亨利衝著伏地魔稍稍欠身,算做鞠躬。
“傲慢。”伏地魔咧嘴笑了,“不過我喜歡你的這種傲慢態度,這纔是斯萊特林應該有的風度……你都學過什麼決鬥用的咒語?”
“咧嘴呼啦啦,門牙賽大棒,塔朗泰拉舞,還有除你武器,教授。”亨利欠欠身說,好像真的在和黑魔法防禦課教授交流討論心得一樣。
“現在的霍格沃茨真是越來越廢物了,再這樣下去,可就要成為其他學校的笑柄了!”伏地魔鄙夷地說,“知道嗎,在我上學的那段時間……噢,那段時間還好,再往前推五十年,情況可大不相同了。”
亨利挑挑眉,他想起了那款遊戲。
“您是說,那位轉校生?”
“閉嘴!”伏地魔錶情變得嚴肅起來,“你……你怎麼敢提起那個人!”
“好了。”他迅速說道,“我需要教你一些基礎的咒語,怎麼樣?”
“我想學您剛纔唸的那個咒語。”亨利說,“就是對著獨角獸唸的那個——我知道,那是不可饒恕咒。”
他已經不指望牙牙搬救兵回來了,現在隻能靠自己。
伏地魔笑了,那表情分明就是看到了知己一樣。
“好,很有精神!”他讚了一句,“一年級就想學殺戮咒,老實說,我在一年級的時候也冇有這樣的野心。”
說到這兒,他話鋒一轉:“不過,亨利,殺戮咒是需要強烈的殺意纔能夠釋放出來的,像你這樣的小巫師,冇有純粹的殺意,你的殺戮咒頂多會讓我流些鼻血而已。”
“真的嗎?”亨利魯裡豫氣地說,“我不信。”
“好吧,好吧,就知道這樣。”伏地魔笑了笑,“這樣,我教給你這個魔咒,你去幫我取魔法石,怎麼樣?”
“聽起來很公平。”亨利點點頭說,“比之前那些虛無縹緲的承諾可靠多了。”
伏地魔麵色一沉,但又有些滿意。
“來吧,我先教你發音——avada kedavra,和我念一遍。”
亨利重複了一遍。
“很標準。”伏地魔滿意地點頭:“現在,我需要你抬起魔杖,對準我用這個咒語。”
“這不好吧?”亨利極其意動,但還是問了這麼一句。
“沒關係,沒關係,你根本無法對我造成什麼傷害。”伏地魔很隨意地說。
你都這麼說了,那我還說什麼了?
亨利抬起魔杖,對準伏地魔。
“對,就是這樣!”伏地魔的臉上滿是瘋狂,“對準我,念出那個咒語——我剛纔教過你的,記住那種感覺……”
“Avada……”
就在這個時候,亨利握著魔杖的左手食指上的靈蛇戒指忽然亮起璀璨至極的綠色光芒。
伏地魔本能地就覺得有些不對。
但已經晚了,亨利的魔咒已經唸了出來。
“Kedavra(阿瓦達索命)!”
一道沛然莫之能禦的綠色洪流驟然從亨利的魔杖尖端噴湧而出,伏地魔還冇來得及說些什麼,便被徹底湮冇在了這道比泰晤士河還寬的綠色洪流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