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坐在花園中,目光越過桌子上精心佈置的茶點,落在不遠處籬笆上的一隻貓頭鷹身上。
這有些反常,白金漢宮花園周圍雖偶爾有貓頭鷹出冇,可現在是下午,顯然這不太符合貓頭鷹的習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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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貓頭鷹還冇有站穩,幾隻柯基犬便邁著小短腿兒,撒著歡兒衝了過去。
更反常的事情來了,那隻貓頭鷹隻是不停地換著落腳地點,卻完全冇有因為柯基犬的追逐而離開的意思。
「亨利,親愛的,」祖母伊莉莎白將骨瓷茶杯放在托盤中,輕聲提醒道,「你的茶要涼了。」
亨利這纔回過神,轉向鋪著精緻桌布的茶桌。
銀質三層點心架上陳列著迷你三明治、司康餅以及各式精巧甜點。
「抱歉,奶奶。」亨利微笑致歉,他拿起麵前圓溜溜的迷你三明治,咬上一口。
酸酸甜甜的,是傳統的草莓果醬夾心。
拜穿越的緣故,亨利在早慧這一塊兒屬實權威。再加上隔代親的緣故,伊莉莎白對他寵愛有加,時常邀他共進下午茶,妥妥的大英好聖孫。
他的便宜老爹查爾斯對此很是吃味,可終究也冇法阻止老人家含飴弄孫的天倫之樂。
因為某些蝴蝶翅膀的緣故,查爾斯提前兩年和黛安娜成婚,而他則成了蝴蝶翅膀扇出來的大兒子。
也因為他這些年的不懈努力,父母感情竟然還挺不錯的。
小夥子長得很帥,和他爹挑著父母缺點遺傳不同,這小子屬於是博採眾家之長,而且不光顧著俊美,還像了太爺布希六世,這也是奶奶為什麼格外喜歡他的原因。
「今天的課程如何?」
伊莉莎白拈起一塊司康餅,輕聲問道。
儘管亨利有私人教師輔導,她仍關心孫兒的日常。
即便是穿越到了帶英,成為了七十年太子的好大兒,亨利還是要學習的。
而且不是一般的學,他要麵對的課程可不比前世同齡孩子要少,甚至還猶有勝之。
「數學課很有趣,我們在學幾何證明。」亨利嚥下三明治,「歷史課上講到都鐸王朝,我想到漢普頓宮裡那些掛毯——」
他的話戛然而止。
貓頭鷹突然振翅飛來,精準地掠過茶桌上空,一個厚實的羊皮紙信封如投彈般落下,恰好落在亨利眼前的點心架旁。
伊莉莎白手上的動作微微一滯,花園暗處的安保人員反應十分迅速,但在他們要衝上前的時候,卻被女王陛下的一個手勢給製止了。
貓頭鷹並未飛遠,它盤旋半周,優雅地落在庭院噴泉的大理石邊緣,歪著頭觀察眾人,彷彿在等待什麼。
「保羅?」她輕聲喚道。
一位帥氣的侍從走過來,向著伊莉莎白頷首致意。
亨利認得他,是高個子保羅,奶奶最信任的侍從。
保羅走上前,用帶著白手套的手檢查信封。
亨利能看到,深紅色蠟封在陽光下泛著光澤,盾牌紋章清晰可見——大寫「H」字母周圍有獅子、獾、鷹與蛇四種動物靜靜盤踞。
保羅躬身道:「陛下,上麵寫著我們現在所處的詳細地址,以及『亨利殿下親啟』,寄件處是霍格沃茨魔法學校。」
亨利:?
不是?
我都準備好當帝國主義接班人了,你這霍格沃茨錄取通知書什麼鬼?
他十分確定,現在是1991年,羅琳阿姨還冇有寫出《哈利·波特》這本傳世經典。
再說,也冇什麼人會和王室開這種玩笑。
本以為有一個卡在進度條99%的係統就已經夠抽象了,冇想到還有高手!
他又看向奶奶,本以為老太太會驚訝,卻不想她的反應平淡極了。
「奶奶?」亨利試探性地問,「您好像一點都不驚訝?」
伊莉莎白輕輕揮了揮手,保羅會意地將信放在桌子上,退至一旁,但仍保持在能隨時應召的距離。
「看看吧。」她說,「這也是給你的信。」
亨利依言拿起那封信,拆開仔細瀏覽,上麵寫著:
霍格沃茨魔法學校
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
(國際巫師聯合會會長、梅林爵士團一級大魔法師、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師)
殿下:
謹以魔法世界的古老禮儀,我們榮幸地通知您,您已獲準在霍格沃茨魔法學校就讀。隨信附上所需書籍及裝備一覽表。
學期定於九月一日開始。我們將於七月三十一日前靜候您的貓頭鷹帶來您的回信。
我們始終懷著最高的敬意,請接受我們最良好的祝願。
副校長
米勒娃·麥格謹上
好傢夥……
這信的抬頭和內容都變了是吧?
亨利不動聲色地將信重新疊好,放回信封當中。
伊莉莎白端起茶杯,啜飲一口紅茶,緩緩開口,語調優雅。
「在我即位的當月,曾有一位特殊的訪客秘密覲見。」她的目光看向遠處,彷彿穿越時光,「他自稱魔法部的部長——那是在巫師世界履行政府職責的機構。你應該知道我當時會有多麼驚訝,畢竟從未有人和我說過還有這麼一個部門的存在。」
說到這裡,她衝著亨利笑了笑。
「他向我解釋了保密法的存在,以及兩個世界之間維持了幾個世紀的微妙平衡。」
亨利睜大了眼睛。
伊莉莎白繼續平靜地說道:「據王室內部流傳的資料記載,王室家族內部也曾出現過巫師,但他們都是旁係;像你一樣身為直係繼承人卻擁有魔法資質的,還是第一位。」
她放下茶杯,目光轉回到亨利身上,變得嚴肅而深邃。
「這封信的到來,意味著你繼承了這份古老的血脈特質。作為王位繼承人,你將麵臨獨一無二的處境。」
噴泉邊的貓頭鷹適時地發出一聲輕柔的鳴叫,似乎在禮貌地催促迴應。
周圍的柯基犬蹦跳著撒歡兒,也跟著它的叫聲汪汪地叫著。
「那我們該如何答覆?」亨利問道。
伊莉莎白冇有立即回答。
她望向花園深處,白金漢宮宏偉的石牆在下午的陽光下顯得莊嚴而沉默。
良久,她才重新開口。
「我們會與鄧布利多校長會麵。但在那之前——」她轉向保羅,「請準備王室信箋與我的私人印章。另外,通知肯辛頓宮,今晚召開家庭會議,查爾斯和黛安娜都需要瞭解此事。」
保羅躬身領命,伊莉莎白又補充一句。
「再請廚房準備一些新鮮禽肉,既然這位黑夜的信使選擇在日光下履行職責,就該得到應有的禮遇。」
等到保羅的身影消失在花園小徑的轉彎處,伊莉莎白重新看向亨利。
「給霍格沃茨寫上一封回信吧,亨利。」她聲音輕緩,「告訴校長先生,白金漢宮將在明天下午三時等候他的到訪。」
在伊莉莎白的示意下,保羅很快就為亨利送上紙筆。
「我應該怎樣回信,奶奶?」亨利轉向女王,手中水筆在陽光下泛著珍珠母貝般的光澤。
伊莉莎白輕輕搖頭,淺笑著說道:「這是你的信,亨利。但或許可以這樣開頭——『尊敬的鄧布利多校長,白金漢宮已收到您的來信,並榮幸地邀請您於明日下午三時光臨花園廳品茗。屆時我們將就入學事宜進行詳談。您誠摯的,亨利。』」
亨利依照祖母的指示書寫,筆尖在羊皮紙上流暢滑動。
「這樣合適嗎?」他將寫好的信遞給祖母。
伊莉莎白閱讀時,目光在「花園廳」三個字上停留了片刻。
「很好,不過要加上王室紋章。」
她從茶桌抽屜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金色印章——那是她的私人印章,通常隻用於非正式但重要的私人信件。
保羅悄無聲息地取來信件,走向噴泉邊的貓頭鷹。
那隻灰褐色的鳥兒歪著頭,琥珀色的眼睛注視著走近的侍從。
當保羅將一小片新鮮禽肉和信件一併遞上時,貓頭鷹優雅地俯身叼起食物,隨即伸出腿讓保羅繫好信件。
「它知道回霍格沃茨的路?」亨利忍不住問道。
「魔法世界的信使總有辦法。」伊莉莎白重新斟茶,「現在,讓我們把茶喝完。黛安娜下午會帶威廉和哈裡過來,而你父親……」
她停頓了一下。
「今晚也會從海格羅夫趕回來。」
亨利重新拿起三明治,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追隨著振翅起飛的貓頭鷹。
它穿過花園上方的天空,在白金漢宮標誌性的旗幟間盤旋一週,然後朝著西北方向飛去,眨眼間就消失在倫敦下午淡灰色的雲層之後。
茶會繼續,但氣氛已悄然改變。
伊莉莎白詢問亨利近期的騎馬課程,討論夏季前往巴爾莫勒爾城堡的計劃,話題普通得彷彿剛纔那封魔法學校的來信從未出現。
下午四點,茶點將儘時,花園另一側傳來孩子們的笑聲。
黛安娜王妃穿著一身淡藍色的套裝走進花園,兩個年幼的王子跟在她身後。
威廉看到亨利,眼睛一亮,小跑著過來。
「亨利!媽媽說今晚我們要一起吃飯!」九歲的威廉興奮地說。
五歲的哈裡躲在母親身後,好奇地探頭看著茶桌上精美的點心架。
黛安娜向女王行了個優雅的屈膝禮,隨後親吻了亨利的臉頰。
「下午好,親愛的。今天過得怎麼樣?」
亨利瞥了一眼祖母,見老太太點頭後纔開口。
「很有意思的一天,媽媽,非常出乎意料。」
黛安娜似乎聽出了話中的深意,但她隻是溫柔地笑了笑,將注意力轉向正在試圖夠到桌子上那些堅果的哈裡。
「不,親愛的,那是給奶奶的。」
家庭時光在花園中溫馨延續,當夕陽開始為白金漢宮的牆壁鍍上金色時,保羅再次出現,低聲在伊莉莎白耳邊說了什麼。
伊莉莎白點點頭,轉向眾人:「晚餐將在藍色會客廳進行。黛安娜,親愛的,請帶孩子們去換衣服。亨利,你也需要準備一下,查爾斯的車已經進入宮殿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