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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十字車站裡充斥著旅行特有的喧囂,一切都與往日並無不同,除了第九和第十站台之間那個略顯低調卻不容忽視的送行小團體。
冇有媒體的長槍短炮,但幾位便衣安保人員巧妙地分散在周圍,侍衛保羅則站在一個既能掌控全域性又不顯突兀的位置,目光警覺地看著周圍。
查爾斯和戴安娜選擇了簡約的深色大衣,戴著墨鏡,試圖融入背景,但那份與生俱來的氣質依然吸引了一些匆匆一瞥的目光。
威廉和哈裡則毫無掩飾地興奮著,圍著亨利和他的行李打轉。
爺爺奶奶並冇有來,他們兩個的目標實在太大了,必然會引起媒體的追蹤——事實上,要不是安保得力,恐怕現在他們一家都已經被媒體給圍住了。
亨利的行李不多,包括一個被施展了無痕伸展咒的深色皮革行李箱,一個結實的貓頭鷹籠子,裡麵是他那隻名叫“墨丘利”,神情總像在思考哲學的雪鴞。他穿著普通的牛仔褲和牛津衫,外麵套著一件休閒夾克,看起來就像任何一個的家境優渥的預備中學生。
“東西都帶齊了?清單覈對過了?”戴安娜王妃第十次問道,手指無意識地撫平亨利夾克上一條皺褶。
“都齊了,媽媽。課本、長袍、坩堝、天平,還有墨丘利。”亨利耐心地回答,握了握母親有些冰涼的手。
查爾斯看了看車站的外圍,低聲囑咐亨利在學校注意安全。
“我會準時寫信的,父親。”亨利笑著對查爾斯說。
威廉扯了扯亨利的袖子,壓低聲音,眼睛發亮:“亨利,要是你真的看到會飛的掃帚,能……能想辦法給我弄一把模型嗎?最普通的那種就行!”
哈裡則仰著頭,有點不捨:“你聖誕節就會回來,對吧?那時候你會真的魔法了嗎?”
“我儘量弄個模型,保證聖誕節回來。”亨利笑著承諾,用力揉了揉兩個弟弟的頭髮。
他看了一眼車站中央巨大的時鐘,指標正走向十點五十分。
時間到了。
“那麼,我該出發了。”亨利深吸一口氣,對家人們露出一個讓他們安心的笑容。
他提起行李箱,拎起貓頭鷹籠子。
在家人目光的護送下,他推著行李車,朝著第九和第十站台之間那麵看起來堅實無比的牆壁走去。
他按照鄧布利多所描述那樣,找到了站台的入口,已經有不少巫師在排隊往裡麵衝了。
如同穿過一層溫暖肥皂泡的輕柔和短暫失重,隨即眼前變得明亮起來。
眼前是一片寬闊的石製站台,穹頂是魔法模擬的明亮秋日天空。
一輛擦得鋥亮的深紅色蒸汽機車正噴吐著滾滾白煙,車頭掛著醒目的牌子:霍格沃茨特快列車,11點整發車。
站台上擠滿了人,有穿著黑色長袍興奮交談的小巫師們;忙著叮囑、擁抱、揮手告彆的家長們;貓頭鷹在籠子裡撲騰鳴叫,貓咪靈巧地穿梭在腿間,不時有蟾蜍跳出籃子引發小小的騷動和笑聲。
空氣裡混雜著煤煙味和香甜的南瓜餡餅氣息,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奇妙味道。
亨利穿過人聲鼎沸的站台,提著行李,順著人流朝列車敞開的車門走去。
他刻意避開那些已經聚滿了興奮高年級學生的喧鬨車廂,向列車尾部走去,希望能找到一個相對安靜的隔間。
運氣不錯,在接近末尾的一節車廂裡,他找到了一個空著的隔間。
他將行李箱穩妥地放上行李架,把裝著墨丘利的籠子放在窗邊的空位上。
雪鴞不滿地動了動,但很快又恢複了哲人般的凝視。
亨利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轉向窗外仍在進行的告彆場景。
冇過多久,隔間的滑動門被輕輕拉開。
一個長著圓圓的臉蛋,梳著兩條金色髮辮的女孩探進頭來,她看起來有些緊張,但眼神友善。
“請、請問,這裡還有空位嗎?其他地方好像都滿了。”她的聲音細細的。
“當然,請進。”亨利微笑著點頭,起身幫她將一個小巧的箱子也放到行李架上。
“謝謝!我是漢娜·艾博。”女孩在亨利對麵坐下,鬆了口氣,主動報上名字。
喲?
亨利雖然冇看過同人,但也知道她的綽號。
哦,是鐵帽子王來了。
“亨利·威爾士。很高興認識你,艾博小姐。”亨利用了化名,語氣自然。
“叫我漢娜就好。”漢娜似乎放鬆了些,好奇地打量著亨利,“你也是新生嗎?你看上去……呃,很鎮定。”
似乎覺得這麼說不太好,漢娜又補充解釋:“大多數新生此刻要麼興奮地嘰嘰喳喳,要麼因離開家而略顯不安……”
“儘量保持鎮定而已,其實心裡也很期待。”亨利模棱兩可地回答。
這時,隔間門又被拉開,另一個棕發女孩走了進來,她看起來比漢娜更沉穩一些。
“漢娜!哦,你也在這裡。這個隔間還有位置嗎?”棕發女孩問。
“蘇珊!有的,快進來。”漢娜高興地招呼道,並向亨利介紹,“這是蘇珊·伯恩斯,我們兩家是鄰居。蘇珊,這是亨利·威爾士。”
蘇珊·伯恩斯向亨利禮貌地點了點頭,將行李放好,在漢娜旁邊坐下。
“你好,威爾士先生。希望我們冇有打擾你。”
“一點也不,伯恩斯小姐。人多些更熱鬨。”亨利溫和地說。
他能感覺到這兩個女孩都來自巫師家庭,舉止禮貌,略顯拘謹但並無惡意。
肯定不是斯萊特林的苗子。
這時,火車拉響了汽笛,車身輕輕一震,緩緩駛離了站台。
窗外的景物開始向後移動,站台上送彆的人群和那座神奇的拱門逐漸遠去。
三個孩子都下意識地望向窗外,看著倫敦的街景被拋在身後,一種邁向未知的共同興奮與忐忑在小小的隔間裡瀰漫開來。
他們開始閒聊起來,主要是漢娜和蘇珊在說話,談論著對霍格沃茨的想象,猜測自己會被分到哪個學院。
亨利大多時候傾聽,偶爾插上一兩句無關痛癢的評論,既不過分熱情引人懷疑,也會不顯得冷漠孤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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