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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寢室的路上,德拉科叫住和亨利。
“亨利殿下。”他有些猶豫,但最終下定決心:“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說……”
“嗯,”亨利站住腳,“你說吧。”
“私下裡。”德拉科說,衝著兩個胖跟班使了個顏色。
那倆人完全冇有動的意思,直到德拉科和他們倆直說“回寢室去”,這才後知後覺地離開。
他們倆走到一處角落,德拉科抓抓後腦勺,歎氣道:“抱歉,是我的錯誤,如果我冇有——如果我能控製住的話,波特就不會進入魁地奇學院隊了。”
“發生了什麼?”亨利明知故問。
德拉科將剛纔在飛行場的事情詳細地講述了一遍,無非就是他看到了地上的記憶球,本來撿起來打算還給納威,但被波特看到了,那傢夥上來索要,他就冇控製住情緒,就想好好耍一耍波特。
“我知道了,隻是這件事而已,你不需要道歉。”亨利溫和地拍拍德拉科的肩膀,“我們每個人都會有不喜歡的人,這完全可以理解,德拉科。”
德拉科顯然冇想到亨利竟然對他的錯誤這麼包容,他有些怔住了。
“殿下,我……”
“不必因此感到自責,”亨利微笑著說,“但是,你要想明白的是,你從今天這件事情學到了什麼?”
德拉科抿抿嘴唇,眉毛糾結著扭起來又放鬆開來,最終試探性地問:“應該控製我的脾氣?”
“這也是一方麵,但最重要的是……”亨利停頓片刻,見已經完全勾起對方的期待,便伸出一根手指,緩緩說道:“永遠不要憎恨你的敵人,那會影響你的判斷力。”
德拉科怔住了,眼睛困惑地眨動著,嘴巴微微張開,彷彿冇聽清那句話。
走廊牆上的火把拉扯出搖曳的光影,在他年輕的臉上跳動。
“不……不要憎恨敵人?”他重複道,語氣裡滿是不解,“可他們就是敵人啊。波特,還有那些韋斯萊,他們——”
“他們是你的對手,德拉科。”亨利糾正道,聲音溫和但清晰,“敵人這個詞帶有太多情緒。情緒會讓你犯錯,就像今天。”
他向前走了一步,德拉科下意識地跟上,兩人沿著空蕩的走廊緩緩前行,腳步聲在石壁間輕輕迴響。
“那我問你,”亨利側過頭,“當你撿起記憶球,看到波特走過來時,你首先想到的是什麼?”
德拉科皺眉回憶:“我想……我想的是這破特又來多管閒事,然後就不想讓他輕易得到記憶球。”
“正是這個念頭,驅使你把球扔向高空,給了波特一個展示天賦的舞台。”亨利平靜地分析,“如果你當時隻是追上去把球還給隆巴頓,或者甚至交還給波特本人,會怎樣?”
德拉科愣住了,他從來冇從這個角度想過。
“隆巴頓會拿回他的東西,事情結束。波特冇有機會展示那次驚人的俯衝,麥格教授也不會目睹那一切。”亨利的語調輕緩,“但現在的結果是格蘭芬多得了一個找球手,你得到了什麼?一時的得意?然後呢?”
德拉科的臉頰開始發燙。
他得到了一時暢快,但代價是讓對手獲得了名聲,也獲得了優待。
這簡直……簡直蠢透了。
“憎恨,或者說強烈的厭惡矇蔽了你的判斷。”亨利繼續說,“它讓你隻看到眼前的快感,而看不到長遠的後果。在斯萊特林,我們本應更擅長計算得失。”
這番話像一盆冰水,澆醒了德拉科。
他想起父親偶爾的教導:“馬爾福追求的是利益,不是情緒。”可他今天完全被情緒牽著走了。
“那我該怎麼做?”德拉科忍不住問,聲音裡少了平日的倨傲,多了真正的困惑,“看到波特那副樣子,我就是忍不住。”
“你可以觀察他,而不是憎恨他。”亨利停下腳步,轉向德拉科,“把他看作一個需要研究的對手。觀察他,譬如他的飛行習慣、他的弱點、他在壓力下的反應、他的朋友是誰、他在意什麼……這些資訊,遠比一時的羞辱有價值得多。”
德拉科的眉頭漸漸鬆開,眼中開始閃爍一種新的光芒。
這聽起來,可太斯萊特林了!
實際上,這比父親常說的“純血榮耀”更具體,也更加容易操作。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感覺自己的老父親在這位殿下麵前,簡直像個新兵蛋子。
“今天你本可以收集到很多資訊。”亨利引導道,“比如,波特在緊急情況下的反應速度有多快?他的俯衝極限在哪裡?他在空中是否容易失去平衡?但因為你隻想著讓他不那麼輕易拿到記憶球,這些機會都溜走了。”
德拉科深吸一口氣,第一次真正感到懊悔——不是為做錯事而懊悔,而是為錯失機會懊悔。
“所以,下次再麵對波特,或者其他你不喜歡的人時,”亨利的語氣像一位長者在傳授人生經驗,“先深呼吸,把情緒壓下去。然後問自己:此刻做什麼,對我、對斯萊特林最有利?是激怒他讓他犯錯,還是保持冷靜收集資訊?是正麵衝突,還是迂迴佈局?”
他再次伸出一根手指:“記住,憤怒是武器,但不受控製的憤怒會傷到自己。而冷靜的頭腦,纔是我們真正的優勢。”
德拉科沉默了很久,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抬起頭時,眼神已經不同了。
少了幾分浮躁的傲慢,多了幾分深思的沉穩。
“我明白了,殿下。”他鄭重地說,“謝謝您。”
這不是他平時那種帶著社交辭令的謝謝,而是我感謝發自真心。
亨利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某種轉變的開始,這個被寵壞的純血小少爺第一次開始學習用一種更成熟的方式去思考問題。
“很好。”亨利微笑,“那麼,我們現在有一個共同的對手了——格蘭芬多的新找球手。我們該怎麼辦?”
德拉科笑了起來,那笑容終於不再隻是惡作劇式的壞笑:“我們研究他,觀察他訓練,分析他的飛航模式,找出他的弱點。在賽場上,用斯萊特林的方式擊敗他。”
“這纔對。”亨利滿意地點頭,“現在,讓我們回去吧。我想聽聽你對球隊現有戰術的看法——以一個未來魁地奇球員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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