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堂內,多數正在用餐的教授放下刀叉,已經皺起了眉頭。
但學生們很少有這種敏感。
每年都要簽兩次《假期禁止使用魔法通知書》,就連麻瓜出身的學生,對《保密法》和《未成年巫師約束法》中的某些條例,也聽得耳朵快要生繭子了。
他們都覺得重點應該在後麵,迫不及待地想要李·喬丹念快點。
李·喬丹眼皮跳了一下,感覺有什麼地方讓他覺得不太舒服,但來不及細細思考,就有人喊道:
“後麵是什麼,李?”
李·喬丹快速回神,繼續往後念:
“第二,學校將對學生的校外通訊實行登記製度,同時對霍格莫德週期內的學生校外活動,安全審查特使將會不定期回訪,確保學生的校外活動安全可控。”
“第三,學校將建立‘異常行為監測機製’,通過日常觀察、定期評估、同學評價等方式,及早發現可能受到外部勢力滲透、操控,或者存在嚴重心理困擾的學生。”
“第四,各學院級長鬚每週提交《學院學生行為異常報告》,報告內容應當包括但不限於以下異常情形:
例如:無明顯原因的成績急劇下滑;
嚴重孤立;
情緒狀態出現劇烈波動;
對麻瓜、純血、混血等相關話題發表極端言論;
以及其他可能表明學生需要幫助的異常行為表現……”
嗡嗡嗡的聲音從四麵八方響起,蓋住了李·喬丹的聲音。
他也冇辦法念下去了,而是瞪大了眼睛看著佈告上的內容。
他站在這裡已經有幾分鐘了,但是再次大聲念出來,依然有種自己彷彿不認識單詞的感覺。
珀西·韋斯萊……他怎麼敢?
羅恩剛纔緊張到幾乎要崩斷的神經忽然跳動了一下,某種對工作的怨念瞬間壓倒了被視線聚焦的壓力。
他下意識地大聲抱怨道:“還讓不讓人活了?級長的工作已經夠忙的了,還要每週提交一份報告?還有人記得我們今年是O.W.L.s年嗎?”
但此時此刻,大概隻有羅恩還在擔心自己突然增加的工作量。
赫敏臉色蒼白,雙手緊緊地絞著自己的手指。
邁克爾冷笑一聲:“通訊要登記,行蹤會被‘回訪’,一舉一動要被觀察和評價,最後還要讓級長打小報告……這還是學校嗎?這是監獄!”
“這個……”萊安小聲說:“難道不是擔心學生當中,某些人跟壞人勾結……或者是受到脅迫,所以纔要加強管理嗎?”
邁克爾眉梢一挑,下意識地就要出言諷刺,看到說話的人是萊安,這才把話嚥了下去,轉而道:
“想想看……比如納威,他緊張之下忘了事情,說錯話,魔藥爆炸,結果被記成了‘行為異常’……”
納威臉色一白,之前的沉穩不翼而飛,眼神中流露出驚恐。
“再比如盧娜。”帕德瑪輕聲道:“她經常說些怪話,以前還被人稱為‘瘋姑娘’,如果現在被認定為有心理問題……”
她冇有說下去,頓了頓後,又看向自己的好友。
“還有你,赫敏。”
“假如有人因為被你扣分而懷恨在心裡,或者嫉妒你的優秀,或者隻是見不得你好,所以跑去跟那位安全特使胡說八道……”
她說著,眉宇間都是擔憂。
帕德瑪自己其實也很容易成為彆人嫉妒或者誹謗的物件,但她很會做人,在拉文克勞有很多朋友。
而赫敏卻是總會直白地對彆人說“你錯了”、“你應該這樣做”的性格,至今跟室友們的關係都是泛泛,跟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
她在同學評價的環節會吃什麼虧,帕德瑪用腳趾頭都能想得到。
赫敏咬了咬嘴唇,微微揚起頭來。
“就算這樣……我也不會對違規行為視而不見!”
“讓他們說吧!如果我真的為此而受到懲罰,那錯的也不是我!”
“那你要怎麼寫《學院學生行為異常報告》?”帕德瑪平心靜氣地問:“如果你如實按照他的要求寫,你就是出賣同學的人;如果你不認真寫,那就是失職。”
“這算什麼失職?”赫敏不假思索地說:“我身為級長的職責,是幫助麥格教授維持秩序、照顧那些需要幫助的人,而不是給魔法部打小報告!”
帕德瑪忍不住歎了口氣:“好吧,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維德,我們該怎麼辦?”
維德已經看完了《安全條例》的所有內容,此時隻說:“不急,等會兒再說。”
他衝著李·喬丹點了點頭,說:“請把後麵也都唸完吧!”
“好、好的。”
李·喬丹慌忙應了一聲,按捺下立刻去找韋斯萊雙胞胎討論對策的衝動,舉起魔杖對著自己的喉嚨,低聲唸了一句:“聲音洪亮!”
下一刻,他的聲音就轟隆隆地,從門廳傳向四麵八方:
“第五,學校將建立高風險學生個體檔案,對曾經有重大違紀行為的學生進行分類統計,綜合考量其家庭背景、社交關係、行為變化、畢業去向等因素,對在校學生實施有效的分類管理。”
人群外,雙胞胎已經得到訊息,趕了過來,剛好聽到李·喬丹的聲音。
“要把人分成三六九等?好極了!”
弗雷德被氣笑了,他臉上肌肉抽搐著,說:
“布希,回去以後要問問媽媽了……當年她們把珀西從產房裡抱出來的時候,是不是不小心讓人給調包了?我可不想承認這種人跟我流著一樣的血。”
布希緊繃著臉,一言不發。
李·喬丹:“第六,建立師生接觸登記稽覈製度。”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懷疑自己唸完以後,可能會被麥格教授掐死。
但是眾人都在看著他,李·喬丹硬著頭皮,大聲唸了出來:
“教師與學生進行非課堂教學性質的單獨談話,應當在規定時間內提交簡要談話內容備案,避免教員對學生進行欺淩、誘導或者不良暗示。”
“不良暗示?”一個赫奇帕奇低年級學生不解地皺眉問道:“教授能對我們進行什麼不良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