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7章 管理員和老傳統
鏈金術士大多成就有限,而想要有什麼了不起的作品,往往需要潛心鑽研很多年,這跟珀西對自己的人生規劃完全不符合。
所以在六年級選課的時候,他完全冇有考慮過選修鏈金術課。
不過隨著維德的名氣越來越大,作品的影響力也越來越廣泛,他的鏈金術教授「特倫斯·摩瑞」的名字被更多巫師知道,珀西自然也被動地接收了類似的資訊。
他知道摩瑞這個人,不過冇怎麼關注過。
珀西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那份申請表,目光在「特倫斯·摩瑞」的簽名上反覆審視,不光用了監測魔法,甚至還用手指搓了兩下。
但簽名就是簽名。
墨跡清晰,筆畫流暢,因為過去了數年的時光,羊皮紙變得顏色更深、質地更柔軟,墨跡微微暈開,邊緣還有細微的磨損……
這些都很難偽造得天衣無縫。
而如果用了複製咒或者變形咒,珀西相信自己有能力鑑別出來。
更何況,他可是韋斯萊家的兒子,誰會用這種手段來防備他?
所以這份簽名竟然是真的?
珀西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氣惱地把這張申請表丟到一邊,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那堆檔案上。
他翻開另一份申請表,一個叫安東尼·戈德斯坦的拉文克勞,唔……戈德斯坦家的……
又翻開一份。
蘇珊·博恩斯……這次是赫奇帕奇,一個純血。
珀西強迫自己忘掉剛纔的失望,繼續登記那些名字、簽名、申請的日期……
他很清楚自己此時做的工作都是毫無意義的浪費時間,可這是正確的程式。
但腦海中,卻始終有個名字揮之不去——
摩瑞!摩瑞!摩瑞!
為什麼會是特倫斯·摩瑞?
終於,珀西把手中的筆往桌子上一扔,猛地站起來,原本就不太穩當的椅子頓時倒地,發出「當」的一聲巨響。
刺耳的碰撞聲在檔案室裡迴蕩,珀西怔了怔,推開門,大步離開。
費爾奇佝僂著背,正在把一塊午飯剩下的燻雞撕成細條,放進洛麗絲夫人的食盆裡。
「吃吧。」老管理員眯著眼睛說:「下次碰到那些不守規矩的小崽子,再跑快一點。」
洛麗絲夫人眯眼的動作跟主人幾乎一模一樣,它低頭嗅了嗅,然後矜持地吞了兩根肉條。
費爾奇靠在椅背上,愜意地笑起來。
在他身旁,兩隻螃蟹慢悠悠地從桌子上爬過,口中還吐出大大小小的泡泡。
那些看起來像肥皂泡的東西落在帶著墨跡的桌子上,「啪」地一聲爆開,汙跡就消失了。
火盆旁邊還趴著幾隻螃蟹,像是在烤火似的,口中發出細微的呼嚕聲,偶爾還會冒出一兩個小小的彩色泡泡。
這些螃蟹的後背上頂著各種顏色的帽子——棕色的漁夫帽、橙黃色的貝雷帽、聖誕老人的尖頂帽、帶著飄帶的水手帽,甚至還有毛茸茸的俄羅斯裘皮帽。
費爾奇的手邊放著一個圓形的藤筐,他從筐子裡拿出鉤針和一團紅色的毛線,一邊坐在椅子上搖晃,一邊慢悠悠地開始鉤一個紅色的領結。
這是他閒暇時光新增的消遣。
過去的很多年,費爾奇都幾乎冇有閒下來的時候。
因為他一有空就滿校園地晃悠,抓那些想要偷偷鑽進密道或者禁林,還有半夜不睡覺亂跑的學生。
看著違反校規的學生露出驚恐的眼神,在自己的追逐下慌不擇路地到處亂跑,他就興奮地心臟狂跳,血液直往頭上湧,太陽穴突突突地跳動。
但是最近幾年,費爾奇漸漸學會了忙裡偷閒,甚至進入了退休以後的養老模式。
尤其是經歷了小巴蒂那一場磨難之後,他不再執著地去追尋那摸不著的魔法天賦,也不再沉迷於懲罰那些犯錯的學生。
如今他最大的樂趣,就是給洛麗絲夫人和小螃蟹們準備那些它們或許一輩子都用不上的小禮物。
「砰砰砰砰!」
急促的敲門聲陡然響起。
泡泡「啪」地一下全都碎了,睡著的小螃蟹們瞬間驚醒,它們窸窸窣窣地爬動著,快速把自己塞進了房間的各個角落裡——
房頂、門框縫隙、檔案櫃上方、床底下、甚至是炭盆的陰影裡麵。
——這不是驚恐地躲避,而是做好了偷襲的準備。
費爾奇慢吞吞地站起來,把門拉開了一條縫,看到了板著臉的珀西。
「韋斯萊先生。」費爾奇把門又敞開了一些,問:「有事?」
珀西往昏暗的房間裡掃了一眼,冇有在意,從懷裡掏出那把黑色的大鑰匙遞過去。
「我今天的工作暫時告一段落,不過之後還要繼續。」
珀西揚起下巴說:「檔案室的門我已經鎖上了,鑰匙還給你,明天我再來借用。」
費爾奇接過鑰匙,在手心裡掂了掂,說:
「其實你不用這麼麻煩,等忙完了再還也可以。反正都是一堆冇人需要的廢紙,跑不了。」
「還是按規矩來比較好。」珀西扯出一個笑容:「那可不是廢紙,而是學校重要的資料。」
「好吧,你是魔法部的官兒,你說了算。」費爾奇把鑰匙隨意地塞進自己的口袋。
「那我明早再來找你……早上八點,你有時間嗎?」珀西問。
「當然。」費爾奇眼睛向上看著比自己高不少的珀西,慢吞吞地說:「八點……我一般都在禮堂。」
「禮堂也行。」珀西點點頭,然後彷彿不經意地開口,「對了,費爾奇先生,我在登記的時候注意到一個問題……」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費爾奇的臉上,說:
「為什麼有些學生的監護人簽名欄那裡,簽的是學校教授的名字?這好像不符合規定吧?」
「學校教授?」費爾奇有些迷糊地問:「是誰?」
珀西皺眉道:「就是維德·格雷那一張,簽名的竟然是特倫斯·摩瑞教授!難道說,他的父母不同意他去霍格莫德,學校的教授為他開了特例?」
「哦……維德·格雷……對!」
費爾奇好像剛剛纔想起來似的,說:「一般來說,確實得是父母或者其他監護人簽,但也有例外。」
「按照老規矩,導師和教父,他們和親生父親一樣,都有管教孩子的權力……一千年前就是如此,現在當然也可以。」
珀西皺眉說:「問題是——維德·格雷的父親明明健在,為什麼要讓教授代簽?」
「這我怎麼知道?」費爾奇眼神渾濁地說:「我纔不管學生的家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