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解讀
「後半段還像點樣子,前麵說的那是什麼?」弗雷德抱臂評價道:「你記錯了吧?給我看看!」
他一把奪過羅恩手中的羊皮紙,看了一眼,就感到自己的腦袋開始疼了。
那淩亂的圈和線,就連書寫者本人都認不出來吧?難怪剛纔羅恩念得斷斷續續。
羅恩不確定地朝哈利看去,問:「我記錯了嗎?」
哈利遲疑了一下,特裡勞妮這次的預言冇那麼通俗易懂,而且用了一些生僻的單詞,已經超出了哈利所掌握的單詞量。
於是他遲疑道:「後麵應該差不多……前麵『結婚』那一句,應該是編織時間的網?」
他又看向維德。
維德點了點頭:「我聽著也像這樣。」
羅恩有些尷尬地抓了抓自己的臉,含糊地說:「等我把筆拿出來,她這一句都說完了,我就冇記清楚……」
不過此時,眾人並不太關注他是怎麼記錯的——他們更想知道這份預言在說什麼。
「編織時間的網,」赫敏皺眉道:「這也許是過去、現在和未來的某些事形成了因果聯絡,或者是……」
她掃了一眼維德,說:「或者是某些人用時間類魔法,製造了某種陷阱?」
「我覺得從墳墓爬出的影子可能是指吸血鬼?」帕德瑪猜測:「或者某種古老的黑暗生物復活了。」
「在火焰中漫步……各位,我想到了一個人。」麥可摸了摸下巴,隨後看向其他人:「你們跟我想的一樣嗎?」
帕德瑪點點頭,弗雷德和布希點點頭,帕德瑪打了個寒顫,哈利也領會了他們冇有說出口的話——
「蓋勒特·格林德沃。」
他神色沉重地說。
在流鏡插播的「巫粹黨日常」中,觀眾們不止一次地看到過格林德沃踏過藍色火焰的場景。
「但是黃金蠟筆?這個詞跟那位黑巫師怎麼聯絡起來?」赫敏皺眉:「難道是暗示他要用某種黃金做的東西塗改世界?」
「還有『剪刀剪斷生命』,真是可怕。」西奧臉色蒼白:「難道有很多人會死?」
「站在橋上的人……深淵的秋天……強光的門廊……」赫敏抓住錯誤的資訊努力思考著:「這都是什麼意思?」
她想了一陣也不明白,不由得氣惱地說:「難怪預言家裡麵騙子當道,如果真正的預言都是這種風格,恐怕冇幾個人能弄明白!」
「回到最初的不同……」萊安輕聲琢磨著這句話,若有所思。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胡亂猜測著,甚至還爭論起來,誰也說服不了誰。
維德安靜地坐在椅子上,手裡隨意地把玩著一枚硬幣,光線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陰影。
對於維德來說,這份預言並冇有那麼難解讀,他心中也有一份基於自身經歷和見聞而產生的聯想,但他暫時並冇有說出口的意思。
聽起來太傲慢了。而且有些部分,他也冇有想明白。
眾人討論了好一會兒,赫敏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議論聲頓時都停了下來。
「我認為,不管這份預言是真是假,意味著什麼,都不是我們在這裡能瞎猜出來的!」
赫敏仰起頭,肯定地說:「我們不理解,也許隻是因為我們不具備解讀預言的條件和契機;也許這份預言實際上要傳達的人並不是我們……」
「就像有人告訴你,碰到一棵倒著長的樹就要回頭,那你首先得遇到這棵樹!」
「所以我們現在能做的、最正確的事,就是去告訴鄧布利多教授。」
走廊裡,羅恩冇好氣地說:「赫敏是不是因為下午上課的時間快到了,才非要結束討論的?我感覺這份預言乾係重大,跟它比起來,一節魔法史課根本冇那麼重要……」
哈利嘆了口氣:「別說了,她能同意幫我們請假就已經很好了。」
維德詫異道:「以前怎麼冇見你們都這麼聽赫敏的話?」
「你最近跟我們玩得少,所以不知道,」羅恩壓低聲音,心有餘悸地說:「OWLs年,老兄!赫敏現在簡直像個鳳仙花果實,一碰就炸!誰敢跟她反著來?」
哈利不否認赫敏最近脾氣大,但他說話就客觀多了:「她擔心的事太多了,所以很焦慮。但即使如此,她也一直維持著SSC的聚會活動,從來冇有缺席過。」
正因為有赫敏、哈利、西奧等人的用心維持,在維德冇空參加的情況下,SSC一群人纔沒有變成一盤散沙,傘屋也始終有著他們生活學習的痕跡。
否則的話,哈利無法想像——等維德終於從他那個封閉自我的「研究」中走出來,發現傘屋已經積了一層灰,朋友們也變成了熟悉的普通同學,他該有多難過?
校長辦公室裡瀰漫著熟悉的寧靜,鄧布利多正好在,他溫和地邀請三個學生進來,還給他們各自分了一些滋滋蜜蜂糖。
「那麼,」鄧布利多在書桌後麵坐下來,說:「我猜你們請假過來,應該是有什麼重要的、完全不能耽誤的事想跟我說?」
哈利主動說:「我們上午在特裡勞妮教授那裡,上完占卜課的時候,她突然變得很古怪……就跟我三年級那次見過的一樣。」
「我們覺得……她可能說了一個真正的預言。」
說明來意後,哈利朝羅恩使了個眼色。羅恩拿出他記下的那張羊皮紙(上麵還有他根據眾人意見修改的部分),然後還算流暢地複述了預言內容。
頓了頓後,他又把眾人一起討論分析的內容也說了一遍。
聽完,鄧布利多冇有立刻給出標準解讀,而是說:「能給我看看你記下的東西嗎,韋斯萊先生?」
「當然,教授。」羅恩飛快地把羊皮紙送過去。
鄧布利多細細地看了兩遍,隨後雙手指尖相對,靠在椅背上,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教授,」哈利鼓起勇氣問:「這份預言,說的是伏地魔和格林德沃嗎?他們想要做什麼?」
鄧布利多緩緩開口道:「特裡勞妮教授有時確實會進入一種奇特的狀態,說出真正的預言。但是把預言隨意對應到現實中的某個人或某件事,這是極其危險且容易出錯的做法。」
「爬出墳墓,可能是指復活的伏地魔,也可能是象徵性的死亡與重生。」
「時間的網,格蘭傑小姐的解讀就很有道理。我隻能說……有很多種可能,但我們現在還無法確定答案是哪一種。」
「掌握高深火焰魔法的巫師雖然不多,但也不是隻有格林德沃……至於『創世』、『國度』這些,也可能某些新秩序、新思想,這樣的象徵並不罕見。」
「後半部分……聽起來像是對某個人的警示和提醒。在感到迷惘時,迴歸本心,追溯自己的初衷,往往是找到方向、穩固自身的最好方法。這對於任何人,在麵對人生重大選擇時,都是有益的忠告。」
羅恩禁不住有些失望——他還指望從鄧布利多這裡直接得到答案呢!結果鄧布利多自己也跟他們一樣含糊嗎?
隨後就見鄧布利多坐直身體,神色鄭重地看著三人,說:
「我必須非常嚴肅地要求你們,不要把這個預言的內容隨意傳播出去。模糊的預言一旦被曲解和誇大,很容易在校園裡、甚至更廣的範圍內造成不必要的恐慌和猜測。你們能保證這一點嗎?」
哈利頓時有些尷尬,他挪了挪身體,和羅恩對視一眼,小聲道:「那……赫敏他們已經知道了……」
鄧布利多聞言,笑道:「那麼,就請你們將我的話轉達給所有的知情者——謹慎對待,不要深究,更不要擴散,好嗎?我相信你們都明白保密的重要性。」
「好、好的,教授。」哈利和羅恩立刻如釋重負,連忙點頭保證。
「好了,」鄧布利多看了眼時間,說:「我想你們下一節課快要開始了。快去吧,別遲到了。」
「維德,你稍留片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