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用「狼化病」血脈詛咒「撕裂」啞炮的「魂」這個想法相當激進,但是維澤特的處理相當高明。
無論是儀式魔法,還是由儀式魔法延伸演變的鏈金術,都存在這樣一個特點——具有極強的目的性;
通常情況下,鏈金術士明確自己的需求後,再以此為前提進行設計,確定鏈金魔法陣、準備相應的鏈金材料。
按照維澤特在筆記本裡的設想,等於是通過儀式魔法與鏈金術,對「狼化病」血脈詛咒進行「減毒」,保留關於「撕裂靈魂」的魔法特性。
維澤特的設想相當美好,隻是其中的不確定性相當多,需要避免各種副作用;
像是「撕裂」靈魂帶來的損傷,反而是相對容易解決的問題,畢竟之前已經研究出「靈魂治療術」,可以將其作為治療手段;
諸如一些非人特徵的顯現,也是可能發生的情況,這種副作用可以結合「巫毒娃娃」進行治療,剔除這些非人特徵。
維澤特列舉出可能出現的副作用,以及出現副作用後的解決方式,考慮可謂是相當全麵。
不過斯內普也看得出來,想要通過這些方式解決副作用,那就需要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
最好的方式還是避免出現副作用,這樣一來才能降低成本,以及降低可能產生的意外和風險。
不知不覺間,斯內普已經看到末尾,那裡的幾行字跡做了專門標記,看得他瞬間睜大雙眼。
【魔法部不保留啞炮的出生記錄,通常對待啞炮的做法是,從小就讓啞炮融入麻瓜世界,讓他們在麻瓜世界的學校裡學習……】
【這種對待啞炮的方法,已經持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那麼會不會出現這樣一種可能性……】
【那些被魔法世界稱為「麻瓜出身」的巫師,或許應該稱為「啞炮出身」的巫師吧?】
這些作了標記的字跡,乍看之下似乎冇什麼,算是一種相當合理的猜想;
作為在麻瓜世界生活過的斯內普,他隻要拋開成見仔細一想,就覺得這種猜想的可能性相當高。
然而聯繫起這幾頁紙的其他內容,再回看這些作了標記的字跡,就能品味出一些不一樣的味道;
麻瓜世界的人口實在是太多了,如果啞炮與麻瓜通婚、啞炮與啞炮通婚……
啞炮的血脈就這樣開枝散葉下去,按照血脈魔法的概念,麻瓜世界到底會存在多少擁有「啞炮血脈」的麻瓜?
如果維澤特的設想得以實現,讓這些難以估計數量的擁有「啞炮血脈」的麻瓜成為巫師……
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斯內普覺得自己也無法想像。
看到這幾行作了標記的字跡後,斯內普先前泛起的一絲擔憂,此刻已經膨脹起來。
他下意識深吸一口氣,把筆記本放在桌子上,指著這幾行作了標記的字跡,神情嚴肅地問道:「維澤特,你和其他人提起這些內容嗎?」
維澤特搖了搖頭,「斯內普教授,我冇有和其他人說過……」
斯內普點了點頭追問道:「你怎麼得出這些結論的?」
維澤特解釋道:「弗方先生留下的筆記本裡麵,提到過麻瓜被滿月狼人巫師咬傷後,冇有死亡而是變成狼人的事情。」
「恰好那天我研究完芬裡爾·格雷伯克,發現『狼化病』血脈詛咒應該隻會針對巫師,因此得出了這樣的猜想。」
「弗方先生?」之前維澤特之前和他提到過,因此斯內普依稀記得這個名字,「馬洛·弗方?那個狼人研究專家?」
維澤特應了一聲,「是的!」
「是你受到筆記本裡麵內容的啟發,自己聯想出來的……」斯內普繼續問道,「還是他也有類似的觀點?然後啟發了你?」
「應該算是我自己聯想的……」維澤特說道,「我和弗方先生隻見過幾麵……」
「送給我那本筆記本後,我們就再也冇有見麵了,就是聖誕節的時候,會互送禮物。」
「誰介紹你們見麵的?」斯內普挑了挑眉,「什麼時候的事情?」
「鄧布利多校長……」維澤特說道,「就是我們發現吉德羅·洛哈特偷取他人記憶,將其作為自傳經歷的時候……」
「弗方先生的朋友阿瓦基安先生,也被吉德羅·洛哈特所害,吉德羅·洛哈特還根據阿瓦基安先生的經歷,寫了一本《與狼人一起流浪》。」
聽到維澤特這麼說,斯內普原本嚴肅的神情,終於是緩和一些。
他對這個「阿瓦基安先生」有點印象,阿瓦基安做了一段時間的代課教授,還是負責黑魔法防禦術這門課程。
「既然是這樣……」斯內普揉了揉眉心,將筆記本還給維澤特,「那就帶著它去找鄧布利多,讓他看看這些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