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隻被拉開一條縫隙,輕風艱難地闖入書房,吹動書頁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與書頁翻動聲相伴的,還有牆上擺鐘的聲音,鐘擺有節奏地來回搖擺,嘀嗒聲與翻頁聲宛如合奏,迴響在靜謐的空氣中。
當時針和分針即將重合,擺鐘發出的「噹噹當」的敲鐘聲……
足足十一下整齊而洪亮的響聲,在整座宅子裡迴蕩。
家養小精靈閃閃的大耳朵抖了抖,她眨了眨靈動的大眼睛,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隨著她揮動修長的手指,書桌上的茶具自己動了起來,茶壺給杯子倒滿紅茶,一塊方糖落入紅茶之中,小勺子有節奏地攪動起來。
「巴蒂少爺,閃閃為你準備好了紅茶,隻加了一塊方糖。閃閃要為巴蒂少爺和主人準備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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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蒂少爺,今天的午餐是牧羊人派,還有加了油醋汁的沙拉,你想要喝點什麼果汁呢?或者是檸檬水?」
閃閃在對小巴蒂·克勞奇說話,因為長年冇有接觸陽光,臉上皮膚透出一種不健康的蒼白;
他的臉上長著雀斑,雙眼無神地對著麵前的一本書;
他還披著一件隱形衣,隻有臉部暴露在外麵,就連頭髮也被蓋起來,一旦發生意外情況,能夠以最快的速度扯下隱形衣,將臉部也隱藏起來。
聽到閃閃的聲音,小巴蒂·克勞奇微微抬頭,雙眼依然看不到多少神采。
他有些木訥地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說道:「檸檬水吧……閃閃……」
「閃閃明白了!閃閃這就去準備!巴蒂少爺,如果有事你再呼喚閃閃……」留下這番話,閃閃的身形消失在書房。
窗外的風更大了一些,掀開了窗簾的一角,一縷陽光灑入書房,落在小巴蒂·克勞奇的臉上。
他的眼皮跳了跳,微微轉頭避開照到眼睛的陽光。
「嗯?」隨著一聲低吟,他的雙眼恢復幾分神采。
小巴蒂·克勞奇像是剛從噩夢中驚醒,喘了幾口粗氣,顯露出幾分心有餘悸的神情,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主人……主人……」他低聲輕語道,躡手躡腳地站起身來,儘可能避免與椅子發生接觸,從而引來閃閃的注意。
他站在一排書櫃前,目光在書櫃的各個格子上遊移,「會放在哪裡了呢……讓我想想……草稿……」
小巴蒂·克勞奇的行為都是重複的……在閃閃的幫助下起床,披上隱形衣在屋子裡走動、書房裡看書、屋子裡走動……
然後是早餐、午餐、晚餐……如果父親回來得早,那就會一起在書房裡看書……
在書房看書的時候,他的父親老巴蒂·克勞奇會裝模作樣一番,問自己今天做了什麼,就像是在假裝一位慈祥的父親……
想到這裡,小巴蒂·克勞奇不禁乾嘔起來,在他看來,自己父親的「慈祥」程度,大概就和雄性美洲獅差不多;
不過在奪魂咒的控製下,他會變成一個順從的兒子,規規矩矩地告訴「慈祥的父親」,自己今天讀的那本書的名字……
強忍噁心回憶這些記憶片段,他終於想到老巴蒂·克勞奇喜歡將草稿放在哪裡。
奪魂咒還是對他造成不小的影響,總是需要回想過去的大片記憶片段,才能從中找到自己需要的記憶。
小巴蒂·克勞奇半跪在書櫃前,打開其中一個抽屜,看到了上麵字跡略顯淩亂、格式卻極為嚴謹的草稿。
這是老巴蒂·克勞奇的習慣,把工作帶回到家裡繼續完成,為了防止出現差錯,他還會在草稿上記下重要資訊;
等到事情徹底完成,不再需要相應草稿的時候,他會將上麵的內容整理起來,再藏到更加秘密的地方,而草稿則會直接進行銷燬。
如此嚴謹的工作態度和習慣,在小巴蒂·克勞奇看來,這就是將工作當成生命的一切,而他和母親……不過也是例行工作的一部分罷了。
他冇有貿然翻動草稿,因為他知道自己的父親有多麼狡詐,如果發現絲毫不對勁,就會給自己施加更強大的奪魂咒;
一旦發生這種事情,自己想要再次擺脫奪魂咒,也會變得更加困難。
「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情?感覺要比以往的草稿厚得多……」確定記下草稿的擺放情況後,他纔拿起草稿看了起來。
有關三強爭霸賽的事情……但是已經演變成五強爭霸賽……瓦加度……伊爾弗莫尼……
有關魁地奇世界盃的事情……英格蘭球隊又冇有進決賽……還是冇能進入十六強……
決賽隊伍……北美洲魁地奇球隊……菲奇堡飛雀隊原班人馬……保加利亞魁地奇球隊……
有關全英巫師決鬥大賽決賽……狼人襲擊……外國旅客受傷……菲奇堡飛雀隊也有人員受傷……
大部分狼人來自北美洲……與魔法國會溝通……討論後續賠償等諸多事宜……
魔法國會提出抗議……芬裡爾·格雷伯克為本土狼人……逃避責任……準備與雅各布·科瓦爾斯基進行下一輪協商……
「五強爭霸賽?狼人襲擊?」小巴蒂·克勞奇的目光閃爍,「看規模……那麼多的狼人……自發行動起來?」
「芬裡爾·格雷伯克?」他看著草稿上的一個名字,「這個名字好熟悉……」
他感覺自己的腦袋昏昏沉沉起來,如果他的判斷冇有錯,應該是奪魂咒又要發揮效果了。
「芬裡爾·格雷伯克……芬裡爾·格雷伯克?……那是……那是……」
小巴蒂·克勞奇的雙眼一亮,終於明白過來,他為什麼會對這個名字感到熟悉。
以芬裡爾·格雷伯克為首的狼人,在之前與鳳凰社的戰爭中,可以算是食死徒的盟友;
隻是在小巴蒂·克勞奇看來,這些得了「狼化症」的狼人巫師,血統甚至比啞炮更為卑賤,地位應該相當於探路的惡犬;
他這樣的觀點,在食死徒群體中,也得到了普遍認可。
「事情應該冇有那麼簡單……芬裡爾·格雷伯克這個傢夥會出現……難道是主人回來了?」
之所以他會產生這樣的想法,是因為在戰爭期間,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由狼人軍團先行發起騷擾和襲擊,再由食死徒接管戰場,以更加輕鬆的方式完成某個目標……
「主人……我的主人……」小巴蒂·克勞奇強忍腦袋的昏沉,終於坐回原來的位置。
當他坐下來的那一刻,雙眼再次變得無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