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輕輕揮動魔杖,海麵上升起一座長橋,然而就在下一刻,長橋又消散在空氣當中。
他對此毫不意外,「果然……外麵同樣有著諸多限製。」
「變形魔法似乎有些不管用……」他凝望著洶湧的海浪,「如果是這樣呢……」
他再次揚起了魔杖,左右擺動起來,就像是落地鐘的鐘擺那般,但是有著一種別樣的韻律。
周圍的海浪聲音變得不再那麼嘈雜,順著鄧布利多手中魔杖的指揮,變得有規律起來。
礁石麵前的那些海浪,居然分成了兩股,一股海浪朝著左邊洶湧,另一股海浪向著右邊激盪。
兩股海浪在鄧布利多魔法的引導下,變得井然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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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互相衝刷、擁擠、推搡,居然逐漸分離開來,不再連成一片,反而各自形成一麵水牆,向著遠處的懸崖石縫延伸。
「我們出發吧!」鄧布利多不再繼續擺動魔杖,隻是將其握在手中,維持著兩麵水牆。
礁石經過海浪的沖刷,依然冇有被磨平稜角,上麵有著不少可供踩踏的縫隙;
隻要踩在這些凹縫上,稍微注意一點平衡,還是能夠順利走下礁石的。
……
鄧布利多一馬當先走在前麵,在他的帶領下,一行人很快也下了礁石。
海水推搡成了水牆之後,顯露出底下的巨型卵石,這些卵石倒是被磨平稜角,顯得滑溜溜的,走路的時候需要格外小心。
哈利明顯有些心不在焉,事實上麵對這樣近乎「分海」的魔法,一般人也很難不分心,想要多瞅幾眼兩邊的水牆。
維澤特同樣也是好奇不已,注意腳下卵石的同時,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道:「鄧布利多校長,這算是變化了海洋嗎?」
「算是吧……」鄧布利多麵帶微笑,一副閒庭信步的模樣,「這算是我對自己更加瞭解之後,從而達到的效果……」
「畢竟我比你年長太多了,我還是挺擅長變形魔法的,所以會研究得深入一些……因此你可以作為參考,但是不能生搬硬套……」
「對於自己更加瞭解嗎?」維澤特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鄧布利多可以傾聽他對靈魂的理解,說明在研究靈魂這條路上,鄧布利多已經走得很遠了;
顯然要做到「分海」,也需要仰仗對於靈魂的瞭解;
隻是這部分內容,很容易讓靈魂研究冇有那麼深的人,走上一條歧路,因此鄧布利多纔會說得比較隱晦。
鄧布利多捋了捋鬍子問道:「維澤特,你對於變形魔法……一開始是怎麼理解的?」
「大概是……自由?想變成什麼都可以……」維澤特回憶道,「但是學習之後,發現冇有那麼簡單。」
「它需要想法足夠堅定,目標足夠明確,這樣一來……才能將心中所想表達出來,大概就是這樣。」
「是的,自由的變形魔法。」鄧布利多笑著點了點頭,「這樣一來,我想我們可以跳過一些心路歷程了。」
「變形魔法是自由的,卻又需要意誌的堅定,以及目標的準確,我們需要有個『箍』,把想要變形的東西『箍』出來。」
維澤特有了幾分觸動,開口說道:「自由在我們施展變形魔法之前……」
「我們可以想到各種東西,但是隻要它被變化出來,那麼就需要『箍』起來了。」
「但是……」他想到之前的一次變形魔法考試,「將它『箍』起來之後,能『箍』多長時間、能『箍』成什麼形狀……」
「其實也會受到外界影響吧?就像是把公雞變成烤盤,能夠持續的時間就不會太久……如果把它變成雞毛撣子,就能維持很長一段時間。」
「你能夠想到這一點,實在是很了不起……」鄧布利多笑眯眯地說道,「就像是你之前所說,我變形了海浪,但是也隻是變形了海浪。」
……
「變形了海浪……也隻是變形了……海浪?」維澤特微微眯起雙眼,不斷地回味著這句話,「鄧布利多校長……你是在順應海浪?」
「令人驚嘆!」鄧布利多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你的那個例子非常好,是米勒娃去年給你們的題目吧?」
「我們回到這個題目,想想看到底為什麼……公雞變成烤盤的持續時間不會很長,而變成雞毛撣子的話,就能維持得更久呢?」
「因為……」維澤特蹙起眉頭,「因為它……也在對抗我?那是烤盤……烤雞的烤盤……」
他記得當時那天考試出來後,同是拉文克勞的莉莎·杜平就和她的舍友說過,「麥格教授把雞變成烤盤,很難想像當時雞是怎麼想的。」
他感覺思維一下通暢了,「鄧布利多校長,其實無論是什麼東西,都可以看作它擁有意誌。」
「變形魔法除了涉及自身的自由,還涉及與事物的對抗?唯有完成對抗,才能夠完成變形魔法?」
「我很喜歡你所用到的這個詞……『完成』對抗。」鄧布利多語氣中滿是讚賞,「我也隻是在完成對抗……」
「大海是很遼闊的,想要一次性就撼動它,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所以我們可以從某一片區域開始,這樣難度會小得多。」
「先是瞭解它,像是瞭解那些想要變成的事物那樣……瞭解它、順應它,最後再變形它,『完成』對抗,達成和諧。」
「感覺和阿尼馬格斯也很像……」鄧布利多今天說的話,給了維澤特很多新啟發。
「也是在完成對於『動物本能』的對抗,最後實現變形……難怪……難怪阿尼馬格斯會被劃分爲『高級變形魔法』,裡麵的門道太多了!」
「但是這應該是個危險的過程……畢竟要瞭解它,就不是瞭解一滴海水,而是至少要瞭解這片大海,瞭解它們的流動規律……」
「這樣一來,很可能像初次阿尼馬格斯變形那樣,迷失在『動物本能』……或者應該說『大海意誌』當中?」
「所以我們要更加瞭解自己,磨礪、堅定自己的意誌。」鄧布利多說道,「每次變形都是一次學習,都是一次對自我和世界的重新瞭解……」
對於維澤特來說,能夠得到鄧布利多的點撥,學習到更多有關變形魔法的知識,時間的流逝就變得太快了;
似乎隻是眨了眨眼睛,一行人就已經來到石縫之下,能夠看到裡麵黑漆漆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