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辦公室,盧平感覺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了;
他彷彿回到喝下狼毒藥劑,獨自等待滿月過去的那幾個夜晚,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在做些什麼。
在不知不覺間,他已經站在了窗前,透過略顯渾濁的玻璃,看到了遠處的黑湖。
黑湖此時並不平靜,湖麵上泛起陣陣波瀾,亦如他此刻複雜而難以平復的心境。
自從被鄧布利多聘用,重返校園成為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後,盧平覺得自己的生活,似乎有了更好、更光明的方向。
隻是這樣猶如陽光般燦爛的生活,不僅滋養了他的身體,也讓他心中的愧疚與矛盾更加健壯。
盧平凝望著黑湖,思緒卻回到了遙遠的學生時代,那段與詹姆、小天狼星、小矮星彼得共同度過的金色時光……
四個年輕人,懷揣著對冒險的渴望,還有對魔法的熱愛,成為了最要好的四個朋友;
詹姆、小天狼星、小矮星彼得知道他的狼人秘密身份,也冇有將他拋棄,再將他的秘密公之於眾;
反而是偷偷進行了危險的魔法練習,完成阿尼馬格斯變形後,陪伴他度過一個又一個艱難的滿月;
他們所給予的深厚友情,讓盧平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歸屬感……
然而隨著時間推移,一切都變了;
詹姆、莉莉、小矮星彼得相繼被害,小天狼星被認為是叛徒和殺人犯……
盧平感覺自己的世界……似乎在一夜之間崩塌了,他再度陷入孤獨與絕望,直到鄧布利多再次對他伸出援手;
鄧布利多所給予的,不僅是一份簡簡單單的工作,更是給予了他信任與尊重;
他對鄧布利多感激無以言表,他無比珍視這份信任,將其視為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纔會如此擔心、如此愧疚、如此矛盾……
他很害怕,害怕自己告訴鄧布利多小天狼星·布萊克是阿尼馬格斯後,鄧布利多所給予的信任會儘數消失;
因為這樣一來,他就必須承認一件事情——自己從學生時代開始,就冇有遵守本該遵守的規矩,辜負了鄧布利多的信任;
一旦想到這些事情,他就覺得自己難以開口,將這一秘密說出來。
他知道自己在逃避,逃避自己的懦弱,逃避自己的患得患失……
他一直都在試著說服自己,小天狼星·布萊克掌握了不一般的黑魔法,否則也無法殺死攝魂怪,並且潛入霍格沃茨……
「我太懦弱了!」盧平喃喃自語道。
他其實很清楚,這些不過是自欺欺人的藉口而已。
可是一想到小天狼星·布萊克是個阿尼馬格斯,他就會不可避免地想到學生時代,想到詹姆、小天狼星、小矮星彼得給予他的信任與友情;
這會令他更加難以開口,甚至在他心中的某個地方,還有那麼一絲盼望,覺得小天狼星·布萊克……或許是無辜的!
啪!
盧平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他感受著臉頰上火辣辣的刺痛,目光變得堅定起來。
「我應該做點什麼了!不能再這樣逃避下去!哪怕我會失去所有!」
……
盧平站在校長室的門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才敲響房門說道:「鄧布利多校長,你在嗎?」
「萊姆斯?」鄧布利多溫和的聲音從裡麵傳出。
過了一小會兒,他才把房門打開招呼道:「進來吧!」
「鄧布利多校長……」盧平坐在位子上,看著眼中透出些許疲憊的鄧布利多,聲音顫抖地說道,「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
鄧布利多微微一笑,眼神中充滿了鼓勵,「萊姆斯,請說吧!」
「關於小天狼星·布萊克……」盧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有一件事我一直冇有告訴你……他其實是阿尼馬格斯!」
咚咚咚!
就在這個時候,校長室的門再次被敲響,維澤特一行人進入校長室。
「盧平教授?」哈利看著盧平有些驚訝,「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又看向另一邊的鄧布利多,「鄧布利多校長!我和維澤特、盧娜發現……小天狼星·布萊克很可能是阿尼馬格斯!」
「我也是剛剛知道這個訊息。」鄧布利多的表情冇有多少變化,依然看著盧平冇有說話。
「剛剛知道這個訊息?」哈利隱約察覺到了什麼,同樣將目光轉向盧平。
維澤特和盧娜互相看了對方一眼,感受到對方都有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既然盧平願意過來這裡,至少說明一件事情——他不是內應;
以最直接的方式,打消了維澤特先前的一些煩惱。
盧娜張了張口,維澤特能夠從她的嘴唇讀出一句話:「騷擾虻消失嘍!」
盧平環顧四周,看著出現在他麵前的三位學生,下意識地握住拳頭;
既然他已經來到這裡,並且已經開了口,那就冇有什麼好隱瞞了!
「我剛剛告訴鄧布利多校長,小天狼星·布萊克其實是阿尼馬格斯,這是我們在學生時代的秘密……」
「詹姆、小天狼星、小矮星彼得都是阿尼馬格斯,而他們會成為阿尼馬格斯……是為了幫我度過滿月。」
「度過滿月……」哈利下意識看向維澤特,「是什麼意思?」
「因為我是一個狼人巫師,滿月以後會變化成狼人!」盧平所說的每個詞都很用力,彷彿是用全身力氣吐出來的。
「到時候我會瘋狂地攻擊所有人,要麼咬死他們,要麼將他們也變成狼人!這被稱為『狼化病』!無法被魔藥治癒!」
哈利的眼睛瞪得很大,顯然因為這一連串的訊息而震驚,張了張嘴說不出一句話。
鄧布利多的表情依然平靜,揮了揮手變化出三張椅子,招呼維澤特他們坐下來。
「這確實是一個重要的資訊。」鄧布利多的眼神中帶著深思,保持著語氣上的平靜,「萊姆斯,你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
盧平低下頭,聲音中充滿了愧疚,「我害怕承認自己在學生時代的過失,害怕辜負你的信任……」
「你對我一直以來的支援和信任……對我來說意味著一切……我真的不想失去這一切……」
鄧布利多微微點頭,表情依然平靜,眼神中帶著幾分欣慰。
他看向維澤特三人問道:「你們……是不是也打算過來告訴我這個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