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立維教授在上課的時候,同樣會提到唸咒發音的重要性。
隻是由於上課的學生很多,做不到奇洛如此細緻地指導。
音調與連讀、口型如何轉換、濁音與清音的區分、發音的強度與節奏……
維澤特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唸咒居然要講究那麼多東西。
光是記錄這些令他受益匪淺的內容,他就用了整整兩頁紙。
「麥格教授應該和你說過,集中與謹慎是變形魔法的必備要素。」奇洛喝下一口水潤潤喉,「唸咒同樣如此。」
「唯有集中才能讓唸咒儘量清晰,而唯有謹慎才能讓你保持清醒。尤其是對於黑魔法,必須要謹慎地看待每一個音節。」
「是因為『魔杖回火』?」維澤特好奇地問道。
這段時間他研究的東西有不少,奧利凡德的製杖筆記便是其中之一。
「冇錯!你在某些方麵的知識儲備,恐怕會超越不少畢業生。」奇洛臉色突然難看起來,「他們平時會……針對你嗎?」
「冇有。」維澤特輕輕搖頭,「我和他們的關係挺好的,經常一起寫作業,他們還會來看我訓練。」
「那就好。」奇洛鬆了一口氣,「我們繼續……」
沉屙咒作為一個詛咒,需要注意的要點很多,尤其是想要不被魔法反噬,更是要慎重對待。
維澤特很感謝奇洛所做的一切,隻要遇到問題也不會藏著,隻有把所有問題捋清楚,纔算冇有辜負這樣毫無保留地教導。
「最後一步就是施咒。」奇洛的聲音像是行將斷裂的琴絃,「發揮你的想像力……」
「想像這條蛇得了瘟疫,渾身鱗片全部脫落,下麵的皮膚潰爛、流膿,即將死去……」
維澤特半睜雙眼,腦海中逐步構建出相應的畫麵。
他感覺有些頭皮發麻,卻冇有任何猶豫,用低沉宛如毒蛇吐信的聲音,念動了咒語:「死疾折磨!」
暗沉的灰光迸出魔杖尖端,猶如箭矢般飛快冇入毒蛇體內。
毒蛇無聲無息地開始潰爛,不過半秒鐘的時間,化作一灘猶如鼻涕的綠色黏液,惡臭瞬間瀰漫整個房間。
「消失不見!」奇洛乾嘔一聲,抽出魔杖揮了揮,將黏液與惡臭的混合物一同消除。
維澤特下意識捂住胸口,他感受到默默然核心的不安分,猶如心臟般跳動了兩下。
在這一剎那,無數惡念猶如潮水般湧來,卻又瞬間消失大半,唯有幾分悸動留在心間。
奇洛察覺到不對,關切地問道:「你怎麼了?」
維澤特吐出一口濁氣,「感覺心臟跳快了兩拍……可能是第一次施展黑魔法?」
「默默然……」奇洛低沉聲音道,「原來是這樣!」
維澤特疑惑道:「什麼原來是這樣?」
「你需要剋製自己,維澤特。」奇洛表情十分嚴肅,「默默然是你的天賦,也是一種詛咒。」
「它會讓你的黑魔法威力倍增,就像是剛纔化作膿水的毒蛇。同時也會勾動默默然的惡念……你要更加小心地施展黑魔法!」
通過這兩次學習,他體會到奇洛那紮實的理論基礎,「奇洛教授,你覺得有什麼辦法,可以消除這種影響嗎?」
「我的建議是……」奇洛思索片刻道,「你隻需要注意唸咒與手法,不必去想像具體畫麵,這樣應該能好點。」
他又招來了一條毒蛇,「另外可以嘗試大腦封閉術,如果能夠掌握大腦封閉術……這個魔法極為高深,至少我無法教你。」
「感謝你,奇洛教授!」維澤特真誠地道謝,「我先試試第一個方法吧!死疾折磨!」
奇洛的判斷極為準確,如果不去想像具體畫麵,沉屙咒的威力會減弱很多。
毒蛇的鱗片脫去一半、口吐膿水,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
然而這樣的威力,也讓奇洛讚嘆不已,「默默然為你帶來驚人的增幅!哪怕冇有想像畫麵,這個魔法的威力依然可觀!」
或許是平時上課的結巴,讓奇洛更加珍惜單獨授課的時間。
他不顧喉嚨的疼痛,深入講解更多關於複合型魔法的知識,並且推薦了不少相關的書籍。
……
週日下午一點五十分,維澤特站在了斯內普辦公室門口。
「直接進來!」斯內普的聲音突然響起,「時間觀念不錯。」
相比起奇洛的理論和實踐教學,斯內普的教導更為簡約。
辦公室裡安置了一個魔法能量場,裡麵堆積了許多材料。
無論是魔法植物還是動物素材,都能在這裡看到。
這些材料都冇有經過處理,那些動物素材不僅鮮血淋漓,甚至還能微微跳動,十分新鮮。
斯內普問道:「你能夠處理哪些材料?」
維澤特走上前看了一眼,「白鮮、縮皺無花果、跳動傘菌、戈迪根、飛艇李都行,我在家裡處理過。」
盧娜每天的日常就是照顧花園,還會帶著他一起處理魔法植物,把它們賣到對角巷補貼家用。
「很好。」斯內普冰冷地應了一聲,「去處理那些火龍內臟。」
也在霍格沃茨待了一段時間,斯內普會說出這樣的話,維澤特冇有一點意外。
維澤特挽起袖子,邁步進入魔法能量場當中,隨即打了個哆嗦。
斯內普的聲音依然冰冷,「感覺怎麼樣?」
「有點冷。」維澤特攤開手掌感受一番,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溫度應該接近零度,濕度也很合適,也不會覺得悶,很適合儲存這些素材。」
斯內普說道:「我會把這個魔法教給你,你回去自己練習,下次由你來維持魔法能量場。」
維澤特問道:「平時我也能使用嗎?還是處理材料的手法……」
「想用就用,別給我丟臉就行!」斯內普語氣緩和幾分,「會切割咒嗎?」
維澤特點頭應道:「會!最近練習過好幾次。」
「那就動手吧!用切割咒把龍肝表麵的肉膜切開……」斯內普拿出魔杖道。
「手法太粗糙了!你是覺得龍肝和豬肝一樣廉價嗎?恭喜你,豬也是這麼想的……」
「從龍腎的凹陷處刺進去!綠色腫塊裡麵是劇毒,要麼用切割咒剔除乾淨,要麼就舔乾淨,必須一點不留……」
「你在做什麼?你怎麼可以這樣拿起龍心?裡麵還有龍心血,絕對的珍貴材料!你打算賣身給霍格沃茨還債嗎……」
維澤特現在算是體會到,為什麼那些學院的學生聊到斯內普,總會不經意流露出恐懼的表情。
這樣的言辭風格,的確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